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像一根倒刺,扎在沈榆心里很久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几年苦练厨艺,是为了让他通过味蕾怀念另一个女人,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但现在,或许是因为心彻底死了,再听到这种要求,她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再多说,甚至没流露出一丝情绪,转身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手擀面出锅,那股熟悉的葱油香味弥漫在厨房里。
沈榆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虚汗,刚才退烧的身体还有些发飘,她撑着大理石台面才勉强站稳。
陆景川闻着味儿进来,看着那碗面,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着沈榆虚弱的背影,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辛苦了,”他放缓声音,“等诗音好点,我休年假带你去云南。你不是一直想去洱海吗?”
沈榆刚想说“不用”,陆景川的手机响了,是林诗音的专属铃声。
电话那头传来哭腔:“景川哥……我胃疼……好饿……”
陆景川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他看了一眼沈榆,动作有些急躁地去找保温桶打包。
“马上来,别哭。”他夹着手机哄道。
就在他把热汤往保温桶里倒的时候,因为心急,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刚烧开的电热水壶!
“哗啦”一声,滚烫的开水倾泻而下,大半都泼在了沈榆穿着居家棉拖的脚背和小腿上!
“嘶——”沈榆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冰箱上。
白皙的皮肤瞬间红肿,起了燎泡。
陆景川吓了一跳,下意识放下保温桶:“没事吧?”
可他问这话时,眼睛却还盯着保温桶有没有洒,脚尖甚至已经朝向了门口,心思显然早飞到了医院。
沈榆低头看着自己被烫伤的脚,火辣辣的疼钻心入骨,但心里的荒谬感盖过了一切。
她摇摇头,把痛呼咽回去:“没事。死不了。”
陆景川看着她的反应,又看了看手表,最终叹了口气:“家里有烫伤膏,你自己涂一下。诗音那边还在等,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