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钏恼怒地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你跟踪我?至于吗!她就是心情不好找我聊聊天!”
“她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她只有我了!”
“贺雪瑶,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再这样计较就没意思了!”
我不由得笑出声。
“真巧……我复诊的时候,也‘只有我’了。”
林墨钏好像被刺痛了一般,结结巴巴地说道。
“她不一样……你有人疼……”
突然,林墨钏手机响起,又是梁珂。
林墨钏着急接听,对面传来梁珂的哽咽声。
“阿钏,我摔了一跤,好疼……”
“你别怕,我立刻过来……”
他挂掉电话,径直拉开了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我一眼。
“你先好好反省吧,明天我陪你去伴手礼店。”
“以后,别跟踪我了……显得你像个小丑。”
林墨钏走了,但是他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小丑?
说得真对。
只是,我为何到如今才看清楚。
看来,我很久之前就已经瞎了。
前往伴手礼店的路上,车里的氛围尴尬到极点。
我塞上耳机,闭目养神。
林墨钏手指敲方向盘,有点不安地躁动。
“最近天气真适合去海边啊……”
他的眼神往我这边飘。
见我没有反应,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听说金海岸海边酒店最近特别火,好多明星都在那儿办婚礼。”
我依旧没张开眼睛,轻轻哼了一声。"
当初我说要在雪山办婚礼时,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好”。
那一瞬间,我很是感动。
他记得的,他一定记得的。
记得那里是我们初遇的地方,记得我曾为他摔得浑身是血,记得我在暴风雪里死死抓着他的手说“别怕”。
可原来,他根本不记得。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想起医生的叮嘱,情绪波动会影响视神经恢复。我拼命仰起头,想把泪水逼回去,可喉咙里却哭得发涩。
林墨钏来电话了,背景声很是嘈杂,音乐震耳。
“阿瑶,今晚浩子他们给我办单身派对,我不回去了。”
我停顿了两秒。
“好。”
这个单身派对,他们已经举行了三天了。
凌晨1点,我睡不着,刷着朋友圈。
刘浩晒了一个朋友圈九宫图,配文:《兄弟最后一夜的自由》
最中心的照片,只见梁珂脸颊泛红,醉醺醺地靠在林墨钏的怀里,林墨钏的手虚扶在她腰上。
底下不少人评论:
“真是男才女貌啊,可惜了。”
“他们是青梅竹马,你们别乱说话。”
“@林墨钏 注意分寸啊,小心贺雪瑶生气!”
林墨钏在底下回复了。
“阿瑶不会在意的,她要是为这点事闹,那这婚也别结了。”
我默默点了一个赞,关机睡觉了。
他笃定我会忍,就像忍下改婚礼地点,忍下50万的礼服,忍下每一次‘朋友而已’。
可这次,我不想忍了。
我独自去医院复诊。
“上次就说视力波动明显,必须有人陪同。”
听到医生的话,我默默微笑。
“我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