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咱们妹宝有福气,熬上几年就能当皇后了。”
“好甜好甜,迫不及待看到两人婚后甜蜜日常了。”
绣楼下嘘声一片,霍言瞠目结舌,满眼失望。
我全身冰冷愣怔在原地,素娥茶里茶气,“哎呀,小姐的绣球到了那乞丐手上呢,真是一桩天赐的缘分呀。”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是抛给的霍言啊,为什么绣球会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到了乞丐手上?
我摸摸头上的绢花,那是用绣球料子剩下的布做成的。
绣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想看看我这个大理寺少卿的嫡长女会不会嫁给乞丐。
我扫了一眼众人,忽然指着乞丐大喊一声,“此事有端倪,报官!”
素娥腿脚一软,被母亲强硬扶住身形,这才没瘫软在地。
而府中小厮早在得了我吩咐后齐齐朝绣楼下冲去。
母亲大喊一声,“站住。”
这声太过声嘶力竭,别说小厮了,就连绣楼下等着抢绣球的霍言都眼含惊讶往上看。
弹幕再次疯狂袭来。
“妹宝别犯傻,那可是未来天子,得罪不起。”
“其实妹宝就是不想嫁给乞丐吧,还以为是个好姑娘,没想到也是个嫌贫爱富的捞女。”
“嫁吧嫁吧,嫁给霍言一时风光一辈子受苦,你就老实了。”
我蹙眉不解,中间那条弹幕没看懂。
为什么不想嫁给乞丐就是嫌贫爱富?
世间男子皆以封侯拜相为荣,为何到了女子就要安分守己不能为自己谋求高位?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母亲发了话。
“孽障,放着霍家这么个好人家不要,非要抛绣球给乞丐,咱们乔家的脸都给你丢进了。”
母亲手帕捂嘴,遮住勾起的唇角,眼神闪过一丝得逞。
“既然如此,咱们乔家乃是信守仁义的人家,来人,去把姑爷请上来。”
素娥站在角落里,低头颔首,眉眼尽是得意。
“什么姑爷!”我怒火攻心,“这里面有猫腻,我明明是冲着霍言抛的绣球。”
“想赖账?”说话间,那乞丐上来了,手里垫着绣球,隔着老远身上的臭味都熏得我想吐。
“你们乔家可是大户人家,你们要是赖账,咱就报官。”"
说完,我抓起绣球狠狠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响,明显异于绣布。
众目睽睽之下,母亲没办法,只好装模作样让贴身的李嬷嬷拿了把剪子过来。
剪子剪开绣球的一瞬间,李嬷嬷脸色一滞。
她抬头看向母亲。
母亲轻轻摇摇头。
李嬷嬷手指灵巧探进绣球,悄悄将磁铁塞进袖口。
我一把擒住李嬷嬷的腕子,任由磁铁掉落。
“李嬷嬷,当着主母的面,你敢弄虚作假?”
李嬷嬷眼珠子一转,立刻跪地磕头:
“大小姐啊,就算你嫌贫爱富,也不能甩锅老奴偷东西啊。这块磁铁,是老奴自己的,绣球里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素娥悄悄贴在母亲耳边说了去,“此事不易再拖延。”
母亲脸色一变,突然命人压住我:
“我乔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背信弃义的东西,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来人,准备花轿,抬起郊外乞丐窝。”
乞丐乐得直流口水,连连摆手,“不用花轿,我背得动。”
又引起一阵哄笑。
我使劲儿挣扎,两个婆子按不住我。
母亲上前一步啪啪甩了我两巴掌,薅着我头发拖着就走。
我双颊肿胀,额头撞在地面上,眼前阵阵眩晕。
弹幕疯狂闪烁起来,一改先前的伪善,露出真面目。
“哈哈哈,痛快!”
“老老实实嫁给乞丐就行了,你也享受了十多年福分了。”
“最好被乞丐卖到青楼里,千人骑万人踏。”
绣楼外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探头探脑过来看热闹。
我被粗暴地拖下楼,整个人狼狈不堪。
有人拿着绳索过来捆住我,粗粝绳子磨着我脖子手背出了血印,绳结勒的我喘不过气来。
可母亲犹嫌不足,扔过破布来让人塞我嘴里,似乎生怕我乱喊乱叫。
素娥站在她身旁,手帕捂嘴,得意浅笑。
“起轿!”
她大喊一声,轿子晃悠悠抬起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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