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靡靡倪雾裴淮聿全文
  • 雾色靡靡倪雾裴淮聿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陈若舟
  • 更新:2025-07-05 20:48:00
  • 最新章节: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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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靡靡》主角倪雾裴淮聿,是小说写手“陈若舟”所写。精彩内容:久别重逢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双洁高岭之花发疯求爱倪雾带着女儿在医院就诊,主治医生是久别多年的男友。阔别七年,她早就改名换姓,并且从一个大胖子瘦了下来。他没认出自己,更不会知道,她偷偷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女儿握着她的手,“妈妈你为什么哭。”倪雾回答不上来,只想转身就逃。-少女时代的暗恋,她摘下了那一朵高岭之花。S大爆出大八卦,校草裴淮聿风光霁月,清冷似雪,秘密谈着地下恋,神秘女友竟然是一个胖妹。她是被人冷嘲热讽的对象,众矢之的。熟悉冷淡沙哑的嗓音,“玩玩罢了,我马上就出国了。”倪雾结束了那一段苦涩的爱恋。跟他重逢,打破了倪雾原本平静的生活她努力的跟他的世界划清关系,却划到了他床上...他威逼,利诱,装病,撒娇,甚至是不要脸了,赶跑了她身边一切追求者。“裴淮聿,我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迈巴赫内,宽大修长的指骨掐住女人纤腰,他疯吻着她的唇。“那我当你情夫怎么样,我比他有钱,比他年轻,给你体验感更好。”七年前谈地下恋的是他,七年后要当她情夫的也是他。她骂他有病,他却说自己真的病了。...

《雾色靡靡倪雾裴淮聿全文》精彩片段

也不是曾经的胖妹,现在的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只有百来斤出头。
女儿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让他听诊。
靠得近了,倪雾看着他,淡淡冷冽的气息,在胸腔蔓延,让她又熟悉又陌生,只能下意识的按住了女儿纤细的肩膀。
余光,不由得落在男人的脸上。
他戴着眼镜,无边框,斯文清隽,白大褂里面是白色的衬衣,但是衬衣的质感极佳,给女儿听诊的时候很认真,偶尔蹙了下眉,然后对她说,“日常多留意,尽可能这两三年准备手术,费用你应该了解过。”
裴淮聿看了一眼面前女人手臂上挽着的包,黑色的牛皮包,提手处磨损起皮,脚下一双白色帆布鞋,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她穿着打扮很普通,一笔高昂的手术费,似乎很难拿出。
这样的事情,在医院里面,很常见。
但是今天,裴淮聿却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
瘦,高挑,皮肤很白,戴着口罩扎着一个低马尾,乍一看很年轻,但是女儿都六岁了。
脖颈修长,几缕黑发温柔垂落颈间,看上去淡淡柔柔。
女人垂着眸,没跟他对视。
站在女孩身后像是一个雕塑,也像是一个守护者。
一个大口罩几乎盖住大半张脸,只有一双轻垂的眼眸。
对方从进来就没说几句话,裴淮聿微微皱眉,以为对方是挂了董老师的号,觉得自己太年轻不满意,于是说,“如果对我的诊断有意见,我可以把你的号转到儿科,现在儿科的徐主任应该还在,你可以带着你女儿去听听徐主任的意见。”
女人沉默的点了下头,刘海遮住了眉眼。
低声说了一句‘打扰了。’
然后收拾着摊在桌面上的病历,带着女孩走了。
裴淮聿看着对方的背影,眉心折痕不由得重了一下,等到倪雾走了,他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工作。
连着看了两个病人。
裴淮聿短暂的休息了几分钟,煮了一壶水,接了一通高中班长卢展鹏的电话。
“这个月20号,三班聚会,咱们班群里只要在松城的都确认要来了,前几年你在国外,今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能不来。”
“嗯。”裴淮聿说,“我到时候看看时间,排班表还没下来。”
“大忙人啊,我们组织了这么多次同学聚会,就你跟程青渺两人次次缺席。”提起程青渺,那端的班长说个不停,“那个程青渺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胖妹,大学毕业之后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你还记得她吗?”
“喂,喂,裴淮聿你在听吗?”
“咿,怎么不说话啊。”
“信号不好吗?我怎么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桌面上的热水壶沸腾发出嗡鸣,滚烫的热水溢出来,桌面上几张纸被打湿。
坐在位置上的男人,身形未动,一直保持着接通电话的姿势,他英俊的面容沉静,镜片之下的眼底却波澜凌乱。
诊室的门是开着的。"

她站在包厢外,红了眼睛,心脏疼的要窒息。
裴淮聿出生于顶级豪门世家,家境显赫,倪雾也从未奢求过,可以跟他有什么后续,她也一直知道,他会出国,今天是裴淮聿21岁的生日,倪雾也准备给他庆生之后就结束这一段关系。
那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恋,在冷言冷语中化作了飞灰。
她送给他的礼物,一枚黑色钢笔。
她花了两千块,她兼职两个月攒的。
被他的朋友们戏称,“哪里来的廉价品,不会是那个胖妹送的吧,这种钢笔你也用。”
“四哥什么时候会用这种垃圾牌子,掉价。”
“妈妈——”
忽然,女儿抓住了她的手,摇晃了一下。
倪雾从窒息的回忆中回过神,她抱住了女儿。
看着这张跟裴淮聿有几分相似的脸,随着女儿慢慢的长大,眉眼越发的跟裴淮聿有几分相似了。
“妈妈,今天给我看病的那个医生叔叔,是爸爸吗?”
她没想到女儿会忽然这么说。
看着女儿明亮清澈的眼睛。
猛地愣住了。
倪雾忽然意识到,面前因为常年被心脏病折磨的女儿,比同龄的孩子都瘦小,但是已经六岁了。
对于缺失的父亲角色,女儿的内心很敏感,也慢慢知道倪雾口中那个“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了一个不攻自破的善意的谎言。
倪雾的抽屉里面,有一张跟裴淮聿的合照。
女儿见到过。
但是倪雾没想到,这么小的女孩,能记到现在。
是高中的时候,裴淮聿跟自己的合照。
班级前三名的合照,她把另一个人裁去。
倪雾也并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在这个城市,她会带着女孩,遇见裴淮聿。
司机猛地急刹车。
倪雾整个人往前倾,下意识的护住了怀中的女孩,怔了两秒告诉她,“不是。”
“但是那个叔叔跟爸爸长得好像啊。”
倪雾哑然几秒,“只是像罢了...”
回到家。
倪雾敲开了楼下陈奶奶的房门,陈老太独居在这里,性格很是古怪在这个小区里面都是出了名的。"


兔子背上面长了个蜜蜂翅膀。

裴淮聿记得这个小玩意程青渺特别喜欢,他说这是变异兔子,不伦不类。

长得丑,背上还长翅膀。

程青渺就不吭声了,瞪着他。

她特别喜欢,他就说这个玩意丑,想逗她。

那是他们在电影院抓娃娃机里面,他抓到的,程青渺特别想要,拉着他手臂撒娇。

连这个丑玩意都送回来。

那晚上,裴淮聿气的给她打电话,发现那端成了空号。

她分的干干净净,分文不要,也消失的干脆。

这七年,裴淮聿再也没有听过关于她的消息。

只知道她后来忽然休学了,也消失了。

他学业忙,医就不是人学的,再加上当时他大哥接管了裴氏,他主动退出争夺继承权,不想伤了兄弟情,也短时间内不想回国了。

程青渺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裴淮聿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根刺是什么时候插进去的。

他讨厌,又默认了这根刺的存在。

平时的时候,没有影响,发作起来,没有征兆,就像是忽然面临的梅雨季,胸口喘不上气。

-

下午上班,裴淮聿正在开车。

忽然,车前一个人影冲过来,他猛地踩下急刹车。

停稳之后立刻下车查看。

女孩坐在地上,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还带着未散的惊恐,怀中紧紧的抱着一只小土狗。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弯腰把女孩抱起来,立刻帮她检查,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就手腕撑在地面,掌心有点擦伤。

小女孩似乎被吓到了。

眼睛红红的,怯生生的开口,“医生叔叔我没事,你看看小狗怎么样,刚刚差点被你的车压到了。”

圆滚滚的小土狗,约莫两三个月大,趴在女孩怀里。

裴淮聿皱着眉,面前的女孩有些眼熟。

皮肤白,眼睛又黑又亮。

他没想到自己对一个见过一次面的病患,有这么好的记忆力。

他每天要见无数患者,但是现在,他确实认出了面前的女孩,是挂过自己号的,叫...

倪安。

“你知不知道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如果我没有及时刹车,后果很严重。”

他左右看了一眼,只有女孩一个人。

“你爸爸妈妈呢?”

为了救一条小土狗,贸然的冲过来。

岁岁咬着唇,“我...”

“岁岁——”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跑步的声音,闷热的下午街边,浮躁的空气带着一抹淡淡的柔香,倪雾跑过来,抱住了女儿的肩膀,“岁岁你没事吧。”

“妈妈我没事,小狗也没事。”掌心里面这一点点火辣辣的擦伤,但是不要紧,岁岁伸手抱着倪雾的脖颈,“妈妈我一点都没事的。”

倪雾心慌意乱,今天周六,她带着女儿来肯德基,她去取餐,转身女儿就不见了。

她听到刹车声,心脏都差点要停了。

幸好女儿没有事。

抬眸,看向裴淮聿,倪雾咬了一下唇角,瞳仁轻轻的颤了一下,裴淮聿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运动装,身高腿长,单手插着兜,眉眼又带着几分疏离冷峻,就在她两米开外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对视。

倪雾站起身,侧身挡在了岁岁面前。

心脏砰砰的跳动。

她张了张唇,有些哑然,“嗯...你...”

倪雾今天没有带口罩,脸上没有任何的遮挡,一张清透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闷燥的夏风吹过浅蓝色的裙摆,头顶是大片炙热阳光。

明明那个男人就在两米开外,倪雾却觉得眼前开始模糊,有种静止的眩晕感。
"


倪雾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裴淮聿。

这天她带着六岁的女儿去医院就诊。

女儿有先天性心脏方面的问题,一直定期复查。

只是在她推开诊室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了这里。

男人坐在这里,对着电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白大褂似雪,气质清冷,面如冠玉,整个人带着矜贵冷隽的感觉。

倪雾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女儿岁岁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一直定期复查,今天她挂的是专家董主任的号,结果董主任出会诊了,她就按照护士的建议改了号。

护士说,这位裴医生,是归国博士,董主任的得意门生,在心外8号诊室。

此刻,倪雾僵硬的站在门口,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着门把手,匆忙低头戴上口罩。

一瞬间,她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带着女儿离开。

七年了。

他什么时候回国了吗?

倪雾的生活平静如常,她从未想过会再次的见到裴淮聿。

此刻,仿佛浑身都被打碎一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身体的本能让她握住了女儿的手。掌心带着濡湿的汗意,背脊却因为紧张轻颤。

这时,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清晰的传来。

“进——”

裴淮聿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透过镜片,眼底带着淡淡疏离。

对视的那一秒,倪雾呼吸紊乱。

28岁的他跟21岁穿着白衬衣的少年重合又抽离,曾经S大的高岭之花,却跟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胖妹谈了一段地下恋。

她平静的跟裴淮聿对视,紧紧的咬着后槽牙,连握着女儿手要离开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裴淮聿瞳仁漆黑沉静,手指轻扣桌面。

“倪安是吧,病历我看一下。”

倪雾恢复了如常,面色依旧苍白,她伸手摸了一下脸,摸到了口罩,仿佛成了让她恢复理智。

恢复短暂的假性平静。

他没有认出自己。

因为她现在叫倪雾,早就不是七年前的程青渺。

也不是曾经的胖妹,现在的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只有百来斤出头。

女儿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让他听诊。

靠得近了,倪雾看着他,淡淡冷冽的气息,在胸腔蔓延,让她又熟悉又陌生,只能下意识的按住了女儿纤细的肩膀。

余光,不由得落在男人的脸上。

他戴着眼镜,无边框,斯文清隽,白大褂里面是白色的衬衣,但是衬衣的质感极佳,给女儿听诊的时候很认真,偶尔蹙了下眉,然后对她说,“日常多留意,尽可能这两三年准备手术,费用你应该了解过。”

裴淮聿看了一眼面前女人手臂上挽着的包,黑色的牛皮包,提手处磨损起皮,脚下一双白色帆布鞋,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她穿着打扮很普通,一笔高昂的手术费,似乎很难拿出。

这样的事情,在医院里面,很常见。

但是今天,裴淮聿却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

瘦,高挑,皮肤很白,戴着口罩扎着一个低马尾,乍一看很年轻,但是女儿都六岁了。

脖颈修长,几缕黑发温柔垂落颈间,看上去淡淡柔柔。

女人垂着眸,没跟他对视。

站在女孩身后像是一个雕塑,也像是一个守护者。

一个大口罩几乎盖住大半张脸,只有一双轻垂的眼眸。

对方从进来就没说几句话,裴淮聿微微皱眉,以为对方是挂了董老师的号,觉得自己太年轻不满意,于是说,“如果对我的诊断有意见,我可以把你的号转到儿科,现在儿科的徐主任应该还在,你可以带着你女儿去听听徐主任的意见。”

裴淮聿出生于顶级豪门世家,家境显赫,倪雾也从未奢求过,可以跟他有什么后续,她也一直知道,他会出国,今天是裴淮聿21岁的生日,倪雾也准备给他庆生之后就结束这一段关系。

那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恋,在冷言冷语中化作了飞灰。

她送给他的礼物,一枚黑色钢笔。

她花了两千块,她兼职两个月攒的。

被他的朋友们戏称,“哪里来的廉价品,不会是那个胖妹送的吧,这种钢笔你也用。”

“四哥什么时候会用这种垃圾牌子,掉价。”

“妈妈——”

忽然,女儿抓住了她的手,摇晃了一下。

倪雾从窒息的回忆中回过神,她抱住了女儿。

看着这张跟裴淮聿有几分相似的脸,随着女儿慢慢的长大,眉眼越发的跟裴淮聿有几分相似了。

“妈妈,今天给我看病的那个医生叔叔,是爸爸吗?”

她没想到女儿会忽然这么说。

看着女儿明亮清澈的眼睛。

猛地愣住了。

倪雾忽然意识到,面前因为常年被心脏病折磨的女儿,比同龄的孩子都瘦小,但是已经六岁了。

对于缺失的父亲角色,女儿的内心很敏感,也慢慢知道倪雾口中那个“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了一个不攻自破的善意的谎言。

倪雾的抽屉里面,有一张跟裴淮聿的合照。

女儿见到过。

但是倪雾没想到,这么小的女孩,能记到现在。

是高中的时候,裴淮聿跟自己的合照。

班级前三名的合照,她把另一个人裁去。

倪雾也并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在这个城市,她会带着女孩,遇见裴淮聿。

司机猛地急刹车。

倪雾整个人往前倾,下意识的护住了怀中的女孩,怔了两秒告诉她,“不是。”

“但是那个叔叔跟爸爸长得好像啊。”

倪雾哑然几秒,“只是像罢了...”

回到家。

倪雾敲开了楼下陈奶奶的房门,陈老太独居在这里,性格很是古怪在这个小区里面都是出了名的。

两年前,倪雾要给女儿办理幼儿园入学,手续出了问题,正好这个时候,她在一次偶然中认识了陈绍安。

陈绍安的爸爸重病,马上要不行了,他想找个人闪婚然后闪离满足爸爸想要见到儿媳妇的心愿。

他因为公司调动要出国,于是倪雾为了女儿入学,跟对方闪婚闪离,也给女儿上了户口。

去见了陈绍安的爸爸,老爷子当天晚上就走了。

陈老太知道自己的儿子跟人闪婚闪离,也气的不行,但是也知道儿子的孝心,让老头子走的没有遗憾,马上离婚后,陈绍安出国工作,陈老太一个人住在这里。

见倪雾一个人带着女儿,就让她住在阁楼上。

正常交付房租,但是有一次她吃坚果被噎住,是倪雾救了她。

自此之后关系就亲近了不少。

老太太这个房子是个老破小的小复式,没有电梯没有公摊物业便宜,老太太住在楼下。

楼上有两个房间带着一个小露台,倪雾带着女儿住在这里。

有独立的入户门。

倪雾去厨房准备午餐,她冰箱里面有提前冷冻的水饺,很快的煮好了,陈老太走到了厨房内,“岁岁都大了,尽快把手术做了,要是没钱我给你就好了,就当是借的。”

她知道陈老太手里有点积蓄。

但是那是老太的棺材本,都借了给女儿做手术,老太太这个年龄了如果突然有个急事怎么办。

倪雾的手指顿了一下,看着这个名字。

她想对万凝说,其实自己,已经见过他了。

她回俩字。

“不去。”

晚上十点,倪雾躺在床上,打开落灰的QQ,

班长卢展鹏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程青渺,我们下周在晚风哩举办同学会,具体流程都在QQ同班群里,就差你了,你来不来啊。”

“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程青渺,你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这些老同学说一声,能帮的尽量会帮。”

班级群,倪雾看着群里消息不断。

其实,倪雾本来想退群的。

但是这个群48个人,一个班齐了,她莫名其妙的退群会很明显。

不过这个软件,她也不怎么上。

往上翻了一下。

预料之中,没有人提及到她,以前在班里的时候,她也是个空气。

但是却是不容忽略的空气。

因为她很胖,尽管那个时候的倪雾已经努力的让自己当个空气了,但是总有讨论的声音围绕她身边。

胖妹,肥猪,水桶。

她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经过,都会有人窃窃私语。

她初中的时候其实并不胖,只不过因为生病,服用了激素过量的药物。

而裴淮聿的名字,却是群里最多被提及的,他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聚焦点。

围绕他的名词,永远是天之骄子,校草,钱,权。

跟自己,是两个极端。

点进去他的头像,他应该也很少登录这个软件,头像很古早。

-

一晃到了下周六。

忙了一周,最后衣棠那边的负责人还是要了第一版设计原稿,签了合同,打款也爽快。第二版按照蔺诗宣自然被打回来了,虽然蔺诗宣不高兴,但是封总封行南请大家晚上一起吃饭,地点定在晚风哩。

最近新火起来的一家中式网红聚会吃饭休闲娱乐的地方。

听这个名字,倪雾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这种集体的庆功聚会,倪雾也推脱不了,再加上封总也来。

晚上七点左右,包厢里面一起举杯庆祝,倪雾也喝了两杯。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

裴淮聿姗姗来迟,包厢里面都是高二三班的同学。

起哄让他喝酒。

但是也仅仅如此,他摇了下头,众人也不敢再起哄。

男人神情单薄疏离,薄唇噙着淡笑说不能喝,怕晚上忽然有电话,随时准备去医院。

几个女同学红着脸,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不论是在松城九中,还是在S大,裴淮聿都是风云人物。

颜值,学习,显赫的家境。

“老同学有女朋友了吗?”

“当医生这么忙,还要随时赶去医院,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啊。”

“听说你在心外科,平时累不累呀。”说话的女生红着脸,是当初班里的班花齐玥,一脸羞涩的笑看向他。

明眼人都看出齐玥对他有意思,起哄了几声,齐玥的脸色更红了,面若桃花一样。

而她的旁边,恰好还有一个位置。

裴淮聿点了下头,看向齐玥,但是对她没什么印象。

包厢很大,棋牌桌,唱吧都有。

男人径直走到单人沙发上,他下午有个媒体采访,穿的比较正式商务,此刻脱下黑色西装,随手搭在椅背上,月白色的衬衣一身清冷,身形挺阔有型。

男人略疲倦的捏了一下眉心,手背冷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腕的表。

他对周围的同学兴致淡淡,来参加同学聚会,也不过是卢展鹏再三邀约,而裴淮聿也恰好有这个时间。

齐玥有些失落。

卢展鹏递了个玻璃杯过来,“里面是水。”

“谢谢。”

男人客气的疏离。

“我们都是老同学了,客气什么。”卢展鹏拍了拍裴淮聿的肩膀,略作客套,两人寒暄了几句,卢展鹏家里是做家具生意的,早年跟裴氏企业也有合作,他也很想跟裴淮聿处理好同学关系,虽然裴氏目前的掌权人是裴家长子裴云贤。

裴淮聿现在不插手家族生意,但是到底也是裴氏的小公子。

而且,谁都知道,裴云贤是裴家收养的。

只有裴淮聿才是亲儿子。

裴淮聿来的,不算最晚。

还有几个人没来。

每次推开门,有人进来的时候,他总是抬起头下意识的看过去。

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下次推开门的时候,那个人是谁。

包厢里面,热闹声很大,最后一名同学来的时候,是个女同学,卢展鹏带着头起哄对方喝酒,那女同学也很爽快,喝了两杯果酒。

有人调侃,“陆莉莉,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是啊,刚刚都没有认出你来,你胖了几十斤吧。”

听到胖这个字,裴淮聿抬起头,看向陆莉莉,黑眸划过一丝不经意的失落。

他莫名的胸口有些烦躁,倒了杯酒。

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西裤垂坠感很足。

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手腕铂金腕表带着一抹淡淡冷光。

低头垂眸的时候侧脸轮廓深邃,优越的五官带着一层雅致疏离,让周围芳心暗动的女同学想要靠近,又不敢过去搭讪。

齐玥咬了咬唇,端着酒杯走过去。

“裴淮聿,我有个亲戚,心脏不是很好,你什么时候门诊,我带着我亲戚去...”

面前的光被挡住,裴淮聿皱了皱眉。

他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对方,扯了下唇角,“下周的号满了,病重可以加号。”

“额....这样啊...”

齐玥还想多问什么,但是见对方神情淡淡,也就没开口,有些失落的回到位置上。

卢展鹏主持今晚的同学聚会,官方话说的敞亮,然后他还给同学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他家里家具品牌的会员,八折会员卡还有一套茶具。

“哎,你们谁能联系上程青渺啊,给她发个快递。”

裴淮聿今天累了一天。

喝了点酒,酒精在大脑里面发胀,单手撑着闭目假寐,听到这个名字,眉宇不由得蹙了一下。

大脑却像是被拉了警铃一样,瞬间清醒。

“程青渺,那个胖子吗?我还记得,她高中跑名八百米,跑完那副狼狈的样子啊哈哈额——”说话的是个男同学,叫彭浩宇,忽然止住了声音。

彭浩与对上了一双清冷深沉的眼眸,冷厉如锋。

像是猛地被扼住喉咙一样。

彭浩与只以为自己声音太大,吵到裴淮聿休息了,悻悻的闭了嘴。

但是周围同学的议论声还在不断。

倪雾并没有来参加同学聚会,她也并不会知道,哪怕自己都‘消失’七年了,但是提起她,班里的同学还是讨论个不停。

忽然有个女同学犹豫的开口,“程青渺啊,我听说她好像死了...”

顿时,包厢内诡异的寂静了几秒,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啊,死了,怎么会呢?”

“难怪她一直没来参加同学聚会呢,我给她私聊发消息也不回,原来已经...”

有人唏嘘的叹息了几声。

“是真的,那是六年前了,我外婆身体不舒服我去医院,就看到她大着肚子,身形枯瘦,肚子这么大,这么大,里面应该是个肿瘤...”说到这里,女同学唏嘘了一下,“好可怜的。”

周围似乎都因为这个讨论,空气沉寂了几秒。

然后有人问了裴淮聿一句,或许是因为裴淮聿是医生,这种话题总是会下意识的询问。

“咱们班不就有现成的医生吗?裴淮聿你说那程青渺肚子里面有个肿瘤,是不是绝症啊。我记得程青渺家里也没钱,没想到这么多年联系不上她,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了啊。”

众人看向裴淮聿。

男人愣住了。

包厢里面,光线明亮,直晃晃的打在裴淮聿的脸上,他的脸,平静的像是雕塑,指尖捏着的烟,猩红的烟头烧到了手指,他仿佛没有感觉一样。

裴淮聿隐约嗅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

那是他自己的。

但是神经仿佛被麻痹了一样,他猛地站起身,弯腰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西装。

面容依旧淡漠,但是眼底一片暗色翻滚。

“医院临时有事,我先走了。”

男人走得很快。

脚下生风。

似乎一步不想在这里多待。

卢鹏宇追上去,发现男人很快就不见了。

只好折回包厢。

这个时候,包厢里面一直沉默的一个女同学犹豫了一下开口,声音很轻,但是却瞬间让包厢里面陷入沉静。“你们难道没有听过一个传闻吗?”

“什么传闻啊。”

“程青渺跟裴淮聿都是S大的,在大学里面在一起谈了三年地下恋。”

这话,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齐玥声音尖锐起来,“莫娜你开什么玩笑啊,程青渺??那个丑胖子?裴淮聿怎么会饥不择食呢,你是不是说梦话了啊。”

“是啊莫娜,你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啊...要是程青渺都能追到裴淮聿...那我现在都能是裴家少奶奶了。”

有个男生下意识的反驳了句,“也不能这么说啊,程青渺是胖,但是也不丑吧,皮肤很白说话声音也柔柔的。”

莫娜点头,她最初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真的,因为我姐就是S大的,,这件八卦在整个S大都算出名,一个胖姑娘跟高岭之花的校草谈了三年地下恋,不信你就去问裴淮聿。”

但是众人谁敢去问裴淮聿啊。

只是觉得这件事儿太离谱了,但是见莫娜言之凿凿,也都信了。

“不过,程青渺现在真的死了吗?”

齐玥心里憋气,“估计是吧,刚刚方栩不都说了吗,亲眼看到肚子里面长了个肿瘤。”

“应该不在了吧,要不然这么多年了,怎么都没人能联系上她。”

众人觉得也对,大数据网络时代,程青渺应该是不在了。

-

裴淮聿走到拐角,转弯的时候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他走得急。

对方声音纤细,喊了一声“哎呀”。

身体不住的踉跄了几步。

倪雾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胡乱的抓了一下,等她稳住身形反应过来站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男人的衬衫。

“对,对不起。”

倪雾下意识的道歉,抬头看着对方的时候,看着这张熟悉俊美的脸,唇色猛地白了一下。

她没想到,竟然又见到他了。

世界这么小吗?

裴淮聿说了一声‘抱歉’,无心顾及她,大步离开,他现在脑子很乱,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空气中,淡淡冷冽的香气散尽了。

倪雾还是站在原地。

她不过是出来上个洗手间,没想到竟然又撞见了曾经最熟悉的人。

垂眸的时候看向地面。

散落了一枚男士袖扣,做工精致。

倪雾捡起来,下意识的转身朝着裴淮聿离开的方向追过去,走了几步,猛地顿住。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相见不相识,才是最好的关系。

-

倪雾回到家,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看着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袖口。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他的习惯,喜好,好像并没有改变。

以前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这个品牌。

小众,低调,质感十足。

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倪雾的回忆。

看着来电显示,倪雾连忙接听了。

“喂,外婆。”

“青渺,你怎么又给我汇钱了,我用不了,我在家里,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听着外婆责怪又关切的声音,倪雾笑了笑,“那你帮我存着。”

聊了几句。

倪雾最近工作忙,其实她原本打算带着岁岁在开学之前回老家一趟,但是工作腾不开身,她想着等她工作稳定一点,把外婆接回来住几天也好。

倪雾只有这么一个亲人。

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外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青渺啊,你舅舅他虽然...但是到底也是你的舅舅,他前段时间回家,还问起你。”

外婆的声音欲言又止。

其实倪雾并不想让外婆操心这些。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妈妈转身就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即使外公去世的时候,妈妈也没有回来。

那年倪雾不过才两岁,对妈妈的记忆很少。

对爸爸的记忆,只是知道他是一个赌鬼,输了钱,就躲起来,赢了钱的时候,会给她买点好吃的,躲起来的时候,就把她丢到外公外婆家。

她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

“外婆,我知道。”她温和的说。

但是这是倪雾安慰外婆的话,她并不想提起舅舅舅妈这两个人,也不准备跟他们联系。

即使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

挂了电话。

倪雾把袖口放在了一个密封的包装袋内,妥善的放好。

这周带着女儿去医院定期复查的时候,也避开了裴淮聿的号,裴淮聿每周二坐诊,倪雾就周一或者周三去。

不是没有再撞见过。

医院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匆忙跟疾病的哀愁疲倦,倪雾戴着口罩牵着女儿的手,走入电梯,电梯内人满。

进进出出。

有护士喊了一句,“裴医生。”

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倪雾握紧了女儿的手,只觉得裴淮聿,就站在她身后,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呼吸起伏的声音。

然后到了三楼,人群走出,他们朝着相同的诊区走,倪雾在06诊室外排队,看着裴淮聿走入了08诊室。

“妈妈,你的手心里面都是汗。”

岁岁忽然抬起头,摇晃了一下她的手。

倪雾淡淡的垂敛眼眸,松开手,她也看到,自己的掌心都是莹莹的汗水。

每一次跟裴淮聿重逢,她都会不由得紧张。

即使倪雾知道。

裴淮聿不会认出自己。

跟裴淮聿再次重逢是一场脱离她自控的意外。

倪雾心中难免不泛起波澜。

她把他在晚风哩遗落的那枚袖扣,放在了导医台。

-

晚上的时候她去了一趟侧卧看了女儿,岁岁睡得正熟,抱着怀里的兔子公仔。

岁岁跟裴淮聿长得很像。

眉眼,鼻梁。

倪雾又去了一趟洗手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

清瘦,皮肤泛白,长发垂肩,瞳仁莹莹,唇瓣带着浅浅樱粉,没有人能把现在的她跟七年前那个胖子联想起。

在松城这个常住人口过千万人的一线城市,匆匆相遇,不过就是一秒路人。

-

晚上裴淮聿回到裴家。

吃饭的时候,裴老先生冷哼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边的裴夫人瞪了老先生一眼,然后看向自己这个小儿子。

她跟裴老先生结婚后第一年,挚友因为一场空难遇难。

留下一个12岁的儿子宋云贤。

裴家就收养了,后来改了名,叫裴云贤。

裴老太太一直到33岁的时候才怀孕,生下了女儿裴婧书。

裴氏集团也交给了裴云贤跟女儿裴婧书管理。

45岁的时候,才很不容易得生下了两个双胞胎儿子,裴延跟裴淮聿,可惜20年前一场轰动松城的绑架案....

裴家两位少爷被绑架,但是其中一个,被撕了票。

小儿子裴淮聿,保住了一条命。

想到逝去的儿子,老太太有些红眼眶。

但是一想到今晚上的家宴,大家都乐呵呵的,她只有偷偷的擦了一下眼睛,把注意力落在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这个小儿子也争气,从小到大都没让两人操心,唯独感情方面,空白的吓人。

裴老夫人好几次怀疑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隐疾,很是操心。

裴老夫人今年都70多岁了,平时就是一个乐呵呵的老太太,但是此刻,也虎着脸,“淮聿,这周三跟蔺家千金见面,你怎么没去啊。”

裴淮聿,“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啊。”裴老夫人揉着眉心,“那蔺家小姐蔺诗宣我见过,很漂亮,小时候还经常来我们家玩,蔺老先生跟你外公还是战友,你见见面了解一下,就算是不喜欢,那也要先了解一下...你都快30岁了。”

裴淮聿皱了下眉,“既然如此,您安排就好。”

“我先上楼。”

裴淮聿说完就起身,裴老夫人看着小儿子的背影,捂着胸口。

裴老先生叹了一声,“这性格真随了你了,都快三十岁了,人家同龄的要么已经联姻了,孩子都有了,他呢,整天满脑子就是往医院里面跑。”

“哼,随我怎么了。”裴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今晚上你睡书房吧,我也上楼了。”

裴老夫人刚刚走上楼梯,迎面裴淮聿已经换好了衣服往下走。

“妈,医院临时通知一场手术,我先过去了。”

裴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餐厅里面的裴成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看看,这就是你儿子,天天满心思都在医院里面,这才回家有一个小时吗?一声不吭就走了,谁家千金愿意嫁给他。”

“吼什么啊。”裴老夫人掏了掏耳朵,“就我儿子了,跟你没关系是吧,淮聿也是对病人负责啊。”

-

裴淮聿从医院回家是晚上11点半了。

一条奶白色的长毛金毛慢悠悠的跑过来蹭他,裴淮聿伸手拍了一下金毛的脑袋。

倒了杯水,回到了书房。

今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关窗,风吹乱了桌面上的书籍跟一些资料,男人弯腰一一捡起来。

上面是他近期查阅的一些病历资料。

引起腹部巨型肿胀的因素有很多。

这些病历资料看的他双眼胀痛疲惫不堪,男人取下眼镜,抬手捏了一下鼻梁,却无法缓解。

看了一眼手机,卢鹏宇今天上午给他发了个消息,他还没回。

“我去问了万凝,她是以前隔壁2班的,跟程青渺的关系最好,她也说联系不上对方。”

裴淮聿看着这一行字。

最好的朋友也联系不上吗?

裴淮聿打开了QQ群,看了一眼群里,48个人,大部分都备注了姓名,只有六七个号没有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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