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鱼醒来时谢景辰恰巧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药瓶。
“醒了?”
他将林鱼拢进怀里,细心地给她上药。
“好了,伤不会留疤。”
“孤知道你委屈,但是你要体谅孤的难处,当时若是护着你,反倒落人口舌。”
林鱼趴在他怀里,没有讲话。
谢景辰放下药,拿出一支发簪。
“昨天的事,婉月也是为了东宫的名声。”
“孤特意为你挑了一支发簪,就当是补偿,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林鱼有片刻失神。
谢景辰失忆时,曾给她刻过一支发簪。
那支簪子是谢景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而这支簪子,是补偿。
谢景辰见她不说话,轻笑着替她挽上。
“很好看,过几日宫里举办赏花宴,到时候你带着它和孤一同前去。”
“这几日你要先和婉月学学规矩。”
“你要尽快适应京城的一切,这样才好和孤长相厮守。”
林鱼听懂了,她苦笑了一声。
她终于看明白谢景辰来这一趟的目的了。
以前说喜欢她随性的是他,现在说要她学规矩的,也是他。
谢景辰没察觉到她的状态,只说:
“婉月出身名门世家,教你定是最好的。”
谢景辰前脚刚走,几个嬷嬷就破门而入,林鱼近乎是被架过去的。
拖到沈婉月跟前她才被放下来,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后面的丫鬟踹在膝弯上,跪了下去。
“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太子妃跟前你也配站着?”
沈婉月撇了撇茶沫,气定神闲地开了口:
“既然太子殿下让本宫教你规矩,本宫也不好推辞,鱼姑娘可得好好学。”
林鱼的挣扎像湖中细小的水花,被轻易镇压。
她说她姿势不好看,于是林鱼捧着沉重的香炉在院子里跪了一个时辰。
她说林鱼身上都是鱼腥味,于是丫鬟端着一壶热水毫厘不差地全泼在林鱼身上。
她说女儿家怎么能会杀猪不会女红,于是林鱼的手被绣花针扎的鲜血淋漓。
仅仅是一个上午,林鱼的手已经抬不起来,身上衣服也湿透。
她也彻底学乖了。
不再挣扎,不敢挣扎。
沈婉月看着她苍白的脸,大发慈悲道:“好了,跟我去伺候殿下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