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太太,祁先生的话您听到了。为了您的‘康复’,请保持情绪稳定。」
她带着护工转身离开,铁门再次沉重地关上。
巨大的屏幕依旧亮着,上面滚动着新的弹幕:
哇!刚才是祁总和林小姐!好配啊!
林小姐好善良,还替那个疯女人说话!
看到疯婆子那惨样我就放心了!活该!
她手上空空的,果然不配戴那个镯子!还是林小姐戴着好看!
空荡荡的胃部一阵痉挛,恶心得想吐。
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那铺天盖地的恶意,因为祁言明目张胆的偏袒,因为林苏苏戴着我的镯子、依偎在我的丈夫怀里、享受着全世界的同情和赞美。
可我却被困在这座孤岛,被污蔑成疯子!
愤怒、屈辱、恨意像团火焰充斥在我的脑间,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
我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移动着麻木的手指,摸索向发间深处。
指尖触碰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坚硬的凸起。
指尖用力,按下了那个微型信号发射器的开关。
03
王秋雨给我带来了午餐,但所谓的午餐其实是一碗黏糊,散发着异味的糊状物,我拒绝食用。
这显然触怒了祁言。
很快,新的「治疗」开始了。
不再是单纯的镇静剂。
王秋雨带来的药剂注射后带来的不再是昏沉,而是头痛、胃部剧烈的痉挛和难以抑制的恶心感。
护工的动作也愈发粗暴,每次注射或「检查」都像是一场酷刑,留下大片青紫。
「祁太太,祁先生希望您能‘认清现实’,向林小姐‘诚恳道歉’。」
王秋雨在一次注射后,平淡地传达着指令,眼神里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您的‘妄想’和‘攻击性’对您的康复非常不利。」
「做梦!」
「我楚晴,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向那个贱人和她的走狗低头!」
我的反抗似乎激怒了祁言。
折磨升级了。
不知名的药物注射频率更高,剂量更大。
我的意识时常在剧痛和模糊的边缘挣扎。
呕吐成了家常便饭,即使胃里空空如也,也只能吐出苦涩的胆汁。
巨大的屏幕上,弹幕的恶意也随着我的「惨状」而升级,充斥着「活该」、「早死早超生」的字眼。
这天下午,又一次注射后,剧烈的腹痛袭来。
冷汗浸透全身,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几乎无法呼吸。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嘲讽:
动了动了!开始发疯了?
精神病发作前兆?坐等好戏!
装腔作势给谁看呢?以为有人可怜你?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暖流,毫无预兆地从腿间涌出!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浅色的裤子上,赫然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血?!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生理期?不对,时间完全对不上!而且这感觉也和往常完全不同!
弹幕显然也捕捉到了我的异样和低头看的动作,立刻炸开了锅:
卧槽!她裤子怎么了?那红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真晦气!污染镜头!
精神病还管什么生理期?说不定是自残弄的!
啧啧,真脏!祁总赶紧休了她吧!
恐慌瞬间攫住了我!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下体的流血伴随着小腹持续不断的坠痛,让我本能地感到巨大的不安。
「血......我流血了!王医生救命!」
我顾不上屈辱,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恐惧,呼叫王秋雨。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很痛!我需要医生!真正的医生!我要去医院!」
赶来的王秋雨也愣住了。
她看着那迅速扩大的暗红色血迹,眉头第一次真正地蹙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快速检查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示意护工先退开,然后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个连接着外界的通讯器旁,按下了通话键。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囚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祁先生,楚晴的情况不太好!她、她下体大量出血!」
「这超出了‘治疗’的预期范围。我建议立即停止目前的药物方案,进行详细检查,或者送医!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04
王秋雨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祁言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
「出血?什么原因?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王秋雨犹豫了一下:
「初步判断可能是药物副作用引发的应激性出血,或者、或者有其他妇科问题,需要详细检查才能确定。但出血量不小,风险很高......」
「言哥哥~」
林苏苏那甜腻做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天真。
「王医生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的啦。」
「楚晴姐姐可能就是生理期到了,有点紊乱而已。流点血有什么大不了的?养养就好了嘛!她身体一向‘好得很’呢!」
她刻意加重了「好得很」三个字,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通讯器那头,祁言似乎被林苏苏的「解释」说服了,或者他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漠然:
「听到了?苏苏说得对。王医生,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一点生理期紊乱,死不了人。继续‘治疗’,直到她学会道歉为止。」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不是他妻子正在经历的可能危及生命的大出血。
「可是祁先生......」
王秋雨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祁言的声音陡然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照我说的做!我要看到她低头认错!」
通话被粗暴地切断了。
王秋雨深吸一口气,重新戴好了那副冷漠的面具,转向那两个护工,声音恢复了平淡的语调:
「准备止血针和新的镇静剂。祁先生要求,‘治疗’继续。」
护工面无表情地上前,再次粗暴地将我按住。
身体深处撕裂般的剧痛还在持续,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带走身体仅剩的一点力气。
针尖刺入血管,冰凉的液体注入。
身体的痛苦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沉重的麻痹感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弹幕依旧在狂欢,对我的痛苦视若无睹,甚至以此为乐:
装!继续装!刚才还喊得挺大声,现在蔫了?
流点血就要死要活,真是大小姐做派!活该被关!
王医生再来一针!让她彻底闭嘴!看着烦!
祁总怎么还不休了她?林小姐比她顺眼一万倍!
就在这片恶意的喧嚣中,一条格格不入、带着惊慌的弹幕突然划过:
卧槽!快去看财经新闻!祁氏集团股价雪崩了!开盘十分钟跌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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