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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行”字,轻巧地落入元逸文耳中,却仿佛能够穿透,稳稳地落在了他心上。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如春风破冰,温煦和煦。

“那在下明日,恭候夫人。”他再次拱手,深深一揖,这才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步履间都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快。

苏见欢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月洞门的拐角处。

湖边的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一丝凉意,让她的嘴角也带了一丝笑意。

夜色渐深,皇城之内,养心殿灯火通明。

元逸文端坐于紫檀木椅上,往日里温润含笑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严肃。

他蹙眉看着身前一字排开的几个小太监,他们个个躬着腰,手里高高捧着一件件华美的衣袍。

“夏喜,”他沉声开口,目光并未从那些衣物上移开,“你说,哪一件穿上去,才显得朕威武英俊?”

立于一旁的大太监夏喜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他伺候皇上多年,深知这位正值壮年的君主平日里对穿着打扮并不十分上心,素来以舒适妥帖为主,何曾这般郑重其事,还问出威武英俊这样的话来。

夏喜心中虽是百转千回,面上却早已堆满了恭敬的笑容,他躬身向前,嗓音圆滑地奉上赞美:“陛下说笑了。您生就一副天人之姿,龙章凤姿,何须这些外物衬托?这天下间,再找不出比您更英武的神貌了。”

他眼珠一转,又指着其中一件明黄的龙袍道:“陛下请看,这件五爪金龙袍,最显您的九五之尊,穿上便是威仪天下,气度不凡。”

接着又指向另一件墨色云纹的窄袖劲装:“这件则衬得您身姿挺拔,英气逼人,颇有开国先祖的飒爽之风。”

夏喜的恭维话如流水般涌出,变着花样地夸赞,只把元逸文夸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神君。

元逸文听着,眉头的川字却未曾舒展。

他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们将那几件过于扎眼的袍服撤下。

他的目光在一件件衣服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件天青色的杭绸直裰上。

那颜色清雅如雨后初晴的天空,料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既不失皇家的贵气,又带着几分文人的雅致。

“就它了。”元逸文终于做了决定。

夏喜连忙示意小太监们将衣袍妥善收好,心中愈发好奇。

这件青袍虽好,却很明显就是普通的装束,皇上明日究竟是要去见何人,竟要如此费心考量。

决定了衣袍,元逸文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朝着殿后走去。

“夏喜,随朕去私库看看。”

“是,陛下。”夏喜应声跟上。

皇家的私库,自然是天下珍宝的汇集之地。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只见满室琳琅,珠光宝气几乎要晃花人眼。

元逸文却对那些稀世的玉器、古玩字画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了专门存放珠宝首饰的区域。

他在一排排紫檀木架子前踱步,亲自挑拣,目光严苛地扫过那些足以让后宫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珍品。

先是拿起一支凤钗,又端详一对玉镯,却都只是看了一眼便摇着头放了回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小巧的紫金嵌宝盒上。

打开盒盖,内里铺着明黄色的软缎,几十颗大小匀称的东珠正静静地躺在其中,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华光内敛,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元逸文将其拿到烛光下细细端详了片刻,这才像是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就这个,还算勉强能入眼。”他将盒子递给夏喜。

夏喜连忙双手接过,心里却是忍不住咋舌。

勉强?这可是进贡的上品东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寻常妃嫔若是能得上一粒,都恨不得供起来日夜观赏。

皇上今日竟说只是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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