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宴会厅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走在马路上,她感觉到路过的行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正当她困惑不解时,忽然一辆迈巴赫停在面前,走下来的是曾经巴结她的几个上流名媛。
“江婉,你可真是疯子,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下次要是再欺负皎皎,不要说宋砚辞,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呸!”
夜风甚凉,江婉看着几人离开,掏出手机才看到今晚的阳城头条。
震惊!首富前妻疑似心理扭曲,欺负小白花
报道里赫然是她在宴会上动手打何皎皎的照片,文章更是将她描述成一个嫉妒发狂的疯子,令人避之不及。
报道一发,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所谓的江婉的真实面目。
自然,她也成了众矢之的。人人都觉得她是因爱生恨,嫉妒发狂的疯子。
江婉尽量不出现在宋砚辞和何皎皎眼前,在宋家活得像空气。
可是尽管如此,麻烦还是会找上来。
被保镖绑着带到医院的时候,江婉的鞋都丢了一只,露出的脚在地板上拖出长长一道血迹。
宋砚辞眸色暗沉,冷冷开口,“你居然如此歹毒,设计车祸,想让皎皎一尸两命!”
“之前皎皎说我还不信,我看你就是怨恨上次宴会的事,又嫉妒她有孩子,不满我和你离婚,才找人想撞死皎皎!”
江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我没有……”
医生刚好从急诊室里走出来,“何小姐的孩子并无大碍,只是现在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哪位血型是特殊血型?”
宋砚辞闻言,立刻狠狠地拉过江婉,“抽她的,她是。”
一旁的护士面露难色,“江小姐前段时间刚流产,身体虚弱,不适合当血液供体。”
宋砚辞冷冷一笑,“那也要为她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保镖按住江婉,直接把人押到了手术室。
粗长的管子抽了一管又一管,江婉渐渐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里她听见何皎皎收买医生的事情。
原来何皎皎的腹中根本没有孩子,而车祸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一管管血被倒入水池里,江婉只觉得身体愈发沉重,想说话却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是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江婉艰难地站起身,走进邻近的病房。
宋砚辞正在悉心地喂何皎皎喝汤,温柔地叮嘱,“这汤可是我亲自做的,皎皎,小心烫。”
从前的宋砚辞从没进过厨房,如今却为了何皎皎亲自煲汤。
江婉盯着他手上被烫出的水泡,只觉得讽刺。
何皎皎的身体并无大碍,当天就回了宋家。
刚到家,宋砚辞就板着脸,低声对江婉说道,
“皎皎身体弱,她心善不计较之前的事,只要这段时间,你能好好照顾她就行。”
江婉咬着牙,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
第二日一早,何皎皎就嚷嚷着要喝花茶。
刚烧开的水,江婉倒好茶,小心地递过去。
“哎呀!”
何皎皎眼睛一转,故作手抖,茶水洒出一些,裸露的手背泛红了一块。
宋砚辞闻声而来,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婉。
江婉微微张口,“不是——”,刚想解释却被何皎皎的喊声打断。
“啊!好痛啊阿辞……”
宋砚辞眼底猩红,语气冷得像冰,“你又伤害皎皎!”
说罢,他命一旁的保镖拎起桌上的茶壶泼在了江婉的双手上,滚烫的茶水一淋上,江婉的手直接烫出水泡来,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宋砚辞却像没看到一样,抱着何皎皎就要去医院。
何皎皎对佣人使了个眼色。
宋砚辞前脚刚走,那几个佣人就抓起江婉把她拽到厨房,一根根银针直接扎破晶亮的水泡。
江婉痛苦地挣扎着,动也动不了。
其中一个佣人坏笑着,拿起一旁的食盐,直接倒在了裸露的伤口上。
“啊!!”
江婉只觉得钻心得疼,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可是她动也动不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112323】
黄昏时,宋砚辞带着何皎皎从医院处理完烫伤回来。
刚一进门,宋砚辞就命人把江婉带到何皎皎面前。
“道歉!”他冷声道,眼里透着狠戾。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道歉。”
江婉偏执地别过头去,手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何皎皎甜甜地笑道,摆摆手,“没事的,不道歉的话,那就赔礼吧。”
她转身轻轻摇着宋砚辞的手臂撒娇,
“江婉姐姐脖子上的项链好漂亮,我好喜欢,要是把项链给我,我就不生气了。”
江婉闻言心中一紧,立刻用手护住项链。
何皎皎怎么会不知道,这项链是江婉母亲唯一的遗物,她就是故意的。
“不行,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你没有资格拒绝,皎皎愿意给你机会已经很大度了。”
宋砚辞走上前,一把推开江婉护着项链的手,硬拽下了那条项链。
“啊!”
还未处理的烫伤被宋砚辞这么一推,江婉疼得叫出声来。
听到声音的团绒从角落里飞扑过来,直接抓伤了对江婉恶意最大的何皎皎。
团绒是江婉奶奶留下的猫,曾经在宋砚辞最潦倒的时候,江婉奶奶总是疼爱地给他们做各种好吃的。
奶奶去世后,他们一起养了团绒,那时候的团绒才出生没多久,瘦小的一只。
是宋砚辞和她一起把团绒养到如今圆润的体型,宋砚辞说过,团绒就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所以在宋家,没人敢伤害团绒。
团绒听到江婉的痛呼,护主地站在江婉面前,刚攻击完何皎皎,它又龇牙咧嘴地转向宋砚辞的方向。
宋砚辞关切地看了一眼何皎皎胳膊上骇人的三道抓痕,没有任何犹豫下命:
“抓起来!”
佣人们粗暴地开始抓起团绒,整个客厅乱成一团。团绒从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东跑西跳的,不停地碰到柜角。
江婉却被两个保姆狠狠按住不能动弹。
柜子上的花瓶摇摇晃晃,终于失去平衡,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团绒吓得浑身抽搐,佣人见状也不敢靠近。
江婉察觉到团绒的不对劲,拼命挣脱出保姆的钳制,踉踉跄跄地上前,想要去安抚它。
手指却在还未触碰到的那一刻,看见团绒彻底没了呼吸,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不!”
江婉放声痛苦起来,紧紧抱着团绒还尚有余温的躯体。
“不,这不是真的,团绒,妈妈在这呢……”
一旁的宋砚辞看到,眸中微动,闪过一丝不忍。
他的脚步微微挪动,想要上前,却被何皎皎的声音打断思绪。
“阿辞,我的肚子好疼啊,怕是刚刚被这猫伤了胎气。”
宋砚辞想也没想,立刻横抱起何皎皎,去了医院。
偌大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江婉抱着团绒的尸体不停地落泪。
医院里,被何皎皎安排过的医生将受惊的情况说得很严重。
宋砚辞一回家,就气势汹汹地把江婉关进了地下室,
“这是对你屡教不改的惩罚,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江婉怔怔地看着宋砚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敢相信宋砚辞竟然会把她关在地下室,可是她亲眼看着他将门合上,整个屋子里漆黑一片。
江婉缩在角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起上学的时候,因为贫穷被班上几个富家小姐霸凌,她们把她关在黑漆漆的小屋子里。
也就是那时候她得了密闭空间恐惧症,那时候她一直在祈祷,有个人可以从天而降解救她。
那个人就是宋砚辞,他一把踹开小黑屋的门,带来一束光。
从那以后,宋砚辞从不让她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空间。
可是。如今却是他亲手把她关在这里。
“吱吱吱—”
奇怪的声音让江婉立刻警觉起来,她绷直了身子,借着一丝夹缝里微弱的光,看清那声音的源头——
老鼠!
她害怕得大叫,直往后退,她最怕老鼠了。
江婉吓得猛猛拍门,“宋砚辞,放我出去,有老鼠!”
“姐姐,阿辞很忙的,你在这里慢慢玩吧。”
何皎皎的笑声格外刺耳。
江婉绝望地流下两行泪,越是亲近的人,越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她大口呼吸起来,愈发急促,密闭恐惧症因为老鼠的刺激,江婉直接休克晕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床上,宋砚辞坐在旁边。
他本是来地下室问她反省好了没,想清楚了就去给皎皎道歉,才发现她已经晕厥过去。
“你还好吗?”宋砚辞眉头微蹙,难得地关心。
江婉还没回答,手机响起一条消息。
是何皎皎发来的:
姐姐,虽然你装病想引起阿辞的注意,可是我一个电话就能将阿辞叫走。
下一秒,宋砚辞的电话果然响了,他眉头舒展开。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婉婉。”
宋砚辞转身大步走出病房,接起电话,笑得好不开怀。
江婉望着窗外,又下雨了,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再坚持半个月,她就能离开这个痛苦的地方了。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112323】
江婉出院的那天,宋砚辞破天荒地来接她。
可是拉开车门看见的还有何皎皎灿烂的笑脸,她一脸赔笑。
“姐姐,上次你晕厥,我不知情,一直以来,姐姐好像都不太喜欢我,今天……”
宋砚辞把她欲言又止的话接了下去。
“皎皎想和你修复关系,特地说今天你出院,接你一起去游湖。”
江婉犹豫地站在车门外,她不想去。
不仅仅是因为何皎皎的缘故,十九岁那年生日和宋砚辞出去玩,不小心掉到湖里,差点淹死,是宋砚辞奋不顾身救了她。
可是那种濒死的绝望仍历历在目,她从此对水产生了阴影,再也不敢靠近水边。
那时候,宋砚辞曾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宋砚辞以后绝对不会让江婉一个人靠近水边!”
何皎皎看出她的犹豫,扮可怜道,“看来姐姐是真的不喜欢我……”
宋砚辞眉头一下皱起来,不耐烦地命保镖押着江婉上了车。
“不去也得去。”
玉翠湖边,湖水波光粼粼,何皎皎借口东西忘拿,支走了宋砚辞。
湖边只剩下了她和江婉。
“江婉,你好好看看清楚,宋砚辞他爱的人到底是谁!”
江婉不解,下一秒却被何皎皎猛地推进湖里,紧接着,她自己也跳了下来。
何皎皎是游泳比赛的冠军,这一点在来的路上,就有说到。
而不会水的江婉着急地猛拍着水面,断断续续地呼救。
闻声而来的宋砚辞看着同时落入水中的两个人,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向着何皎皎的方向游过去。
救上来何皎皎后的宋砚辞也丝毫没注意仍在水中挣扎的江婉,他着急地抱起湿透的何皎皎,就要去医院。
望着宋砚辞的背影一点点远去,江婉的心如同死灰。
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水里。
好在路过的姜朔发现,立刻救上来她。
医院里,本就没事的何皎皎装作刚刚被救醒的模样,娇滴滴地靠在宋砚辞的肩头,哽咽道:
“阿辞你不要怪江婉姐姐,她可能一时嫉恨,才故意把我推入水里,结果自己还不小心掉下去了……”
“江婉在哪里?带过来。”
宋砚辞的神情冷得可怕,浑身湿透的江婉被带到病房时,还在瑟瑟发抖。
“你为什么要推皎皎?”
江婉低着头,没有回答。
“皎皎说了,只要你给她下跪道歉,她就不计较了。”
江婉冷笑一声,她知道,在被篡改的剧情里,她即便什么也没做也是错的。
她太累了,不想再解释挣扎了,顺势就跪了下来。
“对不起。”
宋砚辞倒是第一次看见江婉如此顺从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又气不打一处来。
“感觉一点都不诚心呢……”何皎皎委屈开口。
“既然不想诚心道歉,那就长点教训好了。”
宋砚辞眼神暗沉,“你,一边扇自己,一边给皎皎道歉,扇够九十九个,才算诚心。”
短暂的沉默后,江婉提起手开始扇自己,口中喃喃着“对不起”。
“……九十八、九十九。”
响亮的耳光声不知响了多久终于停歇,江婉下了死手,两边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嘴里也打出血来,顺着嘴角流出。
宋砚辞眉间紧皱,感觉胸口格外闷。
“回家反省。”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112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