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为了验证这句话,那个男人搂过她肩膀当众跟她深吻。
她没有回避,反而微微侧头,就那样静静看着我,脸上是一抹我看不懂的笑。
那个笑曾一度是我的梦魇。
那次家宴对我的精神冲击很大,我下意识避开了跟她所有见面的可能。
等再次相见,已经是她的葬礼。
秦家人说她疯了,跟她男人打架,被对方正当防卫致死。
秦家因此还赔给那人一大笔钱。
然而我在私家侦探照片里看到是她被一根根折断的手指,被生生割下的皮肉,因为恼恨而被挖出的眼球……
但所有人说是她疯了,那个人渣是正当防卫……
我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她不向我求救,这一刻,我好像终于明白那个笑容的含义。
——她曾经那样爱慕的人,最后爱上了她的仇人,完完全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那天,我突然就重生了。
我重生到她被继母送上人渣床那一天……
我欣喜若狂,不知所措。
我代替了那个人渣,成为她的丈夫。
我试图将世上一切都给她,弥补她曾受过的所有伤痛。
我以为我能改变她的结局,可是,她的悲剧从来不是因为那个家暴男,而是因为秦翩。
只要秦翩出现,她就会被一步一步推入深渊。
每次秦翩都顶着万人迷的光环荼毒她的世界,抢走她所有机会,也抢走她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亲人,朋友。
她就像一个团宠大女主文里的女配,每次都只是让马甲女主踩着她上位的道具。
每次,她都没活过二十八岁。
我见识过她千奇百怪的死法。
只要她跟我沾上边,只要秦翩还有心跟她抢,她都逃不过。
我知道,我快没机会了。
我不得不放手。
可是,要她对我死心真的没那么容易。
她恨秦翩,我就把秦翩当公主一样宠着,让秦翩再也对她生不出嫉恨之心。
她最恨秦家人,那我就把秦家人当亲人一样照顾。"
她从来不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人,也从来不是某个男人的附属品。
她可以属于最优秀的男人,而不能只属于某个男人!
不管是军部,还是司御,她都必须拿下!
16
我坐在车里,喝了一整杯酸梅汤才压住胃部的翻腾。
司御没说话,只是给我递水递纸巾。
“秦翩的母亲曾经是我家的保姆。还是我妈妈看她们母女可怜特地接她们回家,以保姆的名义。”
“我爸爱上了她妈的体贴温柔,要与我妈离婚。连我哥哥都劝妈妈不要阻碍他们的感情。
“妈妈被他们逼到走投无路。那天,妈妈与赵欣茹撕打间,被赵欣茹推下楼梯,脖颈骨折,当场去世。”
“明明我亲眼看见了,但他们都说那是一个意外,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赵欣茹害死了我妈,却没受到任何惩罚。
“秦家上下甚至到处宣扬是妈妈疯了。
“妈妈尸骨未寒,小三就嫁给了我爸……”
我顿了顿,又继续说:
“十年前,我与陆遇想举办黑客攻防赛,在第一次比赛上,我遇到最大劲敌,后来,我对他渐生情愫……”
“这个人……是裴靳?”司御问。
我没否认。
“裴靳不喜欢我,五年前我申请了智能届权威博朗的研究生,想借此远离,忘记他。”
“赵欣茹为了帮秦翩冒领这个名额,给我下药,送上男人的床。”
“这个人也是裴靳?”
我点头,“那是个意外。”
赵欣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莫名地我知道赵欣茹为我挑了个家暴男。
甚至我还知道,那晚我会被拍下小视频,最后被逼着嫁给那个畜生。
往后数年,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没逃脱被家暴致死的命运。
最后的最后,我还会被人诬陷跟妈妈一样疯了,秦家高高兴兴赔了家暴男一大笔钱。
所有人皆大欢喜。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我是在公司楼下看到司御的。
天下着雨,他一个人站在雨幕里,像丢了魂。
“司御!”
司御抬眸,定睛看向我,眼中终于有了神采。
我有些担心,将雨伞移到他头顶。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的手抬得有些费力。
他接过伞,笑问我,“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天涯海角,刀山火海,只要你想,我都陪你!”
我噗呲笑出了声。
“我会以为你在求婚。”
司御当即单膝跪下,
“林婉,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深邃的眼眸中包含着勘不透的苦痛。
我看不懂。
但我看得出他的真诚和决心。
二十九岁那年,我和司御举行了婚礼。
裴靳和秦翩也来了。
裴靳送来很多贺礼,礼单都有好长一页。
有人开玩笑说,裴靳不像是来观礼前妻婚礼,倒像是送女儿出嫁。
秦翩这两年变化很大。
也许是几次交锋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
自从乐优倒闭后,她就再没涉足互联网这一块。
她重回赛车舞台,也曾一度掀起热潮,引来追捧者无数。
我甚至在赛车场的观众席看到过裴靳和昊昊的身影。
前不久秦翩出了意外,摔伤了脊椎。
为了止疼继续赛车,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直到染上瘾。
如今的她双眼有些空洞,皮肤也干瘦蜡黄。
早已没了当年的风光夺目、光彩照人。
就如今天,她明明穿戴着价值最昂贵的礼服和珠宝,也很难再吸引别人的眼球。
可即便如此,裴靳还是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