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笙的手指死死攥住那本护照,
"郭律师,能帮我个忙吗?"她强压住哽咽颤抖着说,"把松松的骨灰......也带上。"
焚化炉的铁门闭合,郭律师默默将装着骨灰的檀木盒递给她,盒面还带着余温,烫得她眼眶生疼。
她抱着骨灰盒回到空荡荡的别墅,玄关处松松的小拖鞋随意散落。
视线扫过儿童房贴满星星贴纸的墙壁,一家三口的画像歪歪扭扭,此刻都在眼泪里晕成模糊的色块。
温辞笙握着滚筒刷,将整面墙一寸寸刷白。
衣柜里松松的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她将它们塞进垃圾袋,最后一次把脸埋进带着奶香味的布料,泪水浸湿了衣服。
她花了半天时间抹去了别墅里所有有关她和松松的痕迹。
她将精心照料的花田连 根拔起,拆了花园里裴砚舟亲手为她建的秋千。
将定制的小熊一家的玩偶撕碎,填充物散落满地。
羊绒围巾在火焰中卷曲成焦黑的一团。
那是她怀胎八月时,忍着妊娠反应一针一线织的。
裴砚舟曾在初雪夜戴着它吻她,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当最后一件属于她的衣物被带走,这座曾经的家彻底抹去了她和松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