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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他的话带着颤音,应该是激动的。
我微微勾唇,“很高兴吧,趁着九千岁没发怒,赶紧离开。”
甩开他的手,我跳下马车来到九千岁的马前。
“九千岁,谢世子估计以为今日出嫁的是姐姐,所以才追过来的,一切都是误会。”
“我一直心悦九千岁您,自然是愿意嫁给您的。”
裴隼眼中含笑,垂眸打量我许久,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可好在,他向我伸出了手。
我刚刚搭上,一股大力就将我拉到了他的马上,坐在了他的怀中。
像是故意一样,他的头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之上。
“既然是误会,那就罢了,谢世子要去府上喝杯喜酒吗?”
谢逐面色灰白暗淡,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复杂,许久没有回话。
裴隼嗤笑一声,“那就一同去吧。”
奏乐再次响起,队伍缓缓向前。
只不过十分怪异,新娘子不在花轿中,而在新郎官的马上。
花轿上却坐着一个男的。
今日之事,成了上京奇谈。
准备拜堂时,谢逐突然冲上前,拉着我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嫁给九千岁,随我回去。”
但他没能拉动,因为裴隼将我整个人都带入他的怀中。
一手扣住我的腰,一手抓住我的胳膊。
“谢世子这是做什么,当真要抢本座的亲?你可知后果?”
“是啊世子,你想让姐姐过来?”
听了我的话,谢逐抓住我衣摆的手,缓缓松开。
他眼神晦暗不明,心脏顿疼的厉害。
按理来说,知道嫁过来的是盛知微,他应该是欢喜的。
可如今没有半分欢喜可言。
尤其是看到知微与旁人穿着相配的喜服,他觉得刺眼极了。
我看他站着不走,十分不解,想要再开口时,心口熟悉的刺痛传来。
身子一虚,我整个人都倒在了裴隼的怀中。
这次身子还莫名发热,手不自觉的抚摸裴隼的身子,所思所想不受控制。
裴隼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他将盖头拉的更低了一些,然后将我打横抱起。
“不拜了,直接入洞房。”
“不行!我要将她带走!”
谢逐上前张开双臂阻拦,丝毫不惧裴隼赫人的目光。
可裴隼只是偏了偏头,就立刻有亲卫上前将谢逐拉开。
此时的我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不停的撕扯着裴隼的衣服。
所以他不敢停留,飞快将我抱入房中。
谢逐双眼猩红,疯了一样想要追过去,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亲卫压住,扔出千岁府。
看着布满红绸的大门,和门口的一众守卫,谢逐无力单膝下跪。
“怎会如此……为什么会是知微?”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想到。
知微当真说过要代替知心出嫁,只不过是他未曾当真而已。
“盛伯父怎么可能会同意知微嫁给九千岁!或许还有转机!”
慌忙站起,他小跑着回了盛府。
却在路过一个耳房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画的倒是不错,和我那傻妹妹有九分像。”
“明天一早,将这些东西送到千岁府,我倒要看看,这九千岁看到盛知微与男子的淫乱图,会怎么处置她。”
一个小厮笑着附和,“那还用说,估计二小姐连回门都撑不到,就死翘翘了,今后再也没人和大小姐您争。”
谢逐双手颤抖,将门推开。
里面站的果然是盛知心。
而桌子上的图画……让他不忍直视。
《雪覆青丝,前尘皆葬谢逐盛知心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怎么是你?”
他的话带着颤音,应该是激动的。
我微微勾唇,“很高兴吧,趁着九千岁没发怒,赶紧离开。”
甩开他的手,我跳下马车来到九千岁的马前。
“九千岁,谢世子估计以为今日出嫁的是姐姐,所以才追过来的,一切都是误会。”
“我一直心悦九千岁您,自然是愿意嫁给您的。”
裴隼眼中含笑,垂眸打量我许久,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可好在,他向我伸出了手。
我刚刚搭上,一股大力就将我拉到了他的马上,坐在了他的怀中。
像是故意一样,他的头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之上。
“既然是误会,那就罢了,谢世子要去府上喝杯喜酒吗?”
谢逐面色灰白暗淡,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复杂,许久没有回话。
裴隼嗤笑一声,“那就一同去吧。”
奏乐再次响起,队伍缓缓向前。
只不过十分怪异,新娘子不在花轿中,而在新郎官的马上。
花轿上却坐着一个男的。
今日之事,成了上京奇谈。
准备拜堂时,谢逐突然冲上前,拉着我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嫁给九千岁,随我回去。”
但他没能拉动,因为裴隼将我整个人都带入他的怀中。
一手扣住我的腰,一手抓住我的胳膊。
“谢世子这是做什么,当真要抢本座的亲?你可知后果?”
“是啊世子,你想让姐姐过来?”
听了我的话,谢逐抓住我衣摆的手,缓缓松开。
他眼神晦暗不明,心脏顿疼的厉害。
按理来说,知道嫁过来的是盛知微,他应该是欢喜的。
可如今没有半分欢喜可言。
尤其是看到知微与旁人穿着相配的喜服,他觉得刺眼极了。
我看他站着不走,十分不解,想要再开口时,心口熟悉的刺痛传来。
身子一虚,我整个人都倒在了裴隼的怀中。
这次身子还莫名发热,手不自觉的抚摸裴隼的身子,所思所想不受控制。
裴隼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他将盖头拉的更低了一些,然后将我打横抱起。
“不拜了,直接入洞房。”
“不行!我要将她带走!”
谢逐上前张开双臂阻拦,丝毫不惧裴隼赫人的目光。
可裴隼只是偏了偏头,就立刻有亲卫上前将谢逐拉开。
此时的我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不停的撕扯着裴隼的衣服。
所以他不敢停留,飞快将我抱入房中。
谢逐双眼猩红,疯了一样想要追过去,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亲卫压住,扔出千岁府。
看着布满红绸的大门,和门口的一众守卫,谢逐无力单膝下跪。
“怎会如此……为什么会是知微?”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想到。
知微当真说过要代替知心出嫁,只不过是他未曾当真而已。
“盛伯父怎么可能会同意知微嫁给九千岁!或许还有转机!”
慌忙站起,他小跑着回了盛府。
却在路过一个耳房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画的倒是不错,和我那傻妹妹有九分像。”
“明天一早,将这些东西送到千岁府,我倒要看看,这九千岁看到盛知微与男子的淫乱图,会怎么处置她。”
一个小厮笑着附和,“那还用说,估计二小姐连回门都撑不到,就死翘翘了,今后再也没人和大小姐您争。”
谢逐双手颤抖,将门推开。
里面站的果然是盛知心。
而桌子上的图画……让他不忍直视。
谢逐彻底慌了。
“盛知微住手!你再针对知心,我死也不会娶你!”
“只不过是刚穿透皮肉而已,若不让医师过来取血,我就自己动手了。”
他立刻将医师推到我面前。
取了血,我松开盛知心,将蛊虫泡在血中。
谢逐没空管我,冲到盛知心身旁,将她搂在怀里。
“医师快!把长针去掉!”
“为什么她一直流血?盛知微,都是因为你!”
他说罢,竟抽出长剑对准了我的心口。
此时盛知心也在小声抽泣,“知微,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我不和,所以我从小居住永城,但因为父亲母亲不忍你去跳九千岁那个火坑,就将我接回……”
“你得到的偏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折磨我!”
她吼得撕心裂肺,将谢逐的心吼得一颤,看我的眼神也像刀子一样,直直插入我的胸口。
没关系,等过了大婚,他们就会明白我做的一切。
将浑身透红的忘忧蛊递到谢逐面前。
“这真的是解药,你一试便知。”
“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新的什么蛊虫,盛知微,我没工夫跟你闹!”
我深感无力,可又不能放弃。
看着那对着我的剑,握紧拳头,我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
刺入心口的那一刻,我痛的险些晕厥。
谢逐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脸色煞白。
手中的剑拔出也不是,不拔也不是,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
我紧咬牙关,将蛊虫放在我的心头血上。
它根本就不喝。
笑出声,扶着桌子强撑着,我这才没有因为疼痛而瘫倒。
“想要解了情蛊,需要用彼此心爱之人的鲜血喂食,我爱的是你,你爱的是盛知心,现在够直观吗?”
谢逐的眉头越拧越紧,莫名的有些心慌。
“知微……”
他想要靠近我,我却用忘忧蛊挡在了我们两人之中。
这次,他拿起蛊虫,塞入口中。
我如释重负,前辈子欠的债,今生终于还了。
只松了口气,我觉得身子疲乏的很,连挪动脚步都做不到。
撑着身子想要离开时,心头刺痛,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一般。
应该是我体内的母蛊感受到了子蛊死亡。
跪倒在地,我吐出一大口黑血,眼前模糊一片。
只看到谢逐紧张的抱着我,嘴一张一合,我却什么都听不到,意识逐渐模糊。
再次醒来,父亲母亲坐在我的床前。
不知道坐了多久,眼下黑紫一片。
“可算是醒了,你可知道,你一只脚都踏入鬼门关了!你就这么喜欢谢家那小子?”
缓缓摇头,“父亲母亲,我想嫁给九千岁。”
他们异口同声,“什么!”
安抚两句,我把前世的事情当成一个梦讲给两人。
“如今,女儿想要换一条路来走。”
父亲皱眉,“可九千岁这条路……不算是什么好路啊。”
“况且,那只是个梦。”
“就算那是梦,可谢逐不喜欢我是事实,他喜欢盛知心,既如此,不如我嫁九千岁。”
“而且,若是我们都不嫁,九千岁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咱们家。”
父亲沉思,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一般。
我握住他的手,让他放宽心。
其实我也有些担忧,因为前世盛知心嫁给九千岁七天,就吵着要和离。
最终是在翻墙时跌落摔到了头,当场没了气息。
所以我不能走她这条路,若是能相敬如宾更好。
父亲母亲离开不久,谢逐提着食盒来到我的房中。
是我最喜欢吃的酿圆子。
像从前我生病时一样,他拿勺子喂我。
可这次我没有吃。
他脸上略有愧色,叹了口气,将碗放在桌子上。
“情蛊已解,多谢。”
“但我真的不能娶你,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知心往火坑里跳。”
我问,“那你准备怎么做?”
他面容沉重,并未回答。
或许是怕我泄露。
重活一世,我彻底看清楚了我和盛知心的区别,爱与不爱,当真明显。
如今,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了。
……
大婚当日,我早早起来换上嫁衣。
母亲父亲拉着我的手说了许多,担忧的神色丝毫掩盖不住。
与前世一样,九千岁并未亲自来迎亲,而是派了他的亲卫,带了一整支亲兵。
不像是结亲,倒是像抢亲。
坐上花轿,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可刚走了不远,花轿猛的一晃,我险些没坐稳摔下。
只听到外面一阵嘈杂,有一人闯了进来,抓住我的胳膊。
“知心,快随我走!”
谢逐!
这就是他想的办法,抢亲?
忽然想到,若是前世我未曾阻拦他,恐怕他也会来抢亲。
想要开口拒绝时,他直接揽着我的腰将我带出。
出去的瞬间,数十弓箭对准了我们。
而不远处有人开道,身穿喜服的九千岁裴隼骑马缓缓走来。
“谢世子?这是想抢本座的亲事?”
谢逐见自己被认出,也就将自己的脸上的面纱直接扯下。
“九千岁,知心不想嫁你,可否放了她?”
“哦?”裴隼来了兴致,“嫁不嫁的,谢世子说的好像不算。”
谢逐捏了捏我的胳膊,“知心,你别怕,大声说出来,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撩开盖头,在谢逐惊讶的眼神中。
我一字一顿道,“我愿意嫁给九千岁。”
“阿逐?”
盛知心立刻将图画卷起,塞到小厮的怀中。
勉强勾出一抹笑意,想要靠近谢逐,可连衣服边边都没碰到,就被直接推开。
“别碰我!”
浑身气血翻涌,他头脑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眼前的景象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上前抢过小厮怀中的画,他紧盯着盛知心。
“你也是女子,是怎么想出来这么恶毒的方式来诋毁她的!”
“她嫁的可是九千岁,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你这个亲姐姐,竟然如此害她。”
“我看错人了……我竟然看错人了!”
盛知心有口难辨,对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抢。
自己则哭着抱住了谢逐的腿。
“阿逐你听我解释,这是旁人画的,被我收缴上来,不是我啊。”
“你还想狡辩!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
将人给踹开,转身欲离开时,小厮手拿匕首横在了谢逐的脖颈间。
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就被踹开,那匕首也刺穿了他的手,将他订在墙上。
撕心裂肺的吼叫传来,引来了父亲母亲。
“这是怎么了?”
盛知心瞬间身子瘫软,跌到在地。
爬到谢逐身边,拉住了他的衣摆,“不要给父亲母亲好不好,我知错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可以明日就成亲。”
她祈求的嘴脸,如今在谢逐的眼中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后悔和厌恶的情绪交织,折磨的他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将自己的衣摆狠狠抽出,他将画卷呈给了母亲,但犹豫了一下又收回。
“伯母,您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伯父……您就别看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谢逐古怪。
可母亲看后瞬间明白,气的剧烈喘息,俯在父亲耳旁说了几句。
父亲脸色铁青,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砸了个干净。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盛知心,我路过时,她正在交代这个小厮,让他明天将这些东西送到九千岁府中。”
父亲毫不犹豫,甩了盛知心一巴掌。
“你想治我女儿于死地!你怎么这么狠?”
“你的女儿?父亲,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为什么你们都只疼她不疼我!”
吼完,她爬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仇视所有人。
“为什么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确要循规蹈矩,就连在你们身边长大都不可以,反而被送去永城那种小地方生活!”
“现在,明知道九千岁是个火坑,却将我接回,毫不犹豫的推我进去,凭什么?父亲母亲你们难道没有发觉这根本就不公平吗?”
“我如今做的,只不过是想要平衡一下这么多年的不公罢了。”
母亲被气的险些喘不过气来,颤抖着指着盛知心。
“你本就不是我的女儿,我给你嫡长女的身份,你还有什么不公!”
“什么?”
盛知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青楼女所生,当初是要在河边被溺死的,我见你可怜带回府中,当做嫡长女养着,不曾想竟养成如此模样!”
母亲说完,将画像撕个粉碎,让人烧掉,心中才安稳。
盛知心质问的气势萎了,表情变得怔愣。
可很快,她大笑起来。
“母亲为了掩饰自己的偏心,竟然能说出我不是亲生的这种话。”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好心,帮别人养女儿养这么久?”
“别骗我了,你们就是偏心。”
父亲冷哼一声,挥手叫来人。
“做我们家的女儿实在是委屈她了,那就将她送到边城,去找她的亲生母亲。”
盛知心身子瘫软,瘫倒在地,看到逼近的下人才彻底慌了。
“爹……爹我不走,我错了!我知错了!”
爬着想要去找父亲,父亲却搀扶着母亲一起离开,不给她一点机会。
所以她抬头看向谢逐,眼泪直流。
“阿逐,我只有你了,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谢逐目光沉沉,如同被夺了魂魄的行尸走肉,直直向后,竟晕了过去。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和盛知心都不对付。
她嫌我碍眼,就自请去永城找祖父祖母,听说还是永城的第一才女。
每次回来,谢逐必定会来看她。
因此我们俩没少吵架,互相看不上对方。
所以我来找她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代你嫁给九千岁,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要你的心头血。”
盛知心先是一愣,而后发出冷哼。
“你不如说要直接杀了我。”
“我没有要杀你,我和谢逐体内有情蛊,只要解开情蛊,你们就可以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好心?竟然愿意代替我入火坑。”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握着拳头沉思了许久。
没想到她抬了抬手,“罢了,谅你也不敢,我去请医师。”
她今日竟如此好说话。
可当医师要采血时,一股大力将门踹开。
是谢逐。
看到快要插入盛知心体内的长针,他面色大变。
直接将医师踹到了一旁,脱下自己的衣服为盛知心裹上。
焦急询问,“知心姐……你没事吧?”
盛知心红了眼眶,轻推了他一下。
“你不该来的。”
“我怎么不该来!你还真信了盛知微的话?你不怕死吗?”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试一试又何妨。”
盛知心说这话时,面带笑容,眼角刚好还有一滴泪划过。
这滴泪,滴在了谢逐的心尖。
谢逐剧烈喘息,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原来他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我站在一角说不出话,呆在这里,我只觉得窒息。
想要逃走,但上一世他死前的模样不断在我脑海萦绕,历史不能再重演,我握拳忍下。
刚刚回神,谢逐就猛的推了我一把。
后背撞在柱子上,蹲坐在地,震的我胸膛一阵阵痛。
他又俯身抓住我脖子前的衣衫,“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不要来折腾知心。”
从前,他为我出头时,也是这么警告别人。
遇到盛知心时,我永远都会排在第二位,现在我就是那个别人。
忍着泪,我倔强的打开他的手。
“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这是那个胡商告诉我的办法。”
“你要我怎么信你?明明是你我中蛊,为何要知心的心头血?”
“别再给我说你那个荒唐的理由,我一点都不信。”
我无力叹气,紧握拳头。
抬眸时,盛知心得意地看着我。
她是故意的,故意将谢逐带来的,枉我还信她一遭。
可时间不等人。
我忽的起身大步迈上前,掏出随身匕首,压在盛知心的脖子上。
谢逐慌了。
“盛知微!她可是你亲姐姐,你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
“我不怕。”
我只怕斩不断这孽缘,答应他的,我定能做到。
盛知心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样,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就这么恨我?”
我没有回答,将一个取血的长针扔给谢逐。
“我要你的心头血,取了我就放了她。”
“好,记住你说的话。”
他为了盛知心,当真是毫不犹豫。
医师将长针插入他的胸口,鲜血顺着空心针缓慢流出。
不好的记忆被勾出,我浑身颤抖。
前世他救我那日,也是取了心头血,取到面色惨白,毫无生机。
可为了我,他取了一碗又一碗,即使谢家人阻止,他也不肯停,直至孩子降世。
挪开眼神,我不敢再去看。
等解了这情蛊,他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我们再无瓜葛。
“好了,现在可以放开知心了吧。”
心头血被端到我面前,鲜红的液体差点让我晕厥。
撇开视线,学着那个医师的模样,拿起桌子上的长针,我毫不犹豫的刺向盛知心的心口。
盛知微冷嘶一声,却一动不敢动。
“盛知微!我是你亲姐姐!你杀了我父亲母亲不会放过你的!”
“阿逐……救我!”
我给谢逐下了情蛊,让他离不开我的身子,为此他恨了我五年。
每日恶语相向,却在床榻间抵死纠缠。
难产之时,他为了救我用心头血入药,却因为体内的蛊虫失血过多。
临死前,他甚至不愿看一眼孩子。
“今生孽缘今生尽,来生,可否成全我与她。”
“我求你了。”
他言辞卑微,极尽心酸。
我答应后,他心满意足闭眼。
谢家恨我,将我逐出家门。
我也恨自己,若当初成全他和嫡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任由蛊虫噬心,我追随谢逐而去。
再睁眼,谢逐红着眼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你怎么这么恶毒!为了不让我娶知心,竟然给我下了情蛊。”
“她可是你姐姐,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她嫁给九千岁,跳入万劫不复的火坑中?”
我平静道:“我不会让盛知心嫁给九千岁的,你放心。”
这次我会让你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
谢逐一愣,而后嗤笑,“说什么大话?你的话自己信吗?”
九千岁裴隼是当朝手握重兵之人,但听说是太监之身不能人道。
还克死了三任妻子,所以整个上京有女儿的,都害怕他。
但前些日子,九千岁突然送来了万金的聘礼,说想要娶盛家的女儿。
父亲母亲无法推脱,只好答应。
但好在他并未点名道姓,所以是谁出嫁都可以。
前世因我给谢逐下蛊生米煮成熟饭,便只有我嫡姐盛知心能嫁与九千岁。
今生,我成全谢逐,让他与盛知心终成眷属。
“谢逐,我说到做到。”
看着我信誓旦旦的模样,谢逐嫌恶的挪开视线。
“赶快解开我身上的情蛊,救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会解开情蛊,替盛知心出嫁。”
谢逐又笑了。
笑的讽刺,他点了点我的肩膀,“你会如此好心?”
“又想出了什么手段来折磨知心?苦肉计?”
他神态轻蔑言语讽刺,像个刺猬一样不再让我靠近。
心中刺痛,险些让我无法喘气。
我敛去眼底最后的留恋,
“你等着就好,我会让你娶到心上人的。”
距离九千岁成婚,仅有三日。
而我和谢逐的情蛊也会在三日后发作,一切都要尽快。
我找到卖给我情蛊的那个胡商。
说出我的诉求,他有些为难。
“忘忧蛊可以解开情蛊,可我只有一个忘忧蛊,只能解开一人的情蛊,而另一个人,要承受双倍的痛苦……”
“没事,告诉我怎么用?”
“心头血,你们彼此深爱之人的心头血,喂食到蛊虫变成红色,吃下去情蛊可解。”
我深爱之人是谢逐,谢逐深爱之人是……盛知心。
若我伤了盛知心,谢逐可能会杀了我吧。
疲惫伤神让我头痛欲裂,但还是未曾歇息,驾马返回上京。
回到府中,却发现谢逐也在,立刻将蛊虫捧到他面前。
“找到解开情蛊的办法了,用你和盛知心的心头血喂养,然……”
话未说完,谢逐打开我的手。
盒子掉落,蛊虫顺势爬出,钻进了月季花丛之中。
“盛知微你有完没完?心头血……亏你也想得出来,你怎么不直接说要我们两人的命?”
“况且中情蛊的是你我,为何要知心的血?你编谎话也要编的像真的吧。”
我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委屈哽咽上心头,双手无力垂下。
“因为这蛊虫需要你我心爱之人喂养,我爱你,你爱盛知心。”
“好荒唐的理由啊。”
他丝毫不信。
我也不愿再与他多说,直接跳进了玫瑰花丛,寻找那只蛊虫。
谢逐见我如此模样,竟也直接跳进来将我抱起。
怒吼道,“你干什么!你真的疯了吗?”
他的行动,每次都会让我误会,他是爱我的。
可在遇到盛知心,一切误会都会瓦解。
挣扎着跳下,摔落时刚好手按住了那只逃跑的蛊虫。
我喜极而泣,不知是不是疼的。
谢逐却觉得我不可理喻,甩袖离开。
所以我只能先去找盛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