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时砚第一次违逆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打在江时砚身上,
江时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下来,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爷子气得胡子乱颤,
焦急覆盖心中的刺痛,
我赶紧叫了医生,所幸没什么大碍。
折腾一晚,回到房间,
我拿着药膏准备给江时砚上药,
他却愁眉紧锁,冷冷躲开:
“一杯奶茶搞出这么大阵仗,来这么一出,老爷子出事你就高兴了?”
“现在又来假惺惺拿着药,明芙,你可真是个好演员。”
江时砚的态度如同在我心上滚了石头,
硌得我生疼,我气极反笑:
“你自己迟到坏了规矩,怪在我头上?这是一杯奶茶的事吗?江时砚,你忘了......”
江时砚捏了捏眉心,躁意已爬上额头:
“规矩,规矩,规矩,全是规矩,我出去喝杯奶茶的自由都没有?!”
我有些恍惚看着江时砚,
仿佛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
却一撇眼看到江时砚的左手中指带了一圈红线。
我心下一窒,那里原本是纪念江时砚逝去小狗他带戒指的地方。
这么多年,他从未脱下来过。
我喉咙发紧,堪堪挤出几个字:
“你左手中指是什么?”
他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余音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哦,是秦绵绵去一座庙里求的,她的一番心意,我也不好拒绝......”
我心上一刺,愤怒直冲上头直接质问:
“秦绵绵,秦绵绵,你的生活里怎么都是秦绵绵,你能不能离她远点!”
房间瞬间安静地一颗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明芙!”
江时砚冷冽的语气带着不可察的警告:
“你别闹脾气了,我说了,她只不过是个朋友而已。难道我交什么朋友你也要管吗?”
“你是我老婆,不是我妈!”
而这时,江时砚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我一看,便是秦绵绵打来的,
江时砚觑了我一眼,在我面前直接开了免提。
秦绵绵柔弱无骨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来:
“时砚,多谢你啊,帮我找了这份工作,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绝对不给你丢脸。”
江时砚原本的怒气尽数而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我相信你,这工作内容不难,就是个助理而已。你跟着安总干,很快便能上手了。”
安总?我大脑一片空白,是江时砚花大价钱从对手公司挖来的商业奇才,
脾气极差,从不带人,
我不知道江时砚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安总妥协做助理的工作。
我冷冷发笑,怒气让我忍不住按掉电话:
“你还给她在江氏安排了助理岗位?你以前对助理岗要求高到......”
秦绵绵不过大专毕业,而江时砚的助理,都是清一色的顶尖硕士。
江时砚眉宇间变得阴郁,
他用拔高的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江氏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姓明的说话。”
“一点小事而已,不要上纲上线,一点容人雅量都没有。”
“明芙,我娶你回来是为了要个贤内助,不是让你给我添麻烦的!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江时砚抓起手机,夺门而出,
“砰”地那声,更是敲碎了我对江时砚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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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砚借着这个机会开始夜不归宿,
江家花了大价钱才堵住记者的嘴,
把秦绵绵和江时砚举止亲密的照片买了下来。
江老爷子对江时砚失望透顶,
聚齐野心勃勃的其他江家小辈讨论取缔江时砚继承人的事。
对江时砚多年的感情让我条件反射般据理力争,
口干舌燥讲了几个小时,江老爷子才用拐杖重重敲了地板:
“阿芙,你想办法去劝劝他,如果再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给江时砚打了上百个电话,
他全部未接,反倒是秦绵绵的社交媒体记录两人行踪。
饶是早有准备,
烧烤店的烟熏火燎,
迪厅的灯红酒绿都如同一双大手捏紧我的喉咙,
三十年来,这些都是江时砚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照片里的江时砚笑得开怀,
平日矜贵无比,克己复礼的他在秦绵绵的相机里如同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
我强迫自己敛了情绪,赶紧赶往江时砚所在的台球厅。
甫一进门,便看到江时砚带着几个豪门公子一起打着台球。
秦绵绵没在,江时砚背对着我,
人精般的豪门公子便替我探了虚实:
“江哥,你该不会真的爱上那个秦绵绵了吧,嫂子怎么办?当初可是你非嫂子不娶!”
江时砚头也不抬,冷嗤了一声:
“怎么会?我分得清楚得很,朋友而已,我和她也没有什么逾矩的地方。”
听闻此,我面色稍缓,可江时砚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可和明芙一起有时候真的累得慌,循规蹈矩,和绵绵一起,我倒轻松得很,可以做自己。”
“我对绵绵好,只不过是保护内心的自己罢了。”
听到这道貌岸然的话,我忍不住冷冷开了口:
“所以这就是你为她破戒那么多次的理由?为她脱了戒指,为她安排安总,下一步是什么?是要安排成江太太吗?”
“你和我在一起累得慌可以啊,你提离婚啊,我倒要看看你是要江家继承人的位子还是秦绵绵!”
江时砚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转身,他一脸不耐却又高高在上:
“你跟踪到这里了?有必要吗?还拿离婚威胁我,明芙,你真以为江太太非你莫属?”
我看着平日把我捧在手心的男人如今却为了别的女人肆意贬低威胁我,
不由得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直到江时砚的心腹冲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拧了眉,良久才缓了些语气和我说道:
“抱歉明芙,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有分寸的,实在不行,我会离绵绵远点。”
话音刚落,拎着奶茶出现在门口的秦绵绵便红了眼眶,她死死咬着嘴唇:
“是我给你带来什么麻烦了吗?抱歉,那我走。”
她怯生生地走了上来,把手里奶茶递给我:
“明小姐,我在楼下看到你的车特意买的,这杯......”
我看到奶茶心里窜起一阵无名怒火,
多日的积怨让我打翻了奶茶:
“够了!我不喜欢,用不着......”
话音还未落,
江时砚便冲了上来挡在我和秦绵绵中间,
他高高抬起了手,
在场众人惊呼,有眼力见的立刻过来劝架。
我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江时砚,他怒不可遏:
“绵绵好心好意买奶茶给你喝,你这招算什么?恩将仇报?!”
“你如果再有下一次,这巴掌说不定就会落了下来。”
“老爷子的事我自有定夺,不劳明大小姐费心了。”
江时砚带着秦绵绵头也不回离开了台球厅,
我没忽略秦绵绵那勾起的嘴角。
我被气得指尖发抖,江老爷子得知消息,气得直接住院,
所有人都找不到江时砚,我对江时砚的爱意如水流般逐渐消散。
可仅仅三天,江时砚便再次让我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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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砚怒气冲冲带着秦绵绵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他把门粗暴地推开,
周围不明所以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我还一脸恍惚。
江时砚眼底全是失望:
“明芙,我不是答应你了吗?远离她,你还要蹬鼻子上脸?”
“生活里的小事我尚可以容忍,但拿别人的生计开玩笑是几个意思?!”
“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你一个大小姐欺负她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更何况,现在是继承人关键时期,明芙,我要继承不了江家,你觉得自己会好过吗?”
一旁的秦绵绵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明总,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我拿文件给您签字,您何苦自己修改文件内容,让项目黄了。”
“现在整个业界都在传我做事不靠谱,我本想离开秦氏自谋生路,现在也被您断了。”
我看着桌子上那份项目策划书,
关键内容被人工修改,
而笔迹竟和我有八分相似。
我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尤其是不问缘由便认定是我做的老公,
忽然觉得当初向江老爷子苦苦哀求的自己就如同小丑般。
我气得全身发抖:
“又一次没调查就把锅扣在我的头上。江时砚,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小人?”
“秦绵绵,你以前不是开奶茶店的吗?现在还可以回去继续开啊!”
江时砚把秦绵绵挡在身后,
他再次成为商场里杀伐果断的江总,漫不经心却一脸笃定:
“你的意思是绵绵自己害自己?她自断生路?”
“明芙,你是不是当大小姐当得实在是太久了,动不动就贬低人,让人去开奶茶店。”
“你信不信,我明天便让明氏消失,也让你去尝尝开奶茶店的滋味?”
我可以内心空了一瞬,
可明家骄傲不允许我露怯,
我双手环抱冷笑道:
“那江总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周围陷入死寂,但安总很快出来打了圆场:
“江总,平日里和明总我也相处的多,我相信明总的为人。您看是不是再调查调查?”
“明总毕竟还是您的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是太不给明总面子了。”
秦绵绵听到安总的辩护,哭得更加大声。
原本动摇的江时砚再次充满阴骘:
“有什么好调查的,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竟可倒如此地步。”
“明芙,这么多年我付出了多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江时砚大步流星跨了过来,
拎起我的衣领,眼眶猩红。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时砚,
忽然觉得婚姻荒唐,
和江时砚的过往如同一场梦般。
克己复礼的江时砚,用最卑劣的借口,来心安理得为另一个女人破戒。
我自嘲笑了笑,我整理了思绪,调整好状态,恢复成平日优雅骄傲的明芙。
我打落江时砚的手:
“好啊,开奶茶店是吗?我明日就去开。”
“不过夫妻一场,在这之前,你先帮我最后一个忙。”
江时砚面上浮现不解,可很快又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忙?明芙,你别以为......”
我笑着把手机递给了他,上面的离婚协议让江时砚瞬间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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