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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同意!”

沈朝晖迫不及待要达成这个协议。

我不仅顺利签署了断亲协议,也拿到了母亲遗物的所有权。

沈慕白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可不低,你真决定好了?”

“沈氏集团的钱,我不稀罕。我可不希望我妈的遗物被她的仇人名正言顺糟蹋!”

我顺手拿出沈朝晖签过的断亲书递给他,“你也签了吧。”

沈慕白紧紧盯住我,斩钉截铁说道:“我不会签!”

我抬起流血的双手,“你有什么资格不签?

“难不成你认为你有资格当我哥哥?

“还是说,你愿意让我跟沈云溪在同一个屋檐下,让我有机会再揍她?”

“沈慕白,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我迟早会找到机会弄死你最亲爱的后妈和你最亲爱的继妹!”

沈慕白脸色难看至极。

最后,他还是提起笔,签下名字。

从此,我与沈家,与他,再无瓜葛!

就算我死了,他都没资格到我坟前来哭!

“哦,对了,今天是沈云溪生日,你们不是要我送礼道歉吗?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最后,我拿出了从银行保险柜取出的“宝贝”。

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起小视频。

当看清视频上的人时,沈朝晖和李欣然疯了。

“这是我母亲化疗期间生死一线时,有人特地拍了小视频每天发给她的,生怕她熬过去,多活几年!”

不仅有视频,还有微信对话,每个小视频,每张恶心的照片,都是李欣然亲自拍摄发给妈妈的。

“你们……慢慢欣赏!”

满堂宾客十分震惊。

13

“有这样的母亲,女儿能好到哪里去?果然,之前都是沈云溪陷害沈知微的……”

从这一刻起,那对恶毒母女身败名裂。

我被送进医院,重新缝合伤口。

几瓶液体输进身体,我浑身冰凉。

霍时延是第二天傍晚才来的医院。

毫无意外,热搜以及外间的流言蜚语已经被压了下去,他应该耗费了不少力气,此刻看起来十分憔悴疲惫。

“你非得这样吗?”

他看着我,眼中尽是无可奈何和冰冷寒意。

我闭上眼,没说话。

本也没有什么可说,那对母女害死我母亲,我与她们不死不休!

至于霍时延要如何报复我,我已经无所谓了,大不了一条命。

就算死,我也不会让我的仇人好过!

没得到回应,霍时延重重叹了口气。

那天后,他没再回去,我也没问过他。

第三天,沈慕白来了。

带来了我要的所有母亲的遗物。

“全都在这里了,你清点一下。”

我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

我让保镖照着清单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后,爽快在沈氏股份转让协议上按下手印。

沈慕白看着这一切,神色憔悴。

“你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他没明说,但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杀手锏。”

“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看他,“你说为什么这种东西妈妈给我不给你,甚至不让你知道?”

沈慕白脸色微变,那个答案他突然不想听了,但我又怎能让他如愿?

“那对母女一直靠男人上位,她们怎么会放过拉拢你这个沈家唯一男丁的机会,而你,迟早会背叛妈妈,背刺我。事实证明,你果然不负厚望!”

沈慕白离开时,身形都踉跄了几分。

没多久就传出他离开沈氏的新闻。

不过,这与我无关。

那对母女名声彻底臭了,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14

在SKP珠宝设计大赛颁奖典礼前一天,我出了院。

这几天,霍时延都没联系过我,我也没过问过他。

我全身心都在这次颁奖典礼上。

若说我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大概也就只有这个了吧。

这次的头奖我势在必得。

那是妈妈曾经的夙愿,我一定要帮她实现!

一大早我就让护工帮我换上礼服,又找了妆造师为我画上精致妆容。

我将妈妈的照片放在特制的挂牌上,贴身放在心口位置。

“妈妈,我们去领奖了!”

颁奖典礼从第十名到第一名。

我握着妈妈的照片,静静坐在台下,终于等到冠军的诞生。

“有请今年SKP冠军——沈云溪小姐!”

脑子嗡地一响,过了好几秒我才重新听到声音。

“知微,冠军难道不该是你的吗?”

“就算你不是冠军,怎么连其他名次也没有?肯定不对!”

认识我的人替我打抱不平。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视线扫过全场,我看到了沈朝晖和李欣然,也看到了前几天说脱离沈家的沈慕白。

果然,他又跟那对母女站在同一战线。

对于这个结果,我一点不意外,但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沈慕白是妈妈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

视线再转,我看到了霍时延。

此刻,他正看着台上的沈云溪,满眼宠溺。

果然……

是他又出手了。

心口被狠狠剜了一刀。

鲜血淋漓,我却已经感觉不到疼。

像感觉到我的视线,霍时延转头看过来。

视线相触,明明他什么话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我撇开眼,不想自己输得太难看。

“回去。”

我吩咐保镖和护工。

大屏幕上此刻正展示着沈云溪的冠军之作。

一件其貌不扬的珠宝。

一件在初赛就被淘汰的作品,如今却堂而皇之以魁首姿态登堂入室。

“就这?冠军?侮辱谁呢?”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黑幕!一定是黑幕!”

一行黑衣人与我擦肩而过。

“京城霍家恭祝沈云溪小姐夺得SKP大赛冠军!”

“京城苏家恭祝沈云溪小姐夺得SKP大赛冠军!”

“江城白家恭祝沈云溪小姐夺得SKP大赛冠军!”

……

我回头看去,最尊贵那几个家族几乎全到了!

谁还敢说句不公,谁还敢嚷声黑幕?

这就是霍家太子爷给沈云溪的底气!

先前还叫嚣着要严查的人带头鼓掌,纷纷为台上的沈云溪送上祝福。

霍时延的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只觉得头晕眼花。

台上也再次传来刺耳的声音:“沈云溪小姐,霍少说,他会为你荡平一切阻挠。

“明天,他会来接你……”

隔了重重人海,我对上霍时延的眼。

为她荡平一切吗?是不是也包括我?

呵……

15

只此一招,几天前还臭名昭著如过街老鼠的李欣然、沈云溪母女一跃成为江城最尊贵的贵妇名媛。

谁还敢说一句小三上位,谁还敢说一句她们心思恶毒?

这一切,都是因为霍时延!

天有些阴沉。

我在花园里,不知道呆坐了多久。

胳膊拧不过大腿,好像曾经有人这样告诫过我。

日薄西山,霍时延回来了。

今天,好像是三年合约最后一天。

他身上度着一层昏黄的光,我抬眸望去,却看不清他的容颜。

近了,他随手将一张薄毯盖到我膝盖上,说:

“明知有人护她,你何必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我有些想笑,却突然怄出一口恶血。

“沈知微!”

霍时延神色骤变,手脚无措的扶住我,掏出帕子为我擦拭嘴角血迹。

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仿佛他真的在乎过我死活似的。

我心底冰凉,嘴角却忍不住扯出一抹笑:

“知道吗?当年我母亲本有机会拿下SKP大赛冠军,但那年她怀了我,错过了那次机会。

“后来我出生,她为了更好照顾我和哥哥,放弃了事业,甘当家庭主妇,直到她生病,再没有提笔机会……”

“SKP冠军,是妈妈的夙愿,也是我的。”

我看看自己废掉的手,“最后一次机会,也被你毁了,你开心吗?”

霍时延动作一滞,眼中慌乱闪过,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都知道了?”

我笑得愈发凄凉:“把我关进小黑屋,让我患上幽闭恐惧症!”

“挑断我手筋,打断我手脚,害我成了个废人!”

“现在又毁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很好奇,下一步,你为了沈云溪还打算怎么报复我?霍-家-太-子-爷!”

最后五个字,我一字一顿,说得分外响亮。

霍时延站起身,重重叹了口气。

“我本不想对付你的……”

他抬手,不知道从那里蹿出几名西装革履的黑衣保镖,立即将我围住。

我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望着他笑了,“现在就要弄死我吗?”

他眉头微拧,过了好几秒才舒展开来。

“不要对沈云溪动手,我警告过你的。”

他再一抬手,几名黑衣保镖很有默契的将我带走。

我被连轮椅一起塞进车里。

“送你去个地方,好好过完下半生,别再出现在云溪面前了。”

话毕,车辆启动,驶离我熟悉的别墅。

透过车窗,我盯着霍时延,眼泪终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为爱错的人。

为自己的无能。

也为死不瞑目的妈妈……

16

“时延哥哥,能陪我逛街吗?”

刚送走沈知微,沈云溪的电话打过来。

霍时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从此,他们之间再无阻碍,也没人再敢欺辱他要护的人!

开车接到沈云溪去商场买衣服。

“明天,你说我穿什么好?”

沈云溪兴奋得像只跳舞的雀儿。

霍时延宠溺微笑,“你穿什么都好看,霍家大少都喜欢!”

沈云溪噘嘴,“你又哄我,你怎么知道霍家大少会喜欢?”

霍时延但笑不语。

不急,他等明天给她一个惊喜。

买完衣服,他们又去了珠宝店。

这家珠宝店是霍氏旗下的,在沈云溪进店前,店长就得到上面命令,亲自来接待沈云溪。

“霍少说了,只要沈小姐看中的,都可以带走!”

沈云溪脸颊绯红,“那怎么好意思?我挑一条就好。”

连店长都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分寸的小姑娘,不由得将她高看一分。

沈云溪回头撒娇道:“时延哥,你眼光好,帮我选条手链。”

霍时延看她手腕上那条红宝石手链:“其实这条就很好!”

沈云溪笑了,她就知道霍时延对这条项链情有独钟,是以每次见霍时延她都会戴上。

“这条只是十几万的便宜货,戴它去见霍少,会不会要跌价?”

看到她一脸小女儿欲见心上人的娇羞,霍时延心情都好了几分。

“当然不会。只要是你都好!”

直到夜深霍时延才送沈云溪回到沈家。

“期待明天吗?”

沈云溪点头,“期待!太期待了!”

但她没忘记霍时延这条背主的舔狗,于是她握着霍时延的手,“但时延哥哥永远是我的时延哥哥,你也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

他从小被母亲抛弃,被亲生父亲背刺,被继母继弟迫害。

这是头一个对他说他是最重要的人!

终于有一个人说他于她是最重要的了!

连沈知微都不曾这样说过,明明她还追了他三年……

霍时延宠溺地摸摸她的发顶。

好像曾经的创伤都被抚平了,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

沈云溪目送霍时延离开。

李欣然不解:“明天霍少就过来了!你还勾搭他做什么?该不会真对他起了心思吧?”

沈云溪收起方才的娇俏,不屑说道:

“他不过是沈知微养的一条狗!

“凡是沈知微喜欢的我都要抢过来!

“妈,你不觉得每次看到沈知微失去珍视的东西很好玩吗?

“她最信任的哥哥,她喜欢的男人,SKP冠军……还有她妈的遗物,甚至她妈的骨灰……

“她跟她妈都一样贱,都经受不起刺激。

“当初我让你发艳照给她妈,还故意在她生日时上门,看,本来可以再熬两年的人,三个月就没了,哈哈哈……”

沈云溪笑出了声,李欣然欣慰非常。

“还是我女儿厉害!沈知微和她妈简直弱爆了!”

刚从楼上下来迎接心爱妹妹的沈慕白,默默收回了脚。

17

一大早,一套套高级定制被送进霍时延的顶层高级公寓里。

助理从来没见他们霍家继承人这样重视过。

光是挑衣服试衣服就花了几个小时。

结婚怕都没这么隆重。

衣服敲定,霍时延从保险柜拿出一只金丝楠木的盒子。

光这只掐金古董盒都价值千万。

听说当年还是特地去拍来装一件珠宝的。

那件珠宝得多珍贵?

盒子打开,霍时延从里面拿出一条蓝宝石手链。

蓝宝石手链?

助理:……

他是有见识的,这条手链顶多不过几十万。

霍时延拿着蓝宝石手链把玩。

十年前的今天,他的继弟带人将他堵在那条巷子里,意欲打断他的手脚,挑断手筋脚筋,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是那个单薄瘦弱的小姑娘站出来,利用她的聪明才智吓退了他们。

临别时,小姑娘送给他这条手链。

手链是日月镶嵌款,他手上的是蓝宝石阳链,小姑娘手上的是红宝石月链。

两条合并,会变成一只红蓝宝石同心镯。

那天,若不是她在关键时刻救下他,他的手脚早被打断,他早成了废人。

他问她想要什么。

她说:“小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不如以身相许吧。”

他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他记住了。

只是当时他头部被重击,剧烈的脑震荡,让他在昏暗的巷道里看不清人脸,也无力交谈太多。

他找了她很多年,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去他们相遇的地方。

三年前,他在同一个地方再次遇袭,碰到了沈知微。

至今他还清楚记得,当时沈知微坐在车上就像一个旁观者。

他敢保证,若非他长得符合她的胃口,她连下车都不会,更遑论救他。

沈知微跟那个小女孩是不同的。

沈知微心里太阴暗,不像小女孩的阳光灿烂。

因为这个救命之恩,他在她身边被困了三年。

但也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找到他找了十年的人。

在沈家的宴会上看到沈云溪。

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条手链。

“把这个送去沈家。”

手链的主人终于找到了,看到手链,沈云溪应该就知道他是谁了吧?

助理恭敬接过手链。

出门时,霍时延又吩咐说:“把今年霍氏珠宝最顶级的十款首饰也送过去,让她挑选。”

18

不到一个小时,珠宝就送进了沈家。

沈朝晖和李欣然直到此刻才有了实感: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攀上霍家这棵高枝了!

他们欢欣雀跃,欣喜若狂。

只有沈慕白像个局外人,静静地看着一切。

当十一件珠宝一字排开摆在沈云溪面前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条蓝宝石手链。

突然他就明白了一切,但他没有提醒沈云溪,也没告诉任何人关于这条手链的事。

沈云溪简直被这些顶级珠宝闪花了眼。

都价值数百万的珠宝,沈家虽然有钱,但是她还真没怎么戴过这么昂贵的首饰。

她的手在那十件名贵珠宝上徘徊游弋,恋恋不舍。

至于那条蓝宝石项链,她真的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助理虽然不解这条蓝宝石项链的渊源,但霍少如此珍而重之,肯定是有目的的。

他忍不住提醒,“沈小姐不喜欢蓝宝石项链?”

沈云溪眉头一挑,有些不悦。

这个助理什么意思?

看不起她?

觉得她这种身份只适合这种上不得台面价值只值几十万的蓝宝石项链?

等她当了霍家夫人,非得把这个助理开了不可。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蹊跷。

在十件名贵珠宝里放如一件价值明显过低的蓝宝石项链,会不会是霍家太子爷在考验她?

最后她笑了笑,“无功不受禄,这些珠宝您都带回去吧。我戴这条就很好。”

她晃了晃手中的红宝石手链。

霍时延接到消息,微微怔神,“你说她没挑蓝宝石手链?”

不是没挑,准确说,都没正眼看一眼。

不过助理将这句腹诽憋了回去。

霍少这么维护沈云溪,他可不想因为一句话遭到报复,沈知微这个前车之鉴还摆在这里呢!

“沈小姐说无功不受禄,她戴现在的红宝石手链就好!”

原来如此。

霍时延拿起蓝宝石手链,心里还是怪怪的。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难道是太久远了,她想不起来了?

霍时延并没有多想。

“把这十件全送过去吧,这本就是送给她的。”

他还记得生日宴上,她被沈知微当众揭穿捡别人不用的珠宝还被当众索回的羞辱。

他明白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在沈知微这样嚣张跋扈的姐姐手下过活,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偏在这时,送沈知微去孤岛的手下打电话过来。

“霍少,沈小姐到这里一天了,不吃不喝该怎么办?”

霍时延蹙眉,“没我的允许,不准她死!不吃不喝就给她输营养液!这还要我教你们吗?”

手下胆战心惊挂断电话。

19

傍晚时分,霍时延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要去见他的心上人了。

预定的求婚礼物也送到了。

三件顶奢珠宝。

“第一款,是A国珠宝设计大师的杰作真爱之心。很适合求婚。

“第二款,是上届SKP全球大赛冠军耗时一年设计的冰心之恋。很适合送给心仪之人……”

霍时延一一拿起,这两款都很贵重,报价都超过了一个亿,但是……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那种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特别。

助理似也看出了他的想法,这才打开第三只盒子。

“这是这届SKP大赛原定的冠军作品,前几天您让换成沈云溪小姐的作品,我才发现。

“这款设计非常独特,龙凤镶嵌镯,分开各为手链,合并则为同心镯。双链啮合齿痕独一无二,防伪防盗,无可替代。

“这款是沈知微小姐的作品,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买下她的外观设计专利,请她为霍氏珠宝单独设计几款……”

看到那只镯子时,霍时延就已经听不见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他承认,那一刻,他害怕了。

害怕沈知微才是他寻了十年的人。

尤其是在他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之后……

“霍少!霍少?”

霍时延揉了揉心口,过了许久心中压抑的疼痛才得到缓解。

同时他也冷静下来。

其实这个设计并不能说明什么,难说不是沈知微看见过,有所感悟。

至少有一点他非常确定,沈云溪手上那条红宝石手链绝对不是沈知微的。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像压了千斤巨石一般压抑难受?

没关系,马上尘埃落定了。

他亲自开着车,带领车队去接沈云溪。

几十辆超跑载着玫瑰花,浩浩荡荡开进沈家所在的别墅区,立刻惊动了所有住在这里的名流权贵。

看到豪车队伍,沈云溪心口狂跳。

霍家太子爷是要向她求婚吗?

她,真的要嫁入霍家了?

霍时延下车,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沈小姐,今天,就由我送你过去!”

霍时延就像一位忠实的骑士,沈云溪满心愉悦,根本没有多想。

但当车越开越偏僻,后面的车越甩越远,她突然生疑: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20

我们?

沈云溪精准捕捉到这个词,心下一跳,突然爬起要去抓方向盘。

“别动!”

霍时延吓了一跳,单手将她按住。

沈云溪看到了从他西装袖口露出来的蓝宝石手链,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名贵的珠宝中会混入这么低廉的手链。

霍家太子爷肯定知道霍时延对她的小心思了,那是在让她挑选!

本来让一只舔狗留在身边不无不可,但现在……

“霍时延,我承认我很优秀,很吸引人,但这不是你抢亲的理由!”

“你只是沈知微养的一条狗!我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肖想的!”

吱——

刹车声几乎刺破耳膜。

跑车堪堪在巷口停下。

霍时延脸色铁青,“这里,你认得吗?”

她竟然说他是一条狗?

明明昨晚她还说他是她最重要的人!即便嫁入霍家,也改变不了!

每次她甜甜叫她时延哥时的娇软甜腻都是假的吗?

沈云溪看了一眼漆黑的巷道,还有周围陌生的地方,心下骇然。

“不想死就放我走!”

霍时延盯住她:“你看仔细!这里,真不认识?

“你说过,十年前你救过一个人,当时他伤得很重,头上破了一道T字型的口……”

他撩开额头碎发,给她看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

沈云溪可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后面车队赶到,她跳下车,冲过去。

“抓住他!他要对我图谋不轨!”

霍家保镖齐齐下车,看到沈云溪指控的罪魁祸首,人都麻了。

霍时延缓缓推开车门,下车,看着沈云溪狗仗人势大呼小叫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脸色愈发难看。

助理姗姗来迟,好心提醒:

“他就是霍家太子爷,沈小姐想剜谁的眼,剔谁的骨?”

“什、什么?”

沈云溪狠狠打了个寒颤。

霍时延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命人将沈云溪的红宝石手链取下,与自己的蓝宝石手链合并,结果……

齿口根本无法啮合!

那个人曾经说过,啮合齿口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你要找的那条手链,三年前就已经毁了。被她,故意毁掉的。”

沈慕白从黑暗中现身,看着霍时延手里的手链满脸嘲讽。

“从踏进沈家门,沈云溪就喜欢抢知微的东西。抢不到,就毁掉,这是她的教条……”

“知微说,那条手链对她很重要,那天,她打了沈云溪一耳光。而我,替沈云溪还了她两耳光。”

沈慕白突然笑了,双目泣血,

“从那天开始,她就没再回沈家……”

“你说,我是不是很该死?”

霍时延:……

沈慕白顶多打沈知微两个耳光,而他对她做的……

霍时延只觉眼前一黑。

21

被囚禁孤岛的第三天,霍时延上岛了。

看到他手里的蓝宝石手链,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闭上眼,再不想看他一眼。

当天,我就被接回了家。

不是沈家,是我自己的家。

几名专家已经等在这里。

曾经,就是他们替沈云溪治疗只是骨裂的手臂。

霍时延一直陪着我。

他说,我的手有希望恢复八成功能。

我没回话。

他亲自给我喂水喂饭。

我依然不吃不喝。

他开始收拾我最恨的人。

第一天,他说:

“沈家破产了。”

第二天,他说:

“沈云溪被我送进疯人院了,你放心,往后余生,我会让她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三天,

“沈朝晖跟李欣然离婚了。”

“李欣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沈朝晖,我让他跪在你母亲墓前,直到你肯原谅他为止……”

他好像为我做了很多,但我真的一点都没法感动。

于他而言,他可以轻易让沈家破产,轻易弄死那对我痛恨了十年的恶毒母女和人渣父亲,就如当初他为了沈云溪轻易废掉我一样。

我依然每天靠输液维持生命体征。

冰冷的液体往我身体里输送,输得我浑身冰凉。

手上能扎的地方都布满针孔,留置针放一天就红肿发炎。

每一滴液体滴落,针孔都会抽痛。

直到连最高明的护士都没地儿下针,他终于红了眼眶。

“知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吃饭?”

我第一次转头正眼看他,他紧握着我的手,双目通红凹陷,人憔悴苍老了十岁不止。

我终于启口:“放我走。”

他痛苦的脸孔渐渐收敛,站起身,“不可能!你走了,就再也不会见我了。”

我笑,他倒有点自知之明。

重新闭上眼,我也不再说话。

他不知道在床前站了多久。

我被囚禁的一个月后,陆湛遛进了我的别墅。

“霍时延疯了,沈知微,要不要跟我走?”

他也瘦了很多。

我毫不犹豫答应:“好!”

陆湛将我偷偷运出别墅,外面有人接应。

是沈慕白。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车飙出去,我重新看见了外面的风景。

我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真好。

但我们还是没能逃出去。

车在高速路口就被截停了。

我看着霍时延从前面的车上下来。

自由的天空被黑幕遮盖,我再也看不见光。

22

我被重新带回别墅,沈慕白和陆湛都被绑了起来。

“为什么要离开我?”

霍时延拿着水果刀削苹果。

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这样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我盯着他不说话。

霍时延将苹果削成小兔子形状,整整齐齐摆在果盘里。

用牙签叉起一块递到我面前。

我不为所动。

他笑了。

“你说,是先砍沈慕白的手,还是陆湛的脚?”

我脸色一白。

他笑容浓烈了一分。

“哦,忘了,你早放弃沈慕白了。”

“那我让陆家也破产,让陆湛成为街头流浪汉?或者送到国外,让他每天被人注射点特殊药品,最后烂在臭水沟里……”

我终于接过了苹果。

霍时延手指微颤,压下眼底突然涌上的水雾。

出门吩咐:“准备饭菜,要软和适合病人的!”

他的喉咙干涩,压抑着颤抖。

我却仿若未闻,默默吃完那瓣苹果。

“霍时延,我是不是说过,我还可以死……”

这个世上没人逼得了我!

他猛地转头。

我已经站在窗台旁,看着他笑了。

“沈知微!”

他朝我冲过来,我身子往后倒去。

耳边,是自由的风声。

眼前,是霍时延绝望的脸。

23

我还是没有死成,尽管我故意将头朝地。

陆湛那个蠢货挣脱捆绑没有逃,反而跑来接住了我。

我活了,他手臂断了。

我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双臂有些无语。

沈慕白在病房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才走进来。

“霍时延说,让你好好养病。”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不过,无所谓。

反正不是还能死吗?

我不会再跟他扯上一点关系。

“沈知微,这个世上难道就真的一点值得你留恋的东西都没有了吗?”

陆湛红着眼眶,面目挣扎又痛苦。

有那么一刻,我好像有点想活下去了。

在陆湛的悉心照顾下,我的身体逐渐恢复。

复健了半年,我的手也终于可以重新拿起笔。

第二年,我参加了SKP大赛,如愿拿到了冠军。

奖杯有些重,我半残的双手捧不动,陆湛贴心地帮我捧在手里。

从会场出来,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是霍时延的助理。

他说霍时延让人打断他的手脚,挑断手筋,被扔在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条巷子里。

“霍少问您,三天后,他若不死,您能不能原谅他?”

我没说话。

助理忍不住说:

“霍少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三天,他熬不住的!沈小姐,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您能不能……”

“不能!”

我直接挂断电话。

回头,陆湛脸颊红红,似在想什么。

意识到我看过去的视线,他突然问:

“沈知微,你这么蠢,现在还半残不残的,没个靠谱的人在身边不行?你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敲击了一下。

陆湛见我不说话,有些心虚撇开头,摆摆手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心上!”

“你不怕被霍时延整破产,不怕被他剥皮剔骨?”

陆湛眼底闪过一阵惊喜,眼神坚定:“人固有一死,若活着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即便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我笑了,“那好,我嫁给你。”

……

那天,霍时延没有等到沈知微。

他在那个被沈知微救过两次的巷子里,独自躺在血泊中,整整熬了三天。

眼看着血流干,眼看着自己支出的手骨被蚂蚁啃食。

手机就在手边,他却没能力动一根指头拨出号码,最后听一次她的声音。

他终于体会到他带给她怎样的绝望与痛苦。

“沈知微,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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