林墨钏皱眉,语气带上一丝急躁。
“阿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微微睁眼。
“在听。所以呢?”
林墨钏顿时噎住。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窗外的风轻轻吹了进来,我恢复了点清醒。
“墨钏,婚礼的事情……你有没有要跟我说的?”
我侧脸看着他,这是我唯一一次问他,也会是最后一次。
他避开我的眼神,尴尬一笑。
“都交给你安排就好,我信你。”
我垂下了眼睛,神色黯然。
他还在演。
哪怕现在,只要他坦白,我或许还能……不,不会了。
我握紧了拳头,原来信任就是用来这么糟蹋的。
林墨钏干笑一声,他眼神晃荡,心里惴惴不安。
她肯定知道了,但在赌气,等最后再哄哄吧。
伴手礼店内,我看到我定制的糕点已经出模型了,雪山图案的糕点显得特别精致。
正要准备试吃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阿钏?你来给我买珍珠酥啦?”
我眉头一皱,怎么又是她?
梁珂见到我,捂着嘴惊讶。
“啊,雪瑶?对不起,我没看到你……”
“咦,你们在选伴手礼?这家店的珍珠酥超好吃的,阿钏经常带我来!”
我手指微微收紧,原来林墨钏带她来过很多次了,而我还是从闺蜜口中,才知道这家店的出品不错。
梁珂拿起一块新品。
“雪瑶,要不要试试这个?特别适合在海边吃,配香槟绝了!”"
当初我说要在雪山办婚礼时,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好”。
那一瞬间,我很是感动。
他记得的,他一定记得的。
记得那里是我们初遇的地方,记得我曾为他摔得浑身是血,记得我在暴风雪里死死抓着他的手说“别怕”。
可原来,他根本不记得。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想起医生的叮嘱,情绪波动会影响视神经恢复。我拼命仰起头,想把泪水逼回去,可喉咙里却哭得发涩。
林墨钏来电话了,背景声很是嘈杂,音乐震耳。
“阿瑶,今晚浩子他们给我办单身派对,我不回去了。”
我停顿了两秒。
“好。”
这个单身派对,他们已经举行了三天了。
凌晨1点,我睡不着,刷着朋友圈。
刘浩晒了一个朋友圈九宫图,配文:《兄弟最后一夜的自由》
最中心的照片,只见梁珂脸颊泛红,醉醺醺地靠在林墨钏的怀里,林墨钏的手虚扶在她腰上。
底下不少人评论:
“真是男才女貌啊,可惜了。”
“他们是青梅竹马,你们别乱说话。”
“@林墨钏 注意分寸啊,小心贺雪瑶生气!”
林墨钏在底下回复了。
“阿瑶不会在意的,她要是为这点事闹,那这婚也别结了。”
我默默点了一个赞,关机睡觉了。
他笃定我会忍,就像忍下改婚礼地点,忍下50万的礼服,忍下每一次‘朋友而已’。
可这次,我不想忍了。
我独自去医院复诊。
“上次就说视力波动明显,必须有人陪同。”
听到医生的话,我默默微笑。
“我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