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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早就习惯了,安静的听着。
几人的议论声却没停,反而越聊越起劲了。
“林筱然对宁晨是真好,听说当年他们两个差点儿就结婚了呢。”
“可不是嘛,好像是有个男的给林筱然下了药,为了顾忌名声,这才让他入赘林家了。”
“诶?说起这个人,你们有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吗?这些年林筱然好像不管去哪都带着宁晨,从来没带过她家里那位吧?”
几人越聊越开心,开始猜测起林筱然跟家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关系到底如何。
究竟是真的将他锁在了家里,还是早就将他挫骨扬灰,让他人间蒸发了。
顾言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忍不住抬头环视了一圈,轻声说道:“法治社会,林家也得遵守法律。”
几人闻言,瞬间嗤笑起来,看向顾言的眼眸中似乎带这些耻笑。
赵语嫣也跟着笑了笑,可那笑意只浮现在表面。
赵家这些年的发展很好,总归是要比这些人的见识更多一些。
顾言赔着笑,没再说什么,起身借口去洗手间。
虽然包厢内有洗手间,可在场只有他一个男人。
他去里面总归不太合适。
更何况,他也只是想要出去透透气。
走出包厢来到会所大厅。
脑袋里还是一阵阵的眩晕,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再次睁开眼,却看到林筱然就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即便是要去洗手间,她应该也不需要像自己一样去包厢外面的才对。
不过,这对于顾言来说并不重要了。
“林筱然。”
顾言的声音不大,但在没什么人的大厅里却很清晰。
“你出差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你明天有空吗?”
林筱然微微抬颚,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
“这两天是周末,民政局休息。”
闻言,顾言有些恍然。
怪不得林筱然这个工作狂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忙工作。
“就你这脑子,也就在家当个家庭煮夫还凑合。”
听到林筱然的挖苦、嘲笑,顾言并没什么情绪波动。
“那就周一,我会给何晴打电话。”
他以前没少给林筱然打电话,但她从来都不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给何晴打电话了。
林筱然冷哼一声,“随便。”
顾言没再说什么,抬腿便要回到先前的包厢。
可却突然间听到林筱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家当个家庭煮夫,不比在这里低三下四的给人端茶倒水好吗?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顾言,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傲气的吗?”
顾言深吸一口气。
结婚三年,她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少到他甚至都怀疑林筱然有没有回过家了。
他曾经所有的骄傲和心气,早就被林筱然耗光了。
这几年,他尝试了很多办法,才让自己能选择放弃。
既是放弃林筱然,也是放过自己。
转身看向林筱然,“我觉得,这最起码比在你身边的时候,能让我更有尊严。”
林筱然脸色一冷,原本就冷冰冰的气质此刻更显得有些恐怖。
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眼眸深处的怒气。
踩着高跟鞋几步来到顾言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跟自己平视的距离,“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
顾言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原本就头晕目眩的他此刻更是被拽的一个踉跄,差点便要站不稳了。
林筱然手指攥的越发用力,仿佛是一座冰山一般,将周围的空气都要冻住了。
半分钟后,她才缓缓松开手。
眼神淡漠的瞥了顾言一眼。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陪着这些不入流的人吧。千万别回来找我了。我跟你,早该结束了。”
顾言此刻却赞同的点了点头,表情很是认真。
“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你的。”
即使很多年前,他曾对她保证过,不管她在哪里,自己都能找到他,不离开他。
林筱然没再看他,踩着高跟鞋,带着清脆的声响快步离开了。
顾言当然不认为林筱然是专门来大厅等自己的,只觉得这是个巧合。
回到包厢里,几个女人聊得也差不多了。
赵语嫣起身也准备离开了。
苏小姐忍不住给她试了个眼色。
先前顾言不在的时候,苏小姐完全没掩饰自己对顾言的兴趣。
到底是什么兴趣,在场的人心里都懂。
这些人虽说也算是富二代,可却没法决定自己未来的婚姻。
虽然是女人,也不影响她们在外面玩。
包几个男大学生都是很正常的,只要别闹到明面上就可以。
可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大学时又或是不入流的小明星,都没有顾言长得帅气。
这要是能带走玩一晚,这些人心里都有些馋。
赵语嫣拍了拍顾言的肩膀,有些没好气的说道:“看看你给苏苏都馋成什么样子了。”
顾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赵语嫣也没真的打算让顾言跟着苏小姐走。
“我这才刚招来的人,苏苏你现在就要抢,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就是,苏苏你太着急了点。怎么也得让语嫣吃干净了你再抢嘛。”
“行啦苏苏,下次,下次有好的我先带过来给你。”
闻言,苏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们跟赵语嫣之间的合作,都是赵语嫣占据着主动。
现在看到赵语嫣有些不舍,自然不敢继续争抢了,也就顺着其他人给的台阶走了下来。
赵语嫣顺势给了顾言一个眼神,顾言心领神会,又给苏小姐倒了杯酒。
苏小姐脸上的尴尬彻底扫清,轻轻拍了拍顾言的胸口。
“顾助理啊,哪天要是在语嫣那里待够了,可别忘了我,我这给你留个助理的职位,薪资不会让你失望的。”
“多谢苏小姐抬爱。”
说完,顾言便回到了赵语嫣的身后。
几个女人一边打趣着,一边走出了包厢。
走出会所后,却见到先前就走出会所的林筱然正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几个她的好闺蜜。
一个是白妍,是个明星,还有一个是黄婉清。
只是不管是谁,都不待见他。
这几年,他从未跟着林筱然出席过任何一场宴会。
他没有自讨没趣的去打招呼。
反倒是白妍看到了他,微微皱眉,“这不是顾言吗?”
《入赘三年,提离婚冷漠妻子急疯了顾言林筱然》精彩片段
顾言早就习惯了,安静的听着。
几人的议论声却没停,反而越聊越起劲了。
“林筱然对宁晨是真好,听说当年他们两个差点儿就结婚了呢。”
“可不是嘛,好像是有个男的给林筱然下了药,为了顾忌名声,这才让他入赘林家了。”
“诶?说起这个人,你们有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吗?这些年林筱然好像不管去哪都带着宁晨,从来没带过她家里那位吧?”
几人越聊越开心,开始猜测起林筱然跟家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关系到底如何。
究竟是真的将他锁在了家里,还是早就将他挫骨扬灰,让他人间蒸发了。
顾言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忍不住抬头环视了一圈,轻声说道:“法治社会,林家也得遵守法律。”
几人闻言,瞬间嗤笑起来,看向顾言的眼眸中似乎带这些耻笑。
赵语嫣也跟着笑了笑,可那笑意只浮现在表面。
赵家这些年的发展很好,总归是要比这些人的见识更多一些。
顾言赔着笑,没再说什么,起身借口去洗手间。
虽然包厢内有洗手间,可在场只有他一个男人。
他去里面总归不太合适。
更何况,他也只是想要出去透透气。
走出包厢来到会所大厅。
脑袋里还是一阵阵的眩晕,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再次睁开眼,却看到林筱然就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即便是要去洗手间,她应该也不需要像自己一样去包厢外面的才对。
不过,这对于顾言来说并不重要了。
“林筱然。”
顾言的声音不大,但在没什么人的大厅里却很清晰。
“你出差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你明天有空吗?”
林筱然微微抬颚,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
“这两天是周末,民政局休息。”
闻言,顾言有些恍然。
怪不得林筱然这个工作狂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忙工作。
“就你这脑子,也就在家当个家庭煮夫还凑合。”
听到林筱然的挖苦、嘲笑,顾言并没什么情绪波动。
“那就周一,我会给何晴打电话。”
他以前没少给林筱然打电话,但她从来都不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给何晴打电话了。
林筱然冷哼一声,“随便。”
顾言没再说什么,抬腿便要回到先前的包厢。
可却突然间听到林筱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家当个家庭煮夫,不比在这里低三下四的给人端茶倒水好吗?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顾言,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傲气的吗?”
顾言深吸一口气。
结婚三年,她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少到他甚至都怀疑林筱然有没有回过家了。
他曾经所有的骄傲和心气,早就被林筱然耗光了。
这几年,他尝试了很多办法,才让自己能选择放弃。
既是放弃林筱然,也是放过自己。
转身看向林筱然,“我觉得,这最起码比在你身边的时候,能让我更有尊严。”
林筱然脸色一冷,原本就冷冰冰的气质此刻更显得有些恐怖。
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眼眸深处的怒气。
踩着高跟鞋几步来到顾言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跟自己平视的距离,“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
顾言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原本就头晕目眩的他此刻更是被拽的一个踉跄,差点便要站不稳了。
林筱然手指攥的越发用力,仿佛是一座冰山一般,将周围的空气都要冻住了。
半分钟后,她才缓缓松开手。
眼神淡漠的瞥了顾言一眼。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陪着这些不入流的人吧。千万别回来找我了。我跟你,早该结束了。”
顾言此刻却赞同的点了点头,表情很是认真。
“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你的。”
即使很多年前,他曾对她保证过,不管她在哪里,自己都能找到他,不离开他。
林筱然没再看他,踩着高跟鞋,带着清脆的声响快步离开了。
顾言当然不认为林筱然是专门来大厅等自己的,只觉得这是个巧合。
回到包厢里,几个女人聊得也差不多了。
赵语嫣起身也准备离开了。
苏小姐忍不住给她试了个眼色。
先前顾言不在的时候,苏小姐完全没掩饰自己对顾言的兴趣。
到底是什么兴趣,在场的人心里都懂。
这些人虽说也算是富二代,可却没法决定自己未来的婚姻。
虽然是女人,也不影响她们在外面玩。
包几个男大学生都是很正常的,只要别闹到明面上就可以。
可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大学时又或是不入流的小明星,都没有顾言长得帅气。
这要是能带走玩一晚,这些人心里都有些馋。
赵语嫣拍了拍顾言的肩膀,有些没好气的说道:“看看你给苏苏都馋成什么样子了。”
顾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赵语嫣也没真的打算让顾言跟着苏小姐走。
“我这才刚招来的人,苏苏你现在就要抢,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就是,苏苏你太着急了点。怎么也得让语嫣吃干净了你再抢嘛。”
“行啦苏苏,下次,下次有好的我先带过来给你。”
闻言,苏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们跟赵语嫣之间的合作,都是赵语嫣占据着主动。
现在看到赵语嫣有些不舍,自然不敢继续争抢了,也就顺着其他人给的台阶走了下来。
赵语嫣顺势给了顾言一个眼神,顾言心领神会,又给苏小姐倒了杯酒。
苏小姐脸上的尴尬彻底扫清,轻轻拍了拍顾言的胸口。
“顾助理啊,哪天要是在语嫣那里待够了,可别忘了我,我这给你留个助理的职位,薪资不会让你失望的。”
“多谢苏小姐抬爱。”
说完,顾言便回到了赵语嫣的身后。
几个女人一边打趣着,一边走出了包厢。
走出会所后,却见到先前就走出会所的林筱然正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几个她的好闺蜜。
一个是白妍,是个明星,还有一个是黄婉清。
只是不管是谁,都不待见他。
这几年,他从未跟着林筱然出席过任何一场宴会。
他没有自讨没趣的去打招呼。
反倒是白妍看到了他,微微皱眉,“这不是顾言吗?”
老夫人见到顾言,神情有些激动。
起身来到顾言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多吓人,就那么直接昏过去了。小言啊,你可不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快来,我让人给你煲了汤,先喝点。”
顾言闻言心中一暖,可又摇了摇头。
“奶奶,我就快迟到了,还得去上班呢。”
老夫人闻言有些不悦,“哪家公司?我让人通知一下,给你请个假。”
顾言缓缓低下头,“不用了奶奶,老板对我挺好的,我这也没事了,不用请假的。”
老夫人看向顾言,眼神中越发心疼了。
“那也得先吃口饭啊。”
顾言已经走到了玄关处换上了鞋。
转头看向老夫人,“奶奶,真不用了。老板的车还在我这呢,我得过去接她。”
老夫人有些着急了。
顾言的身体不好,营养不良还发着烧。
昨天刚刚晕过去,今天又不吃早饭,万一再晕过去怎么办?
转过头瞪了林筱然一眼,“你还愣着干什么?”
林筱然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此时,顾言已经走了出去,将别墅门关上了。
老夫人看着林筱然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脸上写满了失望的表情。
“你倒是去查查他在哪里上班啊!这孩子自打毕业了以后就没上过班,让人欺负了怎么办?以前这孩子多阳光开朗啊。这几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突然就变得这么沉闷孤僻。连生病了都不肯请假。”
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让林筱然有些心烦。
在场的人谁都能发现,现在的顾言,远没有曾经那么开朗阳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悲凉的气味。
“行了奶奶,您吃了饭快去歇歇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亲孙子呢。”
老太太闻言,用脚踢了她一下。
“就你这脾气和这嘴,谁跟你在一起能开心了,怪不得小言现在都没以前开朗爱笑了。”
林筱然拿着包起身,也没去吃早饭,朝着玄关处走去。
“好了好了,他出事都怪我。是我逼着他不好好吃饭的。您看看这家里的一切,吃穿用度我可都没少过他半分。一个男人,在家当个家庭煮夫,管几个保姆都管不明白...”
换好鞋后,林筱然推开门,“奶奶,你好好吃饭,记得把药吃了,我先去上班了。”
老夫人见林筱然也走了,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她今晚真的要好好问问顾言,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林筱然上车后,缓缓闭上眼。
眼眸处,在精致妆容下隐藏着淡淡的黑眼圈。
何晴作为她的助理,对于她还是很了解的。
即使那一抹黑眼圈很淡,但还是看得出来的。
估摸着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车子一路开向公司,正当何晴以为林筱然正在短憩休息的时候,又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枫丹白露那里,把院子重新装一下,他不喜欢现在的装潢。”
“好的林总。”
“那边有任何的要求,都满足。如果联系不到我,你负责盯好。”
“放心吧林总,我一会儿就联系装修公司过去。”
林筱然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着什么。
......
当顾言来到赵语嫣假门口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多分钟。
赵语嫣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看着姗姗而迟的顾言,讥笑道:“顾助理没上过班,也该上过学吧?迟到了不会打电话吗?我今天早上要是有什么重要的行程被耽误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不好意思赵总,是我的问题。”
赵语嫣有些不爽。
但也没有因为这点事情再大动干戈。
“就这一次,再有下一次你就给我滚蛋!这位置,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顾言上了车,刚准备踩下油门,一辆跑车从不远处开了过来,挡在车子前面。
一个年轻男人下了车,来到主驾驶外面,敲了敲后门的玻璃。
“语嫣,他是谁?”
年轻男人指着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的顾言,语气中带着遮掩不住的暴怒。
反倒是赵语嫣很是平静,并没有说话。
顾言微微皱眉。
这年轻男人的跑车挡着路了。
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可那年轻男人看到赵语嫣不理他后,便将火气都发向了顾言。
“开门!”
男人右手握拳砸在了主驾驶门上的玻璃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顾言见状,也不再想着开口解释。
面前这年轻男人此时的状态,并不是那种能听得进去解释的人。
转过头看向赵语嫣,轻声问道:“赵总?”
“倒车。”
赵语嫣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无奈和心烦。
这年轻男人是家里最近给她物色的联姻对象。
她对这男人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可这男人似乎是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身份,成天对她死缠烂打。
迫于家里的压力,赵语嫣一直也都没有说过什么,只能是默认这男人每天打着她未来丈夫的旗号。
反正,她未来的婚姻,自己是没有太多决定权的。
顾言点点头,把车挂上倒挡,踩下油门后,掉了个头离开了。
那年轻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开走的车子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双手已经紧紧握拳,暴怒的神情中带着一些阴霾。
顾言并没有多问什么,他做的只是助理工作,对赵语嫣的私事也没什么兴趣。
来到公司,坐在工位上,整理了一些文件,顺便将赵语嫣秘书给他发来的行程规划整理了一下。
他的工作说起来并不复杂,只是需要时刻待命,经常陪赵语嫣出去应酬罢了。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赵语嫣才给他下了新的任务。
送份文件给合作的公司。
顾言也没多想,这本身就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
只是在下楼开车,来到合作商公司楼下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隔壁的那栋办公楼上挂着林氏集团的牌子。
顾言心中浮起一丝苦涩。
跟林筱然在一起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来到林氏集团的办公楼。
以前,他连林氏集团在哪都不知道。
正当他等着合作商派人下来接他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后,瞬间暴怒而起,挥拳冲向了他。
“MD,就是你这个小白脸!”
林筱然的眼底划过一抹诧异,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你又想搞什么新把戏?当初给我下药的是你,现在说要离婚的也是你。顾言,你觉得这么闹很好玩吗?”
“抱歉,这几年...耽误你了。离婚吧,我是认真的。”
林筱然瞳孔微张,走到顾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
看着他被自己拽的一个踉跄,不得不弯腰低头时,心口处那憋闷的情绪才缓和了许多,眼底闪过淡淡的讽刺。
“现在说抱歉?三年前你怎么不说?顾言我告诉你,想离婚,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我没打算要。”
“什么?”
“我净身出户。”
顾言微微低着头,没有跟林筱然的眼神对视,声音却显得格外平淡。
当年林筱然被林家找到的时候,曾经有人找到过他。
谁都知道,林家不想自己这种身世平平的人跟林家小姐有太多的瓜葛。
若不是为了顾忌林筱然的名声,他又怎么能跟林家小姐结婚,还给了个干儿子的身份,为的就是堵住众人的嘴。
林筱然盯着顾言平静的面容,眉眼中尽是阴霾。
松手转身,顾言不由得再踉跄了一下。
“你说的,就别后悔。”
......
走出别墅,阵阵细雨滴落。
来参加庆功宴的人都走了个干净。
只剩下别墅门口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林筱然坐在那里,转头瞥了他一眼。
“开车。”
冰冷的声音让开车的助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总,不让先生上车吗?”
林筱然秀眉微蹙,“既然他脑子进水了,那就多淋一淋吧。”
助理听到林筱然那越发冰冷的语气,心里也紧张了起来,深怕一会儿会波及到自己。
踩踩油门,开车离去。
顾言目视着汽车驶去,细雨已经变成了暴雨。
雨水很沉,砸在他的肩膀上有些许的疼痛。
却远不及他心里的刺痛。
十八岁的林筱然期待着跟自己一起打拼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二十五岁已经功成名就的林筱然连多看他一眼都心生厌恶。
结婚这几年,她一次都没碰过他,甚至连家都没回过几次。
圈内都说,他是嫁入豪门吃软饭的男人中,最可笑的一个。
在众人的眼里,他是导致宁晨的姐姐宁梦车祸瘫痪的罪魁祸首,也是用下作手段抢走宁晨未婚妻的恶人,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可却没人记得。
是他陪着十五岁的她到二十岁。
从最落魄的日子,陪伴着她崭露头角。
都说林家给了他一个干儿子的身份,他还不知足。
非要用几年的陪伴道德绑架林筱然一辈子。
转眼又是五年时间,他已经在林筱然的身边十年了。
顾言缓缓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别墅外。
这边很偏僻,根本打不上车。
他只能走回去,走回那个只是名义上的家。
回到御珑湖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冷秋的风,吹打在湿透后紧紧贴在身的衣服上,犹如一柄柄寒刀,冷冽的让顾言骨头都打颤了。
别墅内灯还亮着,他在玄关处换下湿透的鞋时,林筱然正在沙发上处理着工作。
林筱然模样极好,不管是年少时还是现在,都忍不住让人惊艳沦陷。
就坐在那里,犹如高不可攀的冰山。
冰冷却美丽至极。
虽有些诧异林筱然的出现。
可顾言也不会觉得她是在等自己。
两人早就在三年前彻底决裂了。
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男人,现在只剩下一副苍白无力的面容。
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回到房间。
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放进袋子里,转身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结婚几年,主卧里属于他的东西却极少。
除了一些自己常穿的衣服外,竟也找不出别的什么东西。
甚至连一身合体的西装都没有。
林筱然说,他不需要。
更不配陪她出席重要的场合。
在她的眼里,自己是一个为了入赘豪门不择手段的小人。
既如此,入赘豪门,却享受不了奢靡生活,不能以林家赘婿的身份出现在外面,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顾言拎着箱子下楼,把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林筱然面前茶几上。
“我签过字了。”
这几年,两人见面就吵架。
准确的说,是他单方面的讨好被厌恶、唾弃。
当他被那厌恶、唾弃的眼神逼到绝路快要发疯时,林筱然静静的站在那里,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
犹如隔岸观火般的凉薄,宛如对一场笑话的讥讽。
林筱然的视线从手中的合同转向他的行李箱上。
秀眉紧蹙,嗤笑一声。
“就这么点东西?怎么,你还想每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一趟,借着拿东西的理由再凑回来?”
“当初你能成为林家的赘婿,在我和宁晨的订婚宴上给我下药的时候,手段可没这么低级。”
“是我错了。”
顾言攥紧行李箱的拉杆,脸色越发苍白。
头发上还在滴落着雨水,整个人摇摇欲坠,似是要站不稳了。
“林筱然,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顾言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这个问题,他想了三年都没能找到答案。
曾经两人蜷缩在狭窄的出租屋里,为了保暖相拥在一起。
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因为两个人的体温而变得温暖。
那时,她说会一辈子爱顾言。
不论身体还是内心,都温暖至极。
后来,他被林家找回去。
林家来人说要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己消失。
林家不会让自家小姐嫁给他这种出身的人。
他不信。
守着那个承诺,等着林筱然的答案。
可等来的却是她要跟宁晨订婚的消息。
她说,不爱他了。
可怎么就突然不爱了呢?
“你?不配。”
三个字,犹如重锤般,砸的顾言头晕目眩。
那被戳了无数个空的心脏,似乎彻底被击穿了。
血都已经流干了。
爱他的时候,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不爱的时候,只是冰冷的说他不配。
或许,这三个字也带着讥讽。
他无法形容这种痛苦。
想用普通不堪的出身,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门子弟面前捍卫爱情。
他就这样做了三年的小丑。
原以为她的订婚也是有苦衷的。
现在看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梦醒了,谎言戳破了。
顾言拎着箱子,脚步虚浮的走向玄关处。
“签好字以后,明天中午,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林泽长叹一口气,“我不为难。只是...你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记得她以前对你挺好的。那时候你们两个每天打几份工,挣了第一笔钱都用来给你买礼物了。你出了车祸,她没日没夜的在医院照顾你。怎么现在有钱了就变成...”
顾言喉咙微颤,想说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也许就是因为曾经的美好,所以他才一直像个小丑一样苦苦坚持,守护着那些遥远的回忆。
一直到自己遍体鳞伤,再也守不住了才说服自己放弃。
“我...下午就去找份工作。”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可我能看出来你心里一直憋着很多情绪。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顾言哭不出来。
结婚这几年时间,他也有忍不住在夜里独自一人暗暗流泪。
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更多的是哀莫大于心伤。
吃了饭,顾言主动将桌子收拾好,碗筷也清洗干净。
看着顾言有些笨拙的动作,林泽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手是用来弹钢琴的,哪里是用来做家务的。以前就算是再穷,她也没舍得让你这双手来洗碗的...”
顾言微微一顿,那熟悉的刺痛再次涌现心头,疼的他有些喘不动气。
林泽还要上班,匆忙离开。
顾言一个人坐了许久,一直到中午才拿起证件,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前苦等了许久,林筱然都没来。
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犹如这三年内每一次的通话一般,她没接。
顾言只好打给林筱然的助理何晴。
“何助理,林筱然在哪?”
“小声,林总出差了,几天后才能回来。”
这几年,他只能从何晴这里知晓一些关于她的行踪。
顾言坐在椅子上,头疼的越发剧烈了。
“你能告诉我,她哪天回来吗?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何晴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女人身边的气场很压抑,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先生...林总最近真的很忙,公司的新项目刚刚展开,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也...说不好林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顾言沉默了。
他其实知道何晴不会告诉自己这些。
这三年来,林筱然一直很忙。
忙到自己的每个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是过年,他都是一个人在家里度过的。
他也理解,何晴是林筱然的助理,没有林筱然的授意,能告诉我自己一些模糊的信息已经不容易了。
“如果她回来,麻烦告诉我一声可以吗?”
“好的先生。”
挂断电话,顾言有些迷茫的看着民政局门口来往的人群。
新婚夫妻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拥吻。
那些走出大门便分道扬镳,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是领了离婚证的人。
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起附近公司的招聘信息。
他早就准备好了简历。
既然打算离婚,总该要找份工作才行。
他大学学的是音乐,但因为一些事,他有些畏惧钢琴了,到现在连琴谱都不敢触碰。
所以这个专业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找了几家公司,将简历投了出去。
只有一家公司回了电话,让他下午去面试。
其他公司连面试的机会都没给。
顾言仔细看了看这份工作岗位的需求。
总裁的私人助理,对于颜值和身材有些要求。
说句难听的,就是要找个养眼一些的私人保姆。
薪资水平倒是不低。
顾言没工作过,对于面试都需要做些什么也不太了解。
当他做到面试官前,等着对方提出什么问题的时候,那女人看了一眼他的颜值后却开口说道:“站起来转一圈。”
顾言有些不解,却还是起身转了一圈。
“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闻言,他又有些惊讶。
“我,通过了?”
“对。”
“这么简单?”
面试官轻声笑了起来,“在这个岗位就是做些杂活,说白了老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颜值和身材要好。你符合要求的话,面试过程自然简单。虽然这岗位是个青春饭,不过工资不低,你好好考虑考虑。”
“好。”
顾言没有想太久便点头应了下来。
他现在的状况,很难能找到比这份工作待遇更好的岗位了。
被人事领着去办理了入职手续后,他才见到了老板。
出乎意料的,是个熟人。
三年前刚跟林筱然结婚的时候,他跟面前这个女人见过。
一场酒会上,这女人并不认识他,还以为他是个颜值出众的不入流的小明星,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当着众人的面要自己晚上陪她出去喝酒,被林筱然撞见了。
后来听说,那场酒会上,她看重的项目也在林氏集团的计划里,项目被林氏集团抢走了。
她跟林筱然之间也就有了仇怨。
女人叫赵语嫣,此时面前的平板里展示的正是他的简历。
“顾言?林筱然的男人?”
女人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犹如当年一般的高高在上。
“林家的赘婿,跑来我们赵家找工作,还真是让我没想到。怎么,林家把你赶出门了?”
赵语嫣的视线在顾言的身上上下扫视着,眼神愈发的炙热。
放在平板,右手撑住下巴,有些玩味的看着顾言,“我听说,这几年林筱然都不怎么回家。她对你没兴趣?不应该吧?”
顾言长得很帅,剑眉星目,眼眸似藏着璀璨星河,身上还带着一种温润如玉般的温柔气质,让人越看越挪不开视线。
顾言有些站不住了,这是他第二次被眼前这女人目光中的炙热吓到了。
“赵总。”
若是赵语嫣还像当年那样,对自己有些别的想法,那这工作他也只能放弃了。
赵语嫣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重新依靠在椅背上,拿起平板声音冷淡。
“一个月工资三万,工作时间不固定,保证随叫随到。”
顾言松了口气,点点头。
“会开车吗?”
“会。”
“行,顺便兼个司机。让林家千金的丈夫给我当司机,啧啧。”
“我和林筱然,离婚了。”
闻言,赵语嫣眼前一亮,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呵,也对。不然堂堂林氏集团,能让林筱然的丈夫出来找工作?”
林泽在家里的地位并不高。
孤儿院出身这一点,让他和顾言两人都格外的渴求能拥有一个家。
这会儿脸色有些尴尬,双手在裤子上摩挲了一会儿后,才轻轻的拍了拍顾言的肩膀,没能说出什么。
顾言笑了笑,进去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了出来。
他昨晚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一个行李箱,今天出门前就已经将东西都收拾进去了。
林泽一路将他送到楼下,脚步缓慢。
“顾言,你跟林筱然之间,真的没别的可能了吗?”
顾言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双手扶在后备箱上,轻声说道:“没什么必要了。嫂子说要去医院检查是怎么回事?”
林泽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了,“备孕几年都没怀上,说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问题。”
许婷希望能有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
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若是再怀不上,过几年就晚了。
林泽之所以尴尬,就是因为去检查的人不是许婷,而是要检查身为男人的他。
“你跟林筱然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顾言抿了抿嘴。
他跟林筱然已经好几年没有过亲密接触了。
她对他充满了厌恶。
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就算有,怕是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那反而更可悲。
“我先走了,你快回去陪陪嫂子吧。”
顾言上车,透过后视镜看到林泽站在那里想自己挥手道别的时候,心里突然间有些难受。
当初,他跟林泽两人一起从孤儿院跑出来的时候,两人的年纪都很小。
在帝都的灯红酒绿当中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努力了这么多年,都还只是为了温饱而艰难奋斗的欧同仁。
车子刚开出小区,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是林家老夫人的电话。
“小言啊,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这饭都要凉了,筱然都回来好一会儿了。”
顾言身体一颤,踩下刹车,将车停到路边。
林家老夫人,是林家对他最好的人。
是唯一一个,没有看不起他,还愿意关心他的人。
当年林家为了林筱然的名声,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给了他一个干儿子的身份,在名义上,没说他是入赘林家的。
只有老夫人是真的希望他跟林筱然快点结婚,甚至想要两人尽快让她能抱上曾孙女。
而且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这些年,每隔几天就会有医生去老宅给她检查身体。
他为此特意学会了一些养生汤,有空就去老宅煲汤。
顾言只觉得喉咙一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夫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脸色一沉,看向坐在旁边看着合同的林筱然。
“你是不是又跟小言吵架了?你这臭脾气就不能改一改!你要是真的敢像外面传的那样,跟那个宁晨在一起,看老婆子我怎么收拾你...咳咳...”
老夫人情绪激动了起来。
林筱然秀眉微蹙,“我跟宁晨之间没什么,您别太激动了。”
闻言,老太天松了口气,转头又对电话里的顾言轻声细语的说道:“小言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下了雨,咱们这的天气比较阴,我给你带了点汤过来。”
林筱然将合同合上,不悦的笑声呢喃道:“我家里还缺这么一碗汤?”
很显然,老夫人并不是为了送汤过来。
而是听到了外面的一些传言,过来看看情况的。
顾言轻叹了一口气,“我...我找了份工作,一会儿就回去了。”
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扬,“好好好,年轻人在家待不住,想出去找点事做是好事。回头我让林筱然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职位。就像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的那种,钱多事少的工作。咱们不缺钱,工作也不要累到自己。”
顾言抿了抿嘴,心里的情绪越发的低落了。
他不想让老夫人的情绪受到刺激,敷衍了几句后便哄着老太太挂断了电话。
只是,当电话挂断之后,老夫人便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用力的敲了敲面前的茶几。
“说!到底是怎么了!咱们林家是出什么事了,还要让小言出去找工作?难不成林家要破产了吗!”
“人家自己想要找个事干,您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老夫人听到林筱然的话,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气息,缓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说道:“你就不能学学你姐,把你这脾气收敛收敛!温柔点不好吗?”
林筱然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屑和冷笑。
温柔?
不过都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从她被林家找回来之后,在那不为人知的情况下,都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
她只是懒得说罢了。
老太太的气儿也顺了,轻叹了口气。
“算了,你跟小言两个人好好过日子。这孩子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长得乖巧,也懂事。你那时候非要嫁给人家。结果现在闹的这么难看,也不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林筱然没说话,只是将手边的合同又拿起来翻看着。
没多久,顾言就回来了。
“奶奶。”
顾言换好鞋,来到老夫人身边唤了一声。
可还没坐下,就眼前一黑,差点直愣愣的摔下去。
老夫人顿时脸色突变,伸出手想要起身扶一下。
但顾言自己手撑在旁边的墙上,摇摇晃晃的站住了。
“奶奶,我...我有点头晕,吓到你了。”
顾言的脸色很难看,脑袋也愈发的昏沉了。
在他昏死过去之前,只听到了几声老夫人和林筱然之间的争吵。
“林筱然!小言怎么会烧的这么厉害!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看我饶不饶的了你!”
好在老夫人身边一直都有私人的护理师。
上前给顾言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对老夫人汇报了起来。
“就是发烧了,身体有些虚弱。休息几天退烧了就没事了。老夫人不用担心。”
听到这个结果,老夫人安心了许多。
转身看到林筱然,气的伸手想要去拧林筱然的耳朵。
“你看看你!小言现在都虚弱成什么样了。这几年你怎么照顾他的!”
“今天开始上班,一会儿陪我出去参加一个聚会。”
顾言闻言一愣,想要说些什么,嗓子却疼的有些发不出声音。
昨晚淋了雨,应该是发烧了。
“我可以预付你这个月的工资,没问题吧?”
不知道赵语嫣是从哪里看出来他现在很缺钱。
反正她没猜错。
顾言拒绝不了,只能低下头应了下来。
“好。”
认识带着他走完剩下的流程,在赵语嫣办公室外安排了一个工位。
没多久,赵语嫣便走出办公室,将车钥匙扔给他。
“走吧,地点一会儿我发给你。”
顾言拿着车钥匙,跟在赵语嫣的身后来到停车场。
找到车,帮她拉开车门,随后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赵语嫣在跟人打电话,地址已经发给了顾言。
“迟到就迟到了,一会儿给你们一个惊喜。什么惊喜?还记得林筱然吗?”
当年林筱然被林家找回的时候,整个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本就已经打拼出一番成绩的林筱然,加上她逆天的颜值,自然会引得无数人的关注。
逆天的颜值和白手起家的能力,再加上顶尖的身世。
即使想低调也是很困难的。
即使这些年林筱然尽量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可京都之中,没有人不知道她。
汽车在一家很隐秘的会所门前停下,顾言给赵语嫣打开了车门。
她说话算话,第一个月的工资已经打进了他的银行账户里。
不过是被人当成猴子一样拿出来展览罢了。
这些年,在林筱然的圈子里,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小丑。
眼下这番场面,真的不算什么了。
跟在赵语嫣的身后走进会所。
这间会所很隐蔽,是京都中很高档的会所了。
能来这里的人数量并不多。
出乎意料的却在会所大厅内见到了两个人。
正是林筱然和何晴。
顾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瞥了一眼林筱然后就快速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林筱然也没主动打招呼。
反倒是赵语嫣上前一步开口,“林总,真巧啊。”
林筱然气场很强,冷着脸没说话,却仿佛将大厅内的空气都冻僵了。
赵语嫣见状,嘴角浮起一丝莫名的笑意,率先像里面走去。
转身看向顾言,轻笑道:“顾助理,跟上啊。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吗?”
顾言没说话,微微低头快速跟了上去。
正当顾言即将走到走廊尽头拐角的时候,却听到林筱然冰冷的声音,“何晴。”
何晴身体一僵,等待着指示。
可林筱然似乎只是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顾言脚步迟缓了一下,再次跟上赵语嫣的步伐。
何晴冷汗直流,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压力朝他袭来。
淹了咽口水,“我马上就去查。”
查清楚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在赵语嫣的身后。
当初赵语嫣可是将先生当成是个小明星,打算强行带走的。
那个时候总裁发了很大的一顿火,将原本不在林氏集团计划内的项目强行劫了下来。
林筱然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顿了顿后朝着会所另一边走廊的方向走去。
“不用了。他想作践自己就作践吧。”
反正当初,他不是没做过这种下贱的事情。
何晴没敢说话,急忙跟上了林筱然的脚步。
而另一边,赵语嫣推开包厢的门,跟里面的人打起了招呼。
“各位,我都到了就不用再给我打电话催了吧?”
说着,赵语嫣右手举着手机晃了晃,上面还显示着来电提示。
这些人都是她自己圈子里的闺蜜,家里也都做着生意,虽然没赵家近些年发展的好,但在京都也算是站稳脚跟了。
几人从小便在一起玩,长大了也一起合作了不少项目。
“这不是着急看看赵大小姐说的惊喜是什么吗?”
有人看到顾言,忍不住调侃起来。
“咱们赵大小姐今天带来的这个帅哥不错嘛。我看你可不是带来什么惊喜,是来跟我们炫耀来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这个帅哥是做什么的?歌手,还是演员?长得这么帅,没出名可太少见了。”
赵语嫣嘴角挂笑,“人家可不是什么娱乐圈里的人,他才看不上呢。”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聊得话题比男人还要劲爆。
话题越发的露骨,视线也毫不遮掩的在顾言的身上游走。
顾言低着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可耳垂间还是忍不住的泛红。
赵语嫣似乎想起来了他,扬了扬下巴,“去给苏苏倒杯酒,人家可都看你半天了,魂都快丢你这了。”
顾言起身,去到苏小姐身边,倒了一杯酒。
苏小姐的视线从他的脸逐渐下滑,朝着脖子下伸手,几乎就要触碰到他。
顾言却将酒杯递了过来,顺势挡住了那只不太老实的手。
“苏小姐,敬你。”
苏小姐倒也不尴尬,反而兴趣十足的看了一眼顾言,随后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顾言退回到赵语嫣身边,低下头后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几个女人似乎也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开始聊起了最近合作的项目。
聊完正事后,又开始闲聊起来。
“我刚刚在大厅看到林筱然了。啧啧,这女的还真是好看啊,听说当年她是白手起家以后才回的林家,林家以后不会想让她这个二小姐接手家产吧?林家大小姐能愿意吗?”
真正的豪门,继承人之间的争斗很凶猛。
尤其是像林筱然这种长大后才被找回来的继承人,跟其他人从小没什么感情。
“林家大小姐多温柔啊,那气质,温婉可人。哪像林筱然这种从底层爬起来的。人冷冰冰的不说,手段也狠。不过我倒是听说林家大小姐对林筱然挺好的,说是想弥补妹妹这么多年流浪在外。也不知道是真心地还是装出来的。”
“呵呵,这些豪门里的事,咱们怎么能清楚。人家才看不上咱们这些京都里的小家族呢。上次我给她递个名片,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是你不懂人情世故,先前在酒会上我见过林筱然,当时就夸了她身边的那个宁晨两句,她就接了名片,还问了问我们家公司是做什么产业的。”
听到这里,赵语嫣看向顾言,眼眸中似乎有一丝同情。
明明他才是林家夫婿,可夸两句别的男人,反而能打动林筱然。
林筱然握着合同的手一颤,手指捏的合同皱起,像是要扎穿纸张一样。
此时,顾言已经换好了鞋。“对不起啊,这几年,耽误你了。”
闻言,林筱然呼吸一滞,咬了咬牙。
最终却轻声说道:“嗯,终于解脱了。”
闻言,顾言想扯起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听到这话,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拎着箱子走出别墅。
刚换好的干净衣服再次被雨淋湿。
助理紧张,上前一步撑着伞,有些为难,“先生,今晚林总她不是...”
还没说完,顾言却迈开步子再次走进雨里。
像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转神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泽。
“枫丹白露那里,住着的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林泽瞪大上演,又飞快的低下头。
似乎是没想到顾言会知道那里。
看到林泽的反应,顾言轻叹了一口气。
“她三年前就在那里养了个男人,对么?”
“对不起先生,我不太清楚。”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他是林筱然最信任的助理。
顾言擦了擦眼角的水滴,强撑起一抹笑意。
“不想说就算了。”
“先生...”
顾言已经向远处走去。
放弃林筱然,就像是从自己的心头割下半的血肉。
可他真的不想要了。
......
拖着行李来到好友林泽家时,他有些难以启齿。
从别墅出来,他除了几件衣服外什么都没带,身上也没多少现金。
结婚这几年,林家不让他找工作。
生怕他身为林家赘婿,出去工作会丢了林家的人。
顾言只能每日待在别墅里钻研厨艺。
烫的手上都是血泡没关系。
他还幻想着,可以和曾经一样,和林筱然一起吃一顿晚餐。
可那些饭菜最终只能冷掉。
林筱然从未吃过。
林泽是他在孤儿院时结交到的朋友。
后来林泽被一家人收养,现在已经结了婚。
和伴侣住在几十平的房子里,日子平淡却温馨。
后来,顾言遇见了林筱然,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林筱然缠了上来,跟他一起打工赚钱。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抹脸,按响了门铃。
林泽开门看到他身上还滴着水时十分惊讶。
“老公,谁啊?”
屋内传来了林泽老婆有些不满的声音。
林泽将他拉了进去,连忙从洗手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顾言,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怎么还淋雨了?”
话音一顿,林泽抿了抿嘴接着问道:“跟林筱然吵架了?”
顾言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林泽,我能在你这住一晚上吗?”
“行啊,不过次卧有点小,你别嫌弃就行。”
林泽给他拿了件自己的睡衣,铺好床后又给他拿了套洗漱用品。
顾言快速在洗手间洗了个澡,随后直接走进了次卧。
卧室确实不大,除了一张一米二的床,就只有一张小桌子。
跟曾经他和林筱然住的那间出租屋大小差不多。
房子不大,隔音也不算好,能听到主卧林泽夫妇两人的声音。
“老公,谁来了?”
“顾言,估计是和林筱然吵架了。”
“人家是豪门赘婿,来咱们家干什么?你是不知道,林筱然那可是林氏的千金。我在林氏集团工作这么多年,别说是林氏千金了,连副总都没见过几面。”
“好了,别说这么多。顾言是我朋友,快睡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下,房间里显得异常安静。
早上七点,外面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
即使洗了个热水澡,顾言依旧觉得有些头疼。
强撑着走出了房间。
客厅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小菜,还有现买的豆浆包子。
嫂子许婷见到他,连忙热情的打着招呼。
“顾言,快过来坐。我早上刚去买的早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些。”
两人都是上班族,平日里早饭都很简单,甚至都是到了公司再解决的。
因为他在,才准备了这么多。
林泽盛好三碗粥端了过来,笑着说道:“先吃饭吧,你嫂子可是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熬了粥。昨晚淋了雨,早上喝点粥能舒服点。”
顾言闻言,微微低头。因为头疼,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许婷热情的递给了他一颗剥好的鸡蛋。
“顾言,你快尝尝。肯定跟你平时吃的早饭比不了,你别嫌弃哈。”
闻言,林泽有些不满的瞥了自己老婆一眼。
许婷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自顾自的接着说道:“顾言,你知道我在林氏集团上班吗?我那个主管,天天就知道对上司拍马屁,有事没事就刁难我们这些下属。我听说,他是找了关系才做了这个主管的。前两天又找了个借口降了我的薪。你能不能帮忙跟林千金说说...”
“行了!”林泽很是不满的打断了妻子的声音。
将一碗粥推向了顾言面前。
“别听你嫂子的。昨天淋了那么多雨,先喝点粥暖暖胃。一会儿我找点药你先吃上,别发烧了。”
顾言抬眸,苍白的脸色中夹杂着一抹惨然。
“嫂子,不好意思。我...跟林筱然离婚了。”
话音落下,房间瞬间变得寂静。
许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惊声问到:“那她岂不是要给你分一半的财产?你们当初不是毕了业就结婚了吗?你也没上过班,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可不容易,可别被人骗了,要不...”
“许婷!”
林泽呵斥了一声。
许婷这才不说话了,撇了撇嘴,夹了一块排骨吃。
林泽和顾言从小就认识,两人在孤儿院里相互扶持着,这才能在孤儿院里不被那些大孩子欺负。
他被人收养后,顾言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后来遇到了林筱然后,两人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林泽深吸一口气,“钱你自己好好留着,想买房的话,我跟你嫂子给你参考参考,你嫂子也有些朋友是做房地产的。”
“我净身出户。”
顾言端起粥,喝了一小口。
“她没有给我钱。”
闻言,许婷脸色一沉,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将桌子上的几道肉菜端起来拿进了厨房。
走出厨房后,冷声说道:“我吃饱了。”
走到门口穿上鞋后,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
转身对着林泽说道:“对了,过两天要带妈去检查身体,回头把次卧收拾出来,先给自家人住吧。”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可气氛却变得有一些冷寂。
林筱然脸色一沉,“不缺他吃不缺他穿的,自己发烧了也怨不到我。”
一旁的护理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先生有一点轻微的营养不良。”
听到这话,林筱然先是一愣,随机便觉得怒火中烧。
说到底,顾言也是她的丈夫,是林家的夫婿。
营养不良?
这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了?
招呼着平日里在别墅内照顾顾言的两个保姆上来。
保姆们瞬间吓得浑身颤抖。
“小姐,不是我们没照顾好先生。
是先生自己经常不吃饭。”
“先生要么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待一整天,要么就自己在厨房里做好了,端到餐桌上发呆,等到饭菜都凉了也没动一口。”
林筱然抱着胳膊,面色依旧阴沉。
“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菜?”
老夫人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两个脸圆腰粗的保姆问道。
“就...清蒸龙虾,海胆豆腐这些...虽然不是很难做的菜,但是食材肯定都是新鲜的。”
林筱然冷笑,“是你们想吃,还是他想吃?
照顾他这么多年,你们不知道他对海鲜过敏吗!”
在老夫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筱然也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现在听到了答案后都气笑了。
包木门瞬间吓得跪倒在地。
“小姐...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老夫人见状,心里也就明白了一切。
无非是顾言在家不受待见,林筱然这个一家之主对他的态度如何,这些伺候人的保姆自然就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偏偏顾言又不是那种喜欢告状的人。
一忍再忍,就忍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老夫人看向正躺在一旁的顾言,眼神中充满了心疼。
林筱然攥紧拳头,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许。
眉眼中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暴戾,“收拾东西,滚!”
两个保姆都是从老宅那里调过来的。
以前也都伺候过老夫人。
此时听到林筱然的怒吼,两人吓得急忙朝着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我们在林家伺候这么多年了,求求您别让我们离开!”
“是啊老夫人,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老太太看着正朝着自己磕头,还伸手拉拽自己裤子得了两个保姆,眼眸中写满了厌恶。
冷哼一声,“伺候主子伺候出营养不良,你们两个倒是吃的肥头大耳的。
你们也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有苦劳?”
听到老夫人这番话,两忍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敢再说些什么。
这几年顾言在家里非常孤僻,也不怎么跟她们说话。
一开始,两人还劝一劝,问一问顾言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但顾言每次都是随便糊弄两口。
顾言对待她们两人的态度也很好。
可越是态度好,就越是容易让她们这些人心里瞧不上。
在发现了顾言在林筱然那里不得宠,林筱然几乎都不回家后,两人就更加不把顾言当回事了。
渐渐地,每次做饭,都是做些两人爱吃的东西,食材越贵越好。
至于顾言吃些什么,她们也不在意。
反正他也饿不死。
“老...老夫人...”其中一名保姆还想挣扎一下。
却看到老夫人慈爱的面容已经写满了愤怒,一脚将她踹开。
“滚!”
两人再也不敢说什么,灰溜溜的离开了。
保姆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老太太右手轻轻揉捻着自己的眉心,似乎是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陡然间,一声脆响。
老太太扇了林筱然一巴掌。
带着恨铁不成钢般语气呵斥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你要是真不喜欢了,就抓紧跟小言离婚!
他一个大男人,在家被保姆都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这在外面,是不是受到的欺负更多?!”
老太太见识过的太多了。
在家都能被保姆欺负成这个样子,顾言在外面的处境只会更差,心里对他的心疼更甚一分。
一旁的护理师忍不住低下了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道老夫人喜欢顾言,却没想到喜欢到这个程度。
她只是个护理师,现在听到这些东西,心里紧张极了。
林筱然听见这话却呼吸一滞。
片刻后,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悦,“他除了我,还能找谁?
奶奶,他从十几岁时就是我的人了。
奶奶,你要真的想他好起来,这段时间就先住这里吧。”
那时候,顾言虽然比他大一岁,可身子却瘦弱的多。
带他吃碗面,都让他如视珍宝一样。
老夫人听到这话,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她还是希望顾言可以继续做自己的孙女婿的。
轻叹一口气,缓缓起身。
“最近老婆子我就先住这里。
你老实点,别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完,便走向隔壁的卧室。
林筱然点了点头,打电话给老宅,调了几个听话的佣人过来。
护理师也跟着老太太走了出去。
林筱然也起身走到主卧门口,将灯关上,正准备关门的时候身体一顿。
转身看着他。
关灯后屋子里有些暗。
他闭着眼睛,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润,身体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做了噩梦还是身体不舒服。
林筱然就这样站着看了他许久后。
随后关上房门,回到主卧的沙发上坐下。
顾言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山上一样被灼烧着。
“水...水...”顾言迷迷糊糊的,突然发觉嘴边多了一丝清凉,身体下意识的吞咽着,嗓子里被灼烧的感觉好转了许多。
隔天一早,顾言睁开看到那熟悉的天花板,下意识的望向了四周。
周遭与这些年每天清晨自己睡醒时没有任何区别。
整个主卧里,除了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空杯子以外,就只有自己的痕迹。
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急忙起身。
他没忘记,自己还要去接赵语嫣。
急匆匆起床,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就下了楼。
当他看到客厅中有人正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微微皱眉。
凑近一看,才忍不住惊呼起来。
“奶奶?”
老夫人对老宅感情很深,轻易不会在外面过夜,昨晚竟然没回去?
顾言气喘吁吁赶到别墅门前,别墅内的聚会已经进入了尾声。
“顾...顾言?
你怎么来了?”
门厅处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来。
老婆的庆功宴,却忘了带上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甚至没有一个人通知过他。
顾言扯起一个微笑,点点头走进了别墅。
“筱然,晨哥到底送了你什么礼物啊?
你刚刚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就压不下去了,也不跟我们说说。”
坐在最中间的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V型的领口将她傲人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高鼻红唇,绝美的面孔中透着一丝丝的若隐若现的媚意。
眼眸中的神色却是有些高傲冷淡。
女人轻抿了一口红酒,看向身旁男人的目光微凝,却没有开口回应。
“好了好了,筱然不想说,你们也别好奇了。”
“筱然都还没说话呢,晨哥你就又护上了?
你也太宠了吧。”
“要我说啊,筱然姐就干脆跟顾言离了算了。
也只有晨哥才能配得上筱然姐了。”
“就是就是。
当初若不是他给筱然姐下了药。
为了顾忌筱然姐的名声,筱然姐才不会嫁给他呢!”
“筱然姐,你跟晨哥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早点把顾言那个臭男人踹了多好,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林筱然修长好看的右手轻轻摇晃着下手中的酒杯。
“不急。”
“这都三年了,我都替筱然姐你着急了。
当年他做出那么多坏事,我们早就想把他弄死了,要不是...”话音戛然而止,众人顺着那人的眼光看向了门口。
这时他们才发现,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怎么来了?
你们谁跟他说的?”
有人小声嘀咕着。
没人应声,在场的几人看向顾言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鄙夷和厌恶。
显然,是他不请自来。
顾言垂眸。
他的脸庞白润如玉,剑眉星目间,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
光是看这长相,不会有人觉得他能做出那些令人生厌的事情。
可顾言心里清楚,那些事情他确实做了。
手里拿着礼物,抬头看向坐在最中间的林筱然,心口如同针扎般刺痛。
那种疼痛由心口蔓延至全身,让他的双手都忍不住攥紧了。
走到林筱然身边,还没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递过去。
便看到林筱然秀眉微蹙,眼眸凝视着手中的酒杯,轻嘲:“你来做什么?”
耳边响起嗤笑声,像是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的摩擦。
一旁的宁晨闻言,轻轻拍了拍林筱然的肩膀,眉目中带着一丝宠溺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走到顾言身边,拉着他坐下。
“好歹也是你丈夫,庆功宴来给你送礼也是应该的。
顾言,先坐下吧。
你也知道,筱然就是这个性子。”
顾言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是她的丈夫。
却需要她的前男友来打圆场。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欢迎他,甚至都有些厌恶他。
可他还是来了。
只因为曾经她说过,在自己事业有了新的突破时,都要和他一起庆祝。
顾言直接坐在林筱然身边,将宁晨隔开。
宁晨脸色一顿,有些难看。
接着又问:“你给筱然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在场有人直接伸手抢走顾言手中的袋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没有标签,像是手工织出来的。
宁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诶?
咱们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也给筱然送了条围巾。”
宁晨伸手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两条围巾摆放在一起,引得周围人的惊呼。
“呀,这条围巾不是爱马仕刚出的新品吗?
国内现在还没货吧?”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晨哥特意从国外买回来的。
这围巾我记得可不便宜呢。”
宁晨摆了摆手,“礼物不过是个心意。
筱然也不缺钱,她想要自己也买得到。
我只是觉得这条围巾很适合她。”
宁晨的话再次引起周围人的艳羡。
“昨天才发售的新品,今天就拿到了,这心意可不小呢。”
“就是呢,论起心意,晨哥这套围巾可比那些不知道什么人织出来的破烂好多了。”
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开盖的酒瓶突然倾倒。
酒水瞬间漫向两条围巾。
林筱然目光一凝,伸手拿起一条。
另一条被酒水浸透了,充斥着酒味。
她拿起的是宁晨送的那条。
顾言看着自己织了几个月的围巾浸泡在酒水中,心头一凉。
那针扎般的痛处再次涌现,却又冰凉的有些许麻木。
宁晨轻叹口气,安慰似的挽住她的香肩。
“筱然,你别生气啊,这条拿回去洗洗还能用的。”
林筱然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顾言。
顾言垂着眼眸,试图遮掩眼底的情绪。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顾言就像是名不速之客一般,将这场原本热闹非常的庆功宴直接提前到了尾声。
参加聚会的人一个接一个向林筱然和宁晨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去了。
没人在意他这个林筱然名义上的丈夫。
顾言坐在那里,看着被丢弃,浸透了酒水后变得冰凉冷漠的围巾。
就像他一样。
林筱然缓缓起身,也准备离去时,顾言才轻声道:“恭喜你。”
林筱然仿佛没听到。
今天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她的圈内好友。
她被林家找回来的时候才二十岁,已经是白手起家的商业新贵。
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事二十一岁的顾言。
五年时间,商业新贵已经成为了权贵之中赫赫有名的美女总裁,可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烟消云散。
那些一起努力奋斗,蜗居在出租屋内吃苦的时光,仿佛是上一世的事情。
“筱然,我先回去了。
你们有话好好说,都是夫妻,被老吵架。”
有人轻嗤一声,“晨哥,就是你脾气这么好,才让某些不要脸的人在这碍事的。”
“我不是脾气好,我想当年的顾言也不是故意的。
毕竟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不懂事。”
“不懂个屁!
毁了别人的一声,又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抢了你的位置,现在还敢舔着脸出现在这里。”
声音厌恶至极,丝毫不加掩饰的音量。
顾言脸色越发的白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凉透了,宛如一具死尸般僵坐在那里。
“筱然。”
半晌,他才轻声开口。
林筱然紧了紧宁晨披在她香肩上的西装外套,眉眼间肉眼可见的有些烦躁。
眼神却还看向宁晨离开的方向。
“又想说什么?”
顾言嘴角扯起一抹惨然,毫无血色的唇里发出略显沙哑的声音,“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