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会单独抛尸?所以,这个部位,很有可能有着能够识别死者身份的标志。”
分析到这,江依顿了顿,眉头微蹙,看着左耳两个字愣了愣。
我不自己地摸了摸我的左耳,耳垂上有一颗红痣。
以前江依总是喜欢捏我的耳垂,所以,她很清楚我的左耳上的标志的。
“凶手将死者折磨好几天,再无情虐杀,一定是与死者,或者死者的家属有仇。”
“复仇......”
一警官猛然看向江依。
“江队,凶手会不会是那个犯罪集团的漏网之鱼,被我们给抓了,所以跟我们有仇,所以才虐杀死者,将死者扔进我们的下水道,挑衅我们......”
“也不对,咱们警局没有谁的家属失踪了啊......况且要是有人失踪怎么可能不报案?”
江依的眉心突然跳了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随即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江依,这一瞬,你是想到了吗?
我曾经告诉你,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可你只认为我嫉妒你的白月光,骗你身体出问题,只是想争夺你的手段......
可惜呀,你又错过了这个线索了......
要说那些罪犯最恨的警察是谁。
妻子江依绝对排名第一。
如果她不对我这么冷漠,回家看一看,一定能找到我为她留下的线索的。
她愣了愣,而后立即投入工作,将警官们分成几个小组,大家分工合作。
一组走访调查,看有没有谁家里有失踪的人。
一组寻找第一案发现场以及剩余的尸块。
一组走访医院,死者是癌症患者,如果去就医过,医院应该有就诊记录。
另外,还专门请了专家,对我的头颅进行复原。
专家可以根据人体解剖学的原理和我面部骨骼的特点,年龄,根据我尸体面部软组织的数据等,在软塑料上塑造出我肌肤,毛发等。
一旦我的颅骨复原出来,就可以通过公安系统,匹配身份证,直接就可以确定我的身份。
只是这个颅骨复原需要一定的时间。
江依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惫。"
白晏眸光闪了闪,放开了搂住江依的手。
“哦?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嗯,死者是名残疾的男性,还是癌症患者,应该是仇杀,目前死者的身份还没有确定,还没有什么线索。”
“是个残疾人啊......还真是可怜啊......”
他嘴上说着惋惜,可眼眸里,闪着隐秘的得意。
他这幅伪善的模样,恶心得让我想吐!
他分明是在打听案情!
曾经面对我时,对案情守口如瓶的江依,却对白晏毫无防备。
原来,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因为她爱他,他是她曾经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所以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原则,都成了摆设。
她面对白晏,似乎非常有分享欲,“凶手将死者残忍碎尸,所以,我们怀疑是三个月前的漏网之鱼来故意挑衅警方。”
白晏惊呼,似乎被吓得不轻,“这也......太可怕了......查到是谁了吗?”
“目前还没有。”
江依十分担忧,“很有可能是罪犯的余党,我怕凶手知道你还活着,会对你不利。”
“最近你不要出门,如果有什么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
白晏点头。
他眸光闪了闪,换了话题:“阿依,你每天都来这里陪我,他......不会不高兴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老公,他之前不是很不高兴吗......”
提到我,江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向白晏时,面色又柔了柔,像是生怕吓到了他。
“提他做什么?如果不是他,我爸也不会......”
她皱了皱眉,“你快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白晏,“可是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那天......”
“不怕,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我的江依,守在白晏的床边,轻声哄着他睡觉,眼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柔。
两人是那么的般配。
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外人......
可是江依,你现在精心呵护着的,是一个魔鬼呀......
"
她转着手中的笔,将线索一一圈出来。
熟人……钥匙……
前妻的儿子……美国……
突然,她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地上。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以往,这里,装着一把钥匙。
但……她整整三个月没有回家,早就没有了随身带着钥匙的习惯。
因为她现在与白晏住的那套房子,是指纹密码锁。
而我们家的钥匙,一直放在那套房子里。
白晏,是唯一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钥匙,潜入我家里的人!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心中的猜测,手机嗡嗡嗡的响。
查到了。
严虎的前妻,姓白!
她的儿子,姓白名晏!
白晏!
她的心剧烈起伏着,很久很久。
她镇定了下来,充满血丝的眼里,满是坚定。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车,飞速奔回白晏的住处。
我在她身后拼命的喊。
“不要!不要一个人去!”
“白晏肯定已经察觉了,他会杀了你的!”
我所有的嘶吼,都只能是无能的狂怒。
江依走到门口,指纹开锁。
屋内,与往常灯火通明不同,此时,黑灯瞎火。
“你回来了?”
黑暗中,白晏冰冷的声音响起,犹如鬼魅。
江依淡淡的开口,“嗯。不能让你久等了。”
白晏嗤笑,“不愧是英雄,那个老匹夫的女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江依依然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