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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形露台边,谢鹤琼正倚在雕花栏杆旁,月光描摹着男人侧脸的轮廓。

那人指尖随意转着香槟杯,气泡在琥珀色液体里上升,破碎,就像林尽遥此刻剧烈跳动又随时会停的心脏。

活着的。

会呼吸的。

他的谢鹤琼。

阿琼。

琉璃瓶突然发烫,热度灼得他胸口发疼,烧得他眼眶生疼。

远处乐队演奏的弦乐变得模糊,宾客的谈笑声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身影清晰得刺目。

膝盖一软,他又险些跪倒在地,死死抓住身旁的柱子才稳住身形。

背肌绷紧成一道紧张的弧线,像是随时会折断的弓。

这不是梦。

谢鹤琼就站在那里,呼吸着,微笑着。

此刻,林尽遥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那个身影,从乌黑的发梢到握着香槟杯的修长手指。

眼神近乎病态地专注,眼睑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对方就会如雾般消散在夜色中。

“…先生,先生?需要帮您叫医生吗?”侍者看他脸色惨白,额头已经渗出细密冷汗,慌忙放下托盘。

这一声让林尽遥猛地回神,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他稳了稳神,嗓音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

玫瑰与香槟的气息涌入鼻腔,让人稍稍定了神。

可握着杯子的手仍在微微发抖,香槟液面因此泛起细小的涟漪,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水晶吊灯,碎光粼粼。

拒绝了侍者的跟随,林尽遥转身走向与露台相反的角落。

当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

既怕身后的那处是个随时会醒的梦,又怕盲目惊动了那个还未认识他的魂灵。

宴会厅的暖光与阴影在林尽遥身上交错,勾勒出青年紧绷的肩线。

那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发粉,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洇湿了指尖。

其实,林尽遥一路走来,早已有不少人暗中打量着他。

毕竟这人唇色苍白,像是被抽走了血色。

可偏偏眼尾微垂,泛着一点红,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瞳如浸水琉璃,在灯光下流转着令人心醉的光彩。

招人吗?

确实。

也难怪那些跟着家族长辈来的自大少爷们蠢蠢欲动,目光黏在他身上,像盯着一块鲜美的肉。

有人低声议论,用酒杯遮掩着嘴角暧昧的笑意;有人交换眼神,止不住往他腰线上瞟。

更有甚者,已经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借着人群的掩护向他靠近。

就在林尽遥转过拐角的那一刻,身后跟着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朝他腰后摸了过去。

那只手在即将触碰到西装布料时,甚至兴奋地抖了一下。

“咔!”

然而,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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