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应酬需要有人帮他喝酒,我忍受着肠胃炎的痛苦,愣是在酒桌上帮他挡下所有酒,直接喝进医院。
我同样不知该如何面对此刻的他。
我干脆回卧室,在梳妆台前简单收拾了一下,挑了身休闲的衣服。
他看出了我的意图,“你身体不是还没恢复好吗?又要乱跑去哪里?”
不等我回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要去医院吗?我陪你去。”
他手脚麻利地就要去拿车钥匙。
这时,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按门铃,很明显,那人知道密码。
进来的人,是洛薇。
“哎呀,你们要出去吗?我是不是来得不凑巧了?”
江屿山僵硬地笑了笑,“你看,薇薇来咱们家,你出去不合适吧,你做饭好吃,让薇薇尝尝你的手艺,我给你打下手。”
洛薇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失落,赶忙又装作很期待的样子:“好诶好诶,可以吃好吃的了!”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决定不当那个扫兴的人。
“你们出去吃吧,我要去图书馆。”
“你早就不是学生了,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好好待家里,哪里都不准去!”
他向来就是这样,对于我的需求,我的喜好,一概不知,也不愿意去了解。
我换上鞋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哗啦——”一声,我放在桌上的药,被江屿山洒了一地。
洛薇被吓得尖叫一声,赶忙假模假样地劝着。
江屿山言语却更加过分:
“呵!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什么心脏病复发,怎么这会儿就活蹦乱跳了?去什么破图书馆,拦都拦不住!”
“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学那些泼妇,在我面前演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实在太难听了,太难看了。
这里,多待一秒似乎都会窒息。
我强忍着心脏的抽痛和打转的泪水,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从小就喜欢化学,并且在这方面十分有天赋,学生时期,大大小小的奖项拿到手软。
毕业后,在老师的推荐下,我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一家权威研究所。
同事中,男性居多,只因为江屿山在床上随口的一句:
“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接触。”
于是,我毅然而然地辞去了那份喜欢的工作,转而陪他创业。
我坐在图书馆里,看着手中那一本本专业书,恍如隔世。
还好,现在重新拾起自己的事业和爱好,还不算太晚。
我给从前的上司赵总去了个电话,他既意外又惊喜。
“几年前,你主导的那个项目,至今都没有太大进展,你能回来牵头的话,这个项目收益肯定可观。”
“小苏,我们都看好你的专业能力,现在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原来,离开江屿山,我是那样闪闪发光。
“好,那咱们下个月见。”
在图书馆泡了一天,一点都没觉得累。
待到华灯初上,我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拿起手机一看,一连串的消息提示和未接来电。
绝大部分都来自江屿山,只有一条消息,是白然发来的。
“听说你要重新披甲上阵了?”
白然是我大学时的同学,我们两人的成绩不相上下、势均力敌。
是竞争对手,也是最好的朋友。
毕业后,一起进了研究所。
在我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大好事业的时候,白然将我痛骂一顿,并表示跟我断交。
如今,看着她的消息,心里一阵酸楚。
“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边回得很快:
“怎么?爱情的温柔乡待得不爽?那个男人舍得放你出来了?”
4
“我说了算。”
“后天有个讲座,说是业内的一个最新技术,咱们办公室的同事都去呢,你要不要加入?”
算是我回归的第一步吧,我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复。
当年,离开研究所之后,被江屿山逼着换了联系方式。
以前的熟人,除了白然,都断联了。
白然见到我,一脸欣喜,“嫉妒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漂亮?”
其他同事都热情地跟我寒暄。
白然笑着打趣:“喂,我擅自把你喊出来,那个男人,一会儿该不会提砍刀来砍我们吧?”
“放心,我现在自由得很。”
一场讲座听下来,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讲座上提出的一些新理论,好多同事想立马回到研究所验证一下,我自告奋勇跟着去了。
大家都兴致高涨,完全忘记了时间。
等实验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我打开手机一看,堆满了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无一例外都是来自江屿山。
本来不想搭理,结果手一滑,不小心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听:“苏栩若,你翅膀硬了是吧?几点了还不着家,我找了你一整天,公司事情那么多,我还得分神操心你,你能不能懂事点?!”
“跟你没关系。”
“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江屿山语气不善。
我意识到,同事们讨论的声音传到了电话那边,江屿山的耳朵里。
“我说了,跟你没有关系。”
“你、在、哪、里?!”
那边一字一顿地质问道,我很清楚,他是真生气了。
“给我地址,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送你,等我过去!”
如果我不知道洛薇的事情,听他说这种话,我一定感动极了,江屿山是那么在乎我。
可发生过的,谁都不能改变,他现在说些这样的话,到底想要怎样呢?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没出息地想过一个可能,如果......如果我不知道他和洛薇的事情......
如果我能麻痹自己,装作不知道......
白然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异常,“哎呀,有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哪像我们啊,通宵不回家都没人在意。”
白然心直口快地告诉了江屿山地址,那边立马挂了电话。
“你们小情侣就是会玩,跟他玩捉迷藏呢?”
白然朝我挤眉弄眼。
我没告诉她我和江屿山的现状。
她可能以为,我说的“自由”,是江屿山对我的妥协。
而所有人,都在为我找到一个如此关心我的男朋友,说着一些或羡慕或祝福的话。
我在原地,忍着心里的难堪,却百口莫辩。
江屿山赶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离开了。
他裹挟着一股怒气,“你又来这个破研究所,不是不让你跟那些人联系了吗?还是说,你是故意做给我看?跟别的女人学会了欲擒故纵吗?就不学点儿好!”
“你是不是还在别扭生日那天的事情?歉我也道了,没陪你也给你理由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就好了,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原谅他。
我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心里一阵抽痛。
连日来积压的情绪,突然在那一刻崩塌,那句埋在心底的话,冲破种种顾忌:“你和洛薇,我都知道了。”
“继续编这种话骗我,真的很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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