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
冷着脸看向裴野,不再包庇:“他们是两情相悦,顾清柔你别被他骗了。”
“你住口!”
顾清柔吼了他一声。
眼神像是淬了毒,说:“沈叙白你怎么这么卑鄙,你说没有干嘛鬼鬼祟祟地守在门外,一见到我就关上门。”
沈叙白瞬间恍然大悟。
他又掉进裴野的陷阱了,恐怕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吧,可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了,并没有鬼鬼祟祟,更不屑给他下药。”
这时,中年女人开了口:“沈先生,我钱都付了,你说包我满意的,就这?!不情愿的事我可不勉强。”
说完人整理好衣服离开了。
这下,沈叙白彻底百口莫辩。
顾清柔瞪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去拿起桌上的酒杯,果然酒杯的沿边还沾着少许白粉,旁边还架着一台相机。
顿时,她立马黑下脸。
走到沈叙白面前,质问道:“你想诽谤他对不对?阿野才有了点名气,你就想让他传出被包养的丑闻,你太狠了!!”
话音一落,沈叙白垂下眸。
果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他不禁勾起唇角,明明很想笑可却笑不出来,只能悲戚地看向她,说:“我不屑报复他。”
说完,他扭头就想走。
可顾清柔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嗤笑着说:“欺负完就想走?沈叙白,阿野是好脾气但我不是!”
下一秒,他就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嘴也被胶带封住了。
而顾清柔走到裴野面前,捧着他的脸柔声问道:“阿野,是不是很难受?”
裴野轻点下头,燥热难耐地说:“清柔你别离我太近,我怕我忍不住…”
“那就不忍了。”顾清柔垫脚亲了下他的喉结,声音魅惑地说:“我在这呢,柔儿可以给你当解药。”
此话一出,沈叙白急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嘴里模糊不清地叫喊着,想要阻止她的行为。
听到动静,顾轻柔转过身。
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沈叙白,这是你欠阿野的,不能怪我。”
话音刚落,裴野从后抱住了她。"
躺在床上,沈叙白流下了泪水。
满脑子都是沈母临死前的模样,还有那一句‘离婚’的遗言。
他不是没提过离婚。
裴野住进来时,他吵过也闹过,甚至最后还提出离婚,可顾清柔始终不肯,为此他还在想她爱的究竟是谁。
现在却不想再想了。
既然他不愿离,那他就一死百了。
回来前他定制了一具仿真尸体,五日后便交货,到时他就‘死’于意外,然后换个新身份重新开始。
从此,他和顾清柔再无瓜葛。
3
第二天,裴野敲他的房门。
沈叙白一打开门,就见人穿着一身高级私定西服,倚在门框边笑得雅痞:“叙白,今天有个艺术品拍卖会,一起去呗~”
他怔了两秒,冷冷道:“不去。”
说完正打算合上门,谁知裴野亲密地抓住他的手臂,一脸抱歉地说:“你还在为画展的事生气吗?”
提到画展,耻辱感瞬间上头。
“是。”沈叙白直言不讳,抽回自己的手冷漠地盯着他问:“怎么,你是要道歉,还是把你家人的私密照给我画成画?”
话音刚落,裴野立马瘪下嘴。
而顾清柔不知何时上来的,人就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冷得可怕。
她几步上前,将裴野拉到身后。
愠怒地说:“你别太过分了,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都说了我们没有越界,只是为了艺术,你有气冲我来别欺负阿野。”
闻言,沈叙白心被刺了下。
事到如今她还狡辩,将出轨冠上艺术的头衔。
“艺术?!”
他一声冷笑,自嘲问:“你为他办这个画展时,有没有一刻为我考虑过,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议论我的吗?”
顾清柔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愧疚。
反而理所当然地说:“那就让别人议论去,你干嘛那么小气。行了,今天的拍卖会很重要,别再耽误时间了。”
小气?
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扎在沈叙白的心上,疼得他血肉模糊。"
沈叙白颤了下,直言:“不是我…”
“啪!”
话没说完,一个巴掌便干脆有力地落在他脸上,瞬间火辣辣地疼。
4
“你还想狡辩!”
顾清柔气得胸口起伏,怒言:“我原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是早早就做好准备了,如今你有什么好说的。”
沈叙白的耳边嗡嗡作响。
他也觉得奇怪,早上他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可偏偏这么巧就撞上了。
除非......
他抬起头,犀利地看向裴野。
只见他勾起一抹笑,全然没有适才的委屈,是谁显而易见了。
“你瞪阿野干嘛。”顾清柔呵斥了一声,心中的怒火烧得愈旺:“事情败露还要恼羞成怒吗?都怪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这次得让你长点教训才行。”
纵容?她何曾有过。
就算有也不是对他。
听到这些绝情的话,沈叙白的心还是会感觉到痛,不禁勾起一抹自嘲:“顾总这次又想怎么对付我?”
逼迫他道歉?
还是拿那些照片给他妈妈看?
无论哪一个,他现在都不惧了。
可都不是,顾清柔将他带回别墅,直接关进后院废弃的杂物间。
那是他另外一个恐惧。
大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沈叙白紧紧抓着门,浑身哆嗦:“顾清柔,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
他怕黑,还有幽闭恐惧症。
那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顾清柔是知道的,而且为了迁就他,还改掉了平日爱关灯睡觉的习惯。
现在却为了裴野,以此惩罚他。
可这惩罚未免也重了些。
“我说过…”顾清柔俯视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决然地说:“你该吃点苦头,不然你总要欺负阿野。”
话落,随从的保镖扒开他的手关上了门。
眼前蓦然一片漆黑,沈叙白拼了命地拍打着门,可回应他的只有潮湿的锈味,以及角落里吱吱的鼠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