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落难了,可以再回来找我,毕竟这三年的情分我是不会忘的。”
我点点头,可我拿到一个亿并不是为了以后的风光无限。
而是收到了一封来自三年前的定时邮件。
这封邮件里包含了我下跪求项目的视频,和一个银行卡号。
三年前的我提醒自己要在今天给这张卡打进一亿元。
这个节点正是我意外失去对季思铭所有记忆的时间。
钱一到账我立刻按邮件指示汇入账户。
得到了一份典当协议。
上面有我三年前的亲笔签署:
谢芝于今日走投无路,自愿到八号当铺典当自己最珍贵的回忆,换取季思铭能顺利渡过难关。永不后悔。
钱款到账,从当铺那里当回记忆的新协议立马生效。
关于季思铭的所有记忆如海水一般涌进大脑。
记录册的亲密照片里那些倍感陌生的爱意重新灌入心脏。
我瞬间泪崩。
要星星顺带给月亮的说法是真的。
爸妈生意失败被带到公海,我孤立无援,被一群大汉团团围住。
是季思铭背着我杀出一条血路。
又耐心哄我,陪我从担惊受怕整日不敢出门,到我慢慢开解心房。
我颓然倒地。
看着季思铭亲密揽着林诗婉离去的背影,手脚并用颤巍巍爬起来。
拿着记录册和典当协议,不顾一切地追出艺术馆外。
季思铭正站在车门前。
盯着手里的典当协议皱眉。
眼前的身影和失忆前季思铭每天接送我的无数身影重合。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季思铭,我想起来了。”
3
他眼里只有对我的无限憎恶。
“思铭哥哥,小仆人对你的爱真是感天动地,连幼儿园小朋友都做不出来的她都能做出来。”
“典当协议?真是开了眼了。”
林诗婉轻轻看了我一眼,满怀委屈扑到季思铭怀里。
季思铭抱紧她温声安慰,转头冲我一脸阴寒:
“想起什么了?”
“想起我被十几把砍刀猛追也要救你出来?那你有没有想过,是谁通风报信把你爸妈送上公海的?”
“要不是诗婉心地善良,看你可怜,你觉得我会冒险去找你?”
我一时怔住,被震得头晕转向。
不敢置信地后退。
看到季思铭手上的婚戒,又忍不住为他开脱。
毕竟婚礼将至,用这种借口赶我走也算一种计谋。
我紧紧攥住为奴三年,辛苦挣来的离婚协议,深深闭上眼,任凭泪水滑落。
“好,我只带走宸宸。”
季思铭蹙眉:
“戏就演到这里吧,我和诗婉都明白,你早就知道宸宸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
我一时怔住,心头下意识猛颤。
季思铭依然一副看我表演的不耐,声音冰冷刺骨:
“孩子生下来就死了,装不知道?”
“立一个爱孩子的人设,甘愿当奴仆卖惨三年,是知道那个野种对季家没用,能多利用就利用是吗?”
我忍不住,浑身发抖。
那我每天训练后林诗婉奖励我,看的宸宸的照片是什么?
宸宸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更是我三年来忍受屈辱的唯一动力。
见我一脸不信,林诗婉贴心拉住我,附耳轻语。
“还觉得野种是冤枉?实话告诉你,他真的是野种。”
“因为你们婚后的每次欢好,都是思铭哥哥找人代替的,他说过,他的亲生孩子只能由我生。”
我摇头。
婚后是季思铭化身宠妻狂魔的时候,怎么可能?
林诗婉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愈发狰狞:
“羞辱盖章也不是从你开始的,这种章盖在野种身上才合适呢。”
我看着她手机里宸宸幼小身体上的羞辱印章。
眼前猛地一黑,扬起手狠狠扇了过去。
林诗婉被打,捂着脸踉跄后退,眼中迅速蓄满泪水。
接着,我就被季思明一脚猛地踹飞出去。
“谢芝,你是真的找死!”
我趴在地上,被季思铭手下的人围住。
季思铭声音冰冷:
“把她带到季思臻的地下室。”
带头的小弟都愣住了。
季家都知道,季思铭的大哥季思臻是精神异常的疯批。
季思臻意外死后,他的地下室再也没人敢进去。
“季思铭,你相信我,我真的典当了珍贵记忆!”
他没理会。
我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拖到血迹斑斑的地下室。
恐惧环视里面的每道小门。
想起季思臻的可怕传说,我不敢猜测门后到底有什么。
瑟瑟发抖中,智能门锁滴的一声:
人脸识别已通过,可离开。
我仓皇钻进缓缓开启的小门。
门后通道的尽头有细小光亮。
通道狭窄,两侧墙壁上布满了铁钉。
我忍着钻心剧痛迅速穿过,逃出来后背已沾满血迹。
一瞬间我心中充满苦涩。
新婚那年,季思铭整日担心那个精神障碍的大哥会对我不利。
有天早晨,他浑身是血得回来,后背密密麻麻全是细小刀口。
我吓哭了,问他怎么受的伤,他不肯说。
现在,我似乎明白,那晚他去了哪里。
我一路跌一路摔地逃出地下室。
季思铭正紧皱眉头地看手下找来季思臻在地下室惩罚别人的视频。
视频传出阵阵惨叫。
“季总,要不要把人放出来?”
季思铭摇头:
“要是扛不住,就给她找个远点的墓地,别吓着诗婉。她没有亲人,不会有人在意。”
我绝望闭上眼。
浑身颤抖着,从邮件里找出八号当铺的联系方式:
“老板,你还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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