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除害!」
第一鞭落下,倒刺撕开我小腹的皮肉。
血珠瞬间涌出。
剧痛让我浑身颤抖,却咬牙不肯出声。
「还不认罪?」宇文渊举起第二鞭。
「太子哥哥,算了吧......」林楚楚在台下「垂泪」,「晚晴姐姐或许真的知错了......」
「楚楚你心太软!」宇文渊更加愤怒,「这妖女的锦鲤血脉不除,还会继续作祟害人!」
第二鞭、第三鞭......。
血肉模糊,疼痛撕裂着我的神经。
台下的百姓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队黑压压的送葬队伍从街口缓缓走来。
幡旗猎猎,上书「镇国将军萧」。
萧墨沉......他死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凄厉喊道:「我愿......我愿嫁入萧府冲喜!求太后成全!」
话音落下,我彻底晕死过去。
3
我再次睁眼,眼前是雕梁画栋的宫殿。
太医正在收拾药箱,见我醒来,匆忙行礼:「县主醒了,老臣这就去回禀太后。」
县主?我扶着床沿坐起,浑身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多时,太后踱步而来,脸上竟带着几分怜惜:「可怜的孩子,命途多舛啊。」她在床边坐下,「你街头那句冲喜之言,倒是让哀家刮目相看。」
我垂眸:「太后言重了。」
太后并未深究,只是拍拍我的手:「好生养伤,其他的事过几日再说。」
养伤的日子里,宫女们的闲话不断飘进我耳中。
「太子殿下真是体贴,林楚楚受了惊吓,他日日亲自熬药呢!」
「是啊,听说昨夜还亲手给林姑娘喂粥,那叫一个温柔!」
「太子殿下说了,林姑娘身子娇弱,府中上下都要小心伺候着!」
我闭上眼,前世的画面历历在目。我怀着龙凤胎时,他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我小产差点死去时,他嫌我药味难闻,让人把我抬到偏院。
而现在,他却为了林楚楚的一点「受惊」,如此细致入微。
心中最后那点余温,彻底冰凉。
第三日,我托宫女递话给萧老夫人。
「就说苏晚晴愿为将军冲喜,或许能为将军带来一线生机。」
萧老夫人满头白发,哭得双眼通红。她握着我的手颤抖不止:「姑娘,我儿他......」
「老夫人,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又何妨?」
她看着我身上还未愈合的伤痕,泪如雨下:「好孩子,你这是何苦啊!」
「不苦,能救人一命,是我的福分。」
萧老夫人当日就入宫求见太后。
太后召见我时,脸上多了几分赞许:「萧家为国捐躯,你愿嫁过去冲喜,倒也算是功德一件。」她顿了顿,「哀家封你为县主,赐嫁妆十抬,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旨意刚要拟定,殿外传来脚步声。
宇文渊搀着林楚楚走了进来,两人面色红润,春风得意。
「皇祖母!孙儿有喜事要报!」宇文渊声音洪亮,「楚楚已有身孕!孙儿的龙体也在楚楚的悉心照料下大有起色!」
林楚楚羞怯地靠在他怀中:「都是太子哥哥洪福齐天,楚楚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
太后大喜:「好!好!真是双喜临门!」
宇文渊这才注意到我,眼中满是嘲弄:「苏晚晴,看到了吗?本宫根本不需要你的什么锦鲤血脉!」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那些妖术在本宫面前不过是笑话!如今你可以安心去给那将死之人陪葬了!」
4
面对宇文渊的嘲讽,我只是淡淡一笑,叩谢太后恩典。
太后看着宇文渊,意有所指:「皇帝说了,既然苏县主与萧将军有缘,便与太子你的大婚同日举行,双喜临门。」
宇文渊脸色剧变。
他指着我,失态至极:「你要嫁给萧墨沉?你疯了!」
我冷冷回敬:「殿下忘了?我们早已桥归桥,路归路。」
大婚前夜,宇文渊潜入萧府别院。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带着轻蔑和病态的占有欲。
「苏晚晴,你以为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就能摆脱本宫?」
他冷笑:「本宫给你机会。明日称病,取消这桩荒唐婚事。待楚楚诞下嫡子,本宫可以考虑纳你为滕妾,让你在东宫有个容身之处。总好过守着一个死人,殉葬。」
我冷眼看他,未发一言。
他脸色沉下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威胁:「别忘了,你苏家还在京城。你以为攀上萧家这棵枯树,就能护住他们?苏晚晴,你天生就是服侍本宫的命,是你自己不惜福,妄图染指不属于你的东西。本宫给你活路,已是最大的仁慈。你若不识抬举,休怪本宫让你苏家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依旧沉默。
他被我的平静彻底激怒,猛地伸手扼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抬头看他。
让我瞬间回忆起前世被他掐住脖颈时的窒息感,被他下令剥离根骨时的剧痛。
他凑近我的脸。
「你这副倔强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苏晚晴,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值得本宫留恋的?不过是你这身皮囊,还有那所谓的福运!「
」若不是楚楚心善,屡次为你说情,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本宫给你最后机会,要么乖乖听话,明日取消婚事,到东宫外跪求本宫原谅,要么本宫不介意在大婚前夜,让你萧家未来的新娘,变得不那么完整,让萧墨沉的棺材里多一具残破的喜尸!」
他眼神中的狠戾和话语中的暗示,充满了极致的羞辱和赤裸裸的暴力威胁。
我强忍着翻涌的恨意,在他松开手的瞬间,猛地后退一步:「殿下死了这条心吧。明日,我苏晚晴,生是萧家人,死是萧家鬼。至于殿下的恩典,还是留给林姑娘那般福泽深厚之人吧!」
宇文渊气得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毕露。
他狠狠一甩袖:「好,苏晚晴,你给本宫等着!本宫看你明日如何收场!看萧家如何保得住你!」
他怒气冲冲地离去。
三日后,太子府与将军府同日大婚。
太子府十里红妆,鼓乐喧天;将军府虽也布置一新,却因新郎病重而气氛凝重。
我穿着嫁衣,平静地与躺在床榻上形容枯槁、气息微弱的萧墨沉拜了天地。
礼毕,我感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我体内涌向他,而他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极细微的血色。
与此同时,太子府婚宴上,正接受百官朝贺的宇文渊,突然一阵猛咳,竟咳出几点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