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高祖起兵时,路遇巨蛇,一剑将它斩成八段。
从此周朝皇子背负诅咒,遭巨蛇灵魄缠身,在二十岁时,必被撕裂身死。
唯一的破解之法,是与御蛇女成亲,但御蛇女一代只有一人。
上一世,皇后将我赐婚给太子。
太子与我结合后,灵体受到滋补,驱除巨蟒,逃过死劫。
可庶妹爱慕太子已久,她另嫁恶霸后被折磨至死。
爹爹责备我,为弥补庶妹,毒死我娘,纳了她娘苏姨娘为正妻。
太子更在庶妹忌日,将我打入慎刑司施了猫刑。
我在麻袋里,被九十九只野猫的利爪,撕扯了整整十日而死。
“不是御蛇女吗?怎么不叫蛇来,把猫全吞了呢?看来你只是个妄图攀附东宫的骗子。”
“你为了一己私欲,害阿娇惨死!我要让你受她千倍之痛!”
再睁眼时,我回到皇后召我进宫这日。
1
我跪地磕头。
“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臣女至今不能识灵,恐怕不能为太子殿下驱蛇。”
巨蛇灵魄,只有御蛇女能看到,此为识灵。
看不到的人,必然不是御蛇女。
皇后眼露疑惑,思索片刻。
“可国师的预言从不会错。也许你年岁还小,能力尚未展露。你先嫁入东宫……”
她的话被闯入的太子打断。
江昭陵带着宋娇,扑通跪下。
“儿臣决不娶宋沐乔!儿臣只要她的庶妹阿娇!恳请母后,为儿臣和阿娇赐婚!”
皇后轻声呵斥,江昭陵却更加坚决。
“母后,宋沐乔为做太子妃,买通国师编了诅咒的流言!
“我皇室气运加身,那巨蟒怎么敢来报复!”
皇后无奈扶额:“傻儿子……本宫正是这一代唯一的御蛇女。
“如果你父皇当年没有娶我,怎么会活下来?
“你的其他皇叔,都在二十岁时,身体被撕成碎片,死相惨不忍睹。”"
皇后笑了,挥手示意我们三人平身。
“刚刚阿乔还在推辞,你们错怪她了。”
宋娇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太子看向我的目光有茫然和狐疑,嘀咕:“难道你有更深的阴谋?”
“恭喜太子和太子妃!”我向他们行礼,“既然是一场误会,臣女先告退了。”
皇后叹了口气。
“国师的预言从未出错,本宫心中还是不安。”
“这样,阿乔你先待在宋府,若宋娇不能为太子驱蛇,再纳你做妾。”
我深吸一口气,俯身应声,转身面色就冷了下来。
这一世,我不能再任凭他们摆布。
2
我走回相府时,江昭陵与宋娇乘坐马车,比我先到一步。
宋娇的娘苏姨娘,对我嗤笑一声。
“你想攀龙附凤,却沦为笑柄!拿交合的事谋求上嫁,连青楼妓女都不如!”
爹爹厉声斥责我。
“你犯下欺君之罪,若不是阿娇解围,只怕整个相府也受到牵连!”
他顿了一下,当即下令。
“沐乔犯下此错,必有她娘在背后教唆!”
“将她娘扔到偏院,让苏姨娘和宋娇住进正房。”
我娘摔断双腿,已卧床多年。
爹爹一直偏心,如今宋娇飞上枝头变凤凰,他更明目张胆。
小厮们领命而去,我心急如焚想跟过去,却被爹爹拦下。
“你也要受罚,今天就命你伺候我们用饭。”
我只得留下,为他们盛饭、夹菜,端漱口盆。
他们吃完饭后,我将碗筷送去厨房。
迎面却碰上出恭的江昭陵和侍卫。
我想绕开,他却已快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拦住。
“宋沐乔,前世你害阿娇惨死,已经偿命,你们两清了。"
“宋沐乔,你竟敢又伤了阿娇!死性不改!”
宋娇柔弱无骨地倚着他,眼泪滑落。
“太子殿下,我不过是想扶起姐姐,她竟对我下如此狠手。”
“也许她就是怨我向皇后娘娘秉明真相,记恨我抢走了你。”
江昭陵一脚向我踢来,我肚子受力,吐出一口鲜血。
“毒妇!口口声声说对我无意,却一有机会就伤害阿娇!”
鲜血顺着我的下巴滑到衣衫上。
他的眼里只有冷漠。
“我要给你个教训,让你终身难忘!拉出去,用她做道美人宴,宴请京城百姓!”
“你敢!我要上书皇后娘娘,请她做主!”
爹得在一旁冷冷地说。
“你娘在别院孤苦一人,若是一不小心就死了,你怎么办?”
我听出了他话里赤裸裸的威胁。
“别动我娘!”
如果我受辱,能换来我娘活着,我愿意。
我任凭侍卫们将我拉走。
走之前我突然看见,江昭陵身上的白蛇灵魄第一次睁开猩红的双眼。
但它换了个姿势,又很快陷入沉睡。
还沉浸在与白蛇对视的震惊中,我已被扒光衣服,扔在闹市,身体每一处都摆满精美菜肴。
数百人围了上来,刀叉戳穿我的血肉。
有人为了抢食,指甲划破我的肌肤。
我浑身发抖,双眼猩红,血与汤汁盖满全身。
江昭陵对吃完菜的围观百姓说道。
“这是丞相府嫡女宋沐乔。她编造谎言,称自己是御蛇女,欺骗皇室!”
“阴谋败露后,她还妄图谋害太子妃!其心可诛!”
我蜷缩身躯,用嘶哑的声音大吼。
“我没有骗皇后!打宋娇,是想为娘亲报仇!”
百姓们却不听我辩解:“满口谎言!”"
我不假思索:“我答应,但我有个条件。”
……
很快谈妥婚嫁事宜后,江楚永被皇上召去金銮殿。
我稍作洗浴后,坐上贵妃安排的马车回相府。
到了娘亲住的偏院,没想到宋娇母女也在。
我将娘亲护在身后,怒斥她们:“你们来干什么?”
“送饭啊。”宋娇踢了踢脚下的饭碗。
我一眼看出,那又是馊饭!
“我娘好歹是正夫人,怎么能给她这样的吃食?”
“你们娘俩,只配吃我们吃剩下后,狗再吃剩下的猪食。”
我怒气上涌,却不想在娘亲面前惹事,强自平复情绪。
宋娇继续开口。
“你娘还不知道吧,不仅爹准备休了她。
“而你作为她的女儿,也被扔在闹市做成美人宴。
“如今因为欺君和谋害太子妃之罪,在京城人人喊打,日后谁还会娶你?”
“住口!”我娘气得在床上支起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我一边给娘顺气,一边叫宋娇母女快滚。
宋娇唇边挂着疯狂的笑意。
“留着你,始终是个祸害。皇后若知道我不是御蛇女,必然会命太子休了我。”
“只有你死了,皇后才会断了念想!”
她掏出一个药丸,就要往我嘴里塞,苏姨娘牢牢控制我的双手。
眼看药丸就要塞进我嘴里,突然我娘猛地扑向宋娇。
宋娇顺势躲开,我娘身体不稳,栽倒在地。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苏姨娘放开对我的桎梏。
江昭陵和我爹走进来。
宋娇扑进江昭陵怀中,眼中含泪。
“这是补药,我想来看看夫人,替她治病。”宋娇拿着手中药丸,“夫人却不领情,听了姐姐的教唆,想扑下来杀我。”
我从地上吃力地将娘亲抱起,放好在床上。"
“但这辈子,你别再想毁掉我和阿娇的婚事。
“另外,”他用施舍般的语气说,“若你表现得好,今生我可以考虑,听母后所言,纳你为妾。
“只是到时,你需敬重阿娇,每日按时请安、奉茶。”
我退后一步:“太子殿下,我何时说过要嫁给你?”
他蹙了蹙眉:“我知道你也重生了。
“前世你骗了母后,非当太子妃不可!今天主动放弃,必是因为悔罪……”
我静静看他:“你和宋娇天生一对,今生我绝不会插足。”
江昭陵恼羞成怒:“别不识好歹!让你做太子府的妾,已是抬举你了。
“母后若是降下懿旨,就是太子府的奴婢,你也得做!
“五日后,我来相府迎亲,将你一并纳了。
“到时候我只会亲自背阿娇上轿,你可别哭哭啼啼,怨我冷落你。”
宋娇见他久久未归,找出来,挽上他的胳膊。
突然,清风送起一股牡丹花香,宋娇打了个喷嚏。
“这花香太腻了,我日后住进正房,日日闻着,多不舒服。”
“这还不简单?”江昭陵对侍卫下令,“将这些花全部铲掉!”
牡丹花是母亲的毕生心血。
她嫁入相府前,曾开了个牡丹花铺,名噪一时。
与爹成亲后,她继续培育名贵牡丹,作为礼物,帮爹打点官场。
后来她卧床不能行走,透过窗口看这些花,才会心情舒畅。
若是花被铲了,没人能再培育出这些品种。
“慢着!”我制止扯花的侍卫和小厮,“我相府的花园,你们也敢动,不怕宋丞相怪罪吗?”
侍卫停下,观察江昭陵的脸色,不敢再动。
“听太子殿下的!”爹爹不知何时,闻声走近,“日后阿娇的娘住这院子,留着花,也徒惹她不快。”
自从娘摔断双腿,爹爹也曾想方设法,让她开心。
这些花,他也曾用心打理。
那时,他还常将娘抱到院中,闻着花香,赏满天星斗。
可是娘亲久病,他渐渐变了心。
我红了眼眶,低声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