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
还能怎么办?
林启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几十分钟前他还在会议室运筹帷幄,现在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缓缓弯腰捡起钢笔,金属外壳映出自己扭曲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我要追谢鹤琼。”林尽遥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像是某种宣誓。
林启铭:“……”好,很好。
儿子不听话,爸把皮带拉,要关起门来解决。
接下来发生的事,成为林家佣人口口相传的传奇。
今晚的林家别墅里,晚间佣人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已经奔四的林总抄起黄花梨博古架上的鸡毛掸子,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几绺在额前,追着她们的二少爷在楼上楼下跑。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林尽遥灵活地闪身躲过,发丝随着动作飞扬,眼角眉梢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真丝衬衫的袖口在奔跑中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骨凸起的弧度格外精致。
苏韵端着茶盏站在旋转楼梯口,看着父子俩从门口追到厨房,茶盏里的水面晃出细小的波纹,映着她含笑的眉眼。
“你还追不追了?!”林启铭撑着岛台喘气,鸡毛掸子指向儿子鼻尖。
林尽遥后背靠着恒温酒柜,冰凉的玻璃贴着他的脊背。
他忽然笑了,眉眼弯成少年时的模样,左边脸颊陷出那个标志性的小梨涡。
林尽遥抬手将散落的额发往后一拨,露出光洁的额头:
“追啊,不仅要追......”
指尖抚过颈间琉璃瓶时,声音自然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这辈子我要把他锁在身边。”
“尽尽,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当鸡毛掸子劈开空气时,管家默默关上了厨房的防爆玻璃门。
年过五十的老人家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连茶色玻璃上的指纹印都擦得干干净净。
新来的女佣睁大眼睛:“为什么不直接停下来?”
管家望着玻璃门后闪动的身影,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幽幽道:“有些追逐,停下来的才是输家。”
“……”
——
次日一早,林尽遥踩着楼梯缓步而下时,楼下客厅俨然摆开了三堂会审的阵仗。
父亲林启铭端坐在主位沙发,手中的财经杂志翻得哗哗作响。
母亲苏韵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骨瓷杯里的红茶。
而大哥林序之则坐在苏韵边上,面前摆着最新款的超薄笔电。
镜面屏幕上倒映出他凌厉的侧脸轮廓,眉峰斜飞入鬓,那张与林尽遥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成熟稳重。
昨晚要不是这位及时归家的长兄出手制止,那场父子间的“追逐战”怕是要持续到天亮。
林尽遥想起大哥当时单手就架住父亲的场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妈,爸…大哥。”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今天特意选了一身浅色系穿搭。
米白色针织开衫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浅卡其色休闲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脚上一双限量版帆布鞋更添几分少年气。
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显然是刚沐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