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悔。
就像那枚佛山寺求的签文,印在手心的朱砂,滚烫似血。
“很清楚?”林尽遥眨了眨眼,看着林序之紧盯着自己的目光。
然后揉了揉眼睛,指节在眼窝处轻轻按压,像是在确认里面的眼部神经是不是真的累了。
“哥?”
林序之叹了口气,起身从床头柜取来吹风机,回来时插头插入插座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转过去。”
温热的风拂过发丝,吹风机的嗡鸣声中,那句话却清晰地传入耳中:“不管追没追上,记得家里永远有你房间。”
“海绵宝宝拖鞋也永远给你留一双。”
林尽遥背对着哥哥,嘴角却悄悄扬起。
透过镜子,他能看见哥哥专注的侧脸,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
“哥,”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你其实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上了谢鹤琼对不对?”
话落,脑袋上来自亲哥的手的确是顿了一下。
吹风机的嗡嗡声持续了几秒才重新响起,伴随着林序之慢慢缓缓的声音:
“不只是哥,爸妈也是。”
他的手指梳理着弟弟半干的发丝,“但是你不说,我们也不会多问。
因为我们尽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孩,知道自己要什么。
既然能做到第一时间和家里人坦白,爸妈和我都很尊重你。”
最后一缕发丝被吹干,林序之关掉吹风机,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静谧。
他揉了揉弟弟蓬松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只要是你认定的,我们都支持。”
这一个晚上,林尽遥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