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已经退烧了...”
“好,我记得。”
若是苏韵在场,定能看见自家儿子嘴上应答如流,眼神却始终不敢往边上坐着的人身上瞟。
挂完电话, 林尽遥蜷了蜷手指,想伸进去掏出那板药片。
因为确实现在才感觉到塑料壳子的边缘有点儿膈人,硌在大腿外侧,存在感十足。
不过自己才有点念头,边上的人却似心有灵犀。
感受到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伸进被子里,碰着他的裤袋,指尖伸进去。
抽离时,铝箔包装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谢鹤琼垂眸看着药板,指尖在铝箔包装上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带了药也不记得吃?”
谢鹤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林尽遥莫名…也好像没有很心虚。
谁让他以前都是被这人抱着哄着喂药,对方在的时候,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儿,林尽遥抬眼,正撞进一片深邃的眸光里。
他睫毛垂下,阴影完全覆盖下眼睑,形成两道湿润的鸦羽弧线。
嘴角微微抿起,连带着那颗若隐若现的酒窝都透着一股委屈。
这个表情他做得驾轻就熟:我都生病了,你还教育我。
对此,谢鹤琼轻叹了一口气,唇角却上扬,像是被什么可爱的东西击中了心脏。
俯身,手臂穿过膝弯,将人打横抱起。
林尽遥的卫衣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像一截新雪。
新添的榻榻米临窗而设,铺着柔软的羊绒毯。
谢鹤琼屈膝将人放下时,江面正掠过一群白鹭,雪羽掠过粼粼波光,漾起一江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