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景聿现在应该住在这里吧。
“坐。”他指了指沙发,转身去厨房倒水。
黎沅舟没坐,就站在玄关处,像个随时准备逃离的客人。
“有什么话你赶紧说吧,昭鹤哥还在等我。”她刻意提起苏昭鹤,想划清界限。
钟景聿端着两杯水走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随即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抬眸看向她,目光沉沉:“你就这么急着回去找他?”
“这跟你没关系。”黎沅舟别开脸,“钟书记,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你的身份、你的生活,都和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钟景聿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黎沅舟,你以为时间过去了,你就不欠我了吗?”
“我那么多的感情,我那一个个睡不着的夜晚,你不欠我了吗?”钟景聿越说,情绪越激动,“自从你和我分手,我就患了失眠症,这都是拜你所赐。”
黎沅舟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她从没想过,当年的分手会给钟景聿留下这么深的烙印。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愧疚,像细针一样扎进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年她只想着不能拖累他,只想着用最决绝的方式逼他放手,却从未想过他会因此辗转难眠。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伤害已经造成,就那样吧。
黎沅舟深呼吸,狠心开口,“钟书记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一些?即便是找我来寻仇,可都过去四年了呀,四年你都能忍,这几天你是怎么了?忍不了了?”
钟景聿被她这话堵得一噎,胸口起伏得更厉害,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