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腿似乎有些发软,跌靠在门边,一身颓废。
我有些心疼。
我的江依,从来都是风光霁月的,哪怕为了蹲疑犯几天不梳洗,但她的双眼,却依然熠熠生辉。
而现在,她的眼中却黯淡无光……
为什么呢?
你不是最恨我,最想让我去死吗?
知道我死了,你不开心吗?
很快,张警官就带队来勘探现场。
江依这才穿上鞋套,进入家中。
“头儿!有发现!”
一名痕检员手中拿着一瓶鲁米诺试剂,从卫生间探了个头出来。
江依猛地抬眼,跟着张警官,大步往卫生间走去。
几平米的卫生间,瞬间就被塞得满满的。
只见雪白的地上,墙上,洗手盆上,马桶上,甚至水龙头管道上,一片一片的蓝色荧光,闪烁着诡异的光。
江依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到地,被张警官眼疾手快的扶住。
血……
整个干干净净的卫生间,地上,墙上,全是血!
那抹蓝色的荧光,像是鲜红的血一般,触目惊心。
这里无疑就是分尸现场!
江依颓然地穿梭在她三个月没有回过的家中,试图寻找着线索。
突然,她的眼眸,落在了桌上的电子相框上。
上面是我和她的婚纱照,和日常的照片的合集。
这是整个家中,我最喜欢的摆件。
我告诉过她,这个相册里面,有我爱她的秘密。
她只以为,这里面是我们的美好回忆。
照片上,她被我搂在怀里,笑得温柔而明媚。
这是她给我的,独属于我的温柔。
我到死,都没能享受过的温柔。
在她厌恶我的这三个月,我每天都抱着这个相框,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一团,失声痛哭。"
江依几乎崩溃怒吼。
她还是这么恨我!
明明我也是无辜的!
7
三个月前。
我身体不舒服,所以准备去医院检查。
江依的母亲早亡,她是父亲拉扯大的。
但父亲的工作保密,我也只在结婚那天,在酒店包房内,与她父亲匆匆见过一面。
况且她的工作,整日跟犯罪分子打交道,说不定……
所以江依很希望我们能家里热闹热闹。
我给她发信息,告诉她我去医院,她说在忙,不能陪我了。
在拿检查报告时,却发现明明说在工作的江依,却与一个一头卷发,高大帅气的男人在一起。
她笑容温柔,并肩而行,两个人十分亲密,宛如一对壁人。
那男人我知道,是她的白月光初恋,大学毕业就出国了。
只是……为什么江依要骗我,在这里偷偷和他见面?
可我转念又一想,万一江依只是来帮他呢……
我正想上去打招呼,却见迎面走来两人。
而其中一人……
是江依的父亲!
我惊讶地看着他,穿着流里流气,跟在为首的那人身后,不像是朋友,倒像是……下属!
我立刻意识到,父亲的工作,以及他前面那人的身份!
我立刻将视线挪开,但先前的愣神,却被江依无意间捕捉到。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就是我那个吃惊的眼神,打草惊蛇,惊动了警方蹲了许久的犯罪集团头子严虎,同时,也让父亲受到了怀疑。
“阿泽!”
当警方围攻上来时,严虎挟持我想逃跑,江依和父亲同时冲向我。
此举,却彻底暴露了父亲的身份。
严虎将我抓来做人质,威逼警方放下武器,放他逃走。
我吓得双腿发软,但却知道我必须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