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过去,顺便把公司那份产假申请表带回来补签字。”
对面瞬间安静,只剩广播声被人仓促地捂住。
“哎呀……”表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们……她们刚才转到私立去了,医生说需要静养,外人不能进。你别折腾了,心意到了就行……”
“你直接给我发红包吧。”
“私立?”我瞥了眼电脑里那份她们入职当天就批下来的产假条,“那正好,我把地址发你,半小时内我人到。”
“红包嘛......我当面给你。”
“别别别!”表姑急了,“她们……她们其实刚出院!医生说本市风大,不利于刀口恢复,我们就直接订了机票去海南疗养了!”
海南?我抬眼再看屏幕,蹦极索道的背景山崖分明就是在本市。
“哦,海南......”
“小彤不和你说了,医生叫我呢!”
电话那头“咔哒”一声,像有人慌乱间按了挂断键。
我放下手机,立马叫来助理。
“今天陪我去蹦极。”
2
景区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助理一路小跑,终于在蹦极台前的售票处堵住了表姑。
她戴着墨镜、口罩,帽檐压得极低,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脖子后面那颗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