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盛许红着眼眶问道。
“把钱给这样的人,就相当于把钱撒进黄浦江。”女人回道。
“可是李叔叔离开前最放心不下的是这个儿子,如果我们不帮忙,就没有人能救他了。”
“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的,你妹妹她。。。。。也需要钱。”
此刻站在顾念面前的竟是盛许,他身穿一件灰色棒球服,左胸口袋处印着个可爱的小熊,冲谁都在笑,甚是可爱,总感觉与他这个人格格不入。
他并没有点任何东西,而是双手插袋,直直地站在顾念面前。
顾念满脑子问号,为什么盛许会来。
直到盛许开口:“我来和你谈赔偿吧。”
顾念更不解了,她明明联系的是当天开车的司机,如果来不了,难道不应该是提前和她联系改约吗,让盛许来是哪一出。
“我不和你聊,开车的不是你。”顾念一脸不高兴,拿起包就想要走。
“你要多少钱?”
这句你要多少钱,让邻桌的人注意到了他们,纷纷侧目。不免让顾念开始恼火:“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要多少钱?”她压低声音。
“今天来,不是就是谈赔偿吗,钱我可以给。”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第一,是你们家的司机的错,对我造成了伤害,我理应提出赔偿。第二,你们家的这位司机,看着驾龄也不小了,明明就可以在事故现场就和我私了赔偿的,却只留给我一个手机号让我后续再联系他,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想推卸责任逃避赔偿。第三,和我约好的时间却不来。我是不是有理由相信,你们根本也没有诚意向我道歉!”
“李叔叔他,去世了。”
这话一出,侧目的人更多了,顾念一惊,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前几天还回复会准时过来谈赔偿事宜的人,怎么能说去世,就去世呢。
顾念摇头:”过分了吧,这么烂的理由,你也说得出口。”
“是真的,你就告诉我,你要多少钱。”
此刻的顾念感觉,这一口一句“你要多少钱”就像一口口浓痰一样吐在了她的身上,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侮辱。
顾念只感觉喝下的不是热巧,而是酒精,在肚子里开始发酵,一路顺着喉咙往上倒灌,最后到达面部,她涨红了脸,委屈地想死,眼泪就像决了堤一般,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伤了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一句道歉都没有,你们太过分了!”
“对不起,但你今天来,不就是要赔偿吗?”盛许问道。
“好!那我要100万,你给我呀!”顾念索性不讲理起来。
“100万我没有,但我可以给你一万,够了吗?”面对顾念的狮子大开口,盛许居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平静的就像事不关己一样。
“好,那你现在就给我。”
盛许终于伸出了手,把装有现金的一叠信封递给了顾念,信封隐约还有着手的余温。
一万元的赔偿,只是磕破了膝盖,算是很慷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