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挠挠头，拉着紫薇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令妃娘娘，您这是说哪儿的话？皇阿玛最疼您了，等禁足日子一过……”

“等不得……”令妃突然抓住小燕子手腕，尖利的护甲硌得她生疼，“我不过是想去看看皇上就被禁足，我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若皇上这段时日忘了我……”她的目光落在小腹上，“我腹中龙嗣又该如何？”

窗外的柳絮扑簌簌飘进来，小燕子盯着令妃泛青的眼圈，忽然想起以前的场景——皇阿玛与令妃谈笑的场景，了这一切都随着她假格格身份的曝光都变了，就连令妃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计。

就像如今，她明明就是求着自己和紫薇帮忙，可她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算计。

“可我能帮您做什么呀？”小燕子歪着头，故意装出懵懂模样。

令妃松开手，从枕边取出一方帕子，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你最得皇上欢心，只要你在皇上面前多提提我，说我日夜思念他，再将这帕子交给他……”她的声音愈发轻柔，“皇上念着旧情，定会来见我。”

小燕子接过帕子，指尖触到绣线里藏着的金丝。她突然想起令妃以往种种示好，教她规矩时温声细语，送点心时笑意盈盈，可每次话里话外，总绕不开让她在皇上面前美言。

“令妃娘娘，”小燕子把帕子塞回令妃手中，拉着紫薇的手又后退两步靠上雕花屏风，“您自己跟皇阿玛说不是更好？我笨嘴拙舌的，万一说错话……”

令妃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转瞬又换上柔弱神情：“小燕子，你忘了当初是谁在皇上面前保下你？若不是我……”

“我没忘……”小燕子提高声音，杏眼瞪得浑圆，“娘娘对我的好，小燕子都记在心里，可您总让我在皇阿玛面前说这些，我又不是传声筒。”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令妃攥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忽然低低笑出声：“好，好个聪明的丫头。”她缓缓起身，裙摆扫过满地碎金般的夕阳，“原以为你天真烂漫，没想到早看透了。”

小燕子咬着嘴唇不说话。她虽不懂宫里弯弯绕绕，却也明白，令妃对她的好，不过是想借她接近皇上。就像永琪总往漱芳斋跑，没事就对她献殷勤，都藏着心思的。

“罢了。”令妃重新躺回榻上，阖上眼不再看她，“你们走吧。”

小燕子如释重负，拉着紫薇转身要走，却听身后传来幽幽叹息：“小燕子，你以为皇上的宠爱能永远不变？等哪天你失了欢心，就会明白……”

“我才不信……”小燕子猛地回头，发间的铃铛叮当作响，“皇阿玛喜欢的是真实的我，不是装模作样讨好他的人。”她拉着紫薇头也不回地跑出延禧宫，裙角扬起的风卷走了殿内压抑的沉香。

暮色渐浓，令妃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缓缓抚上小腹。窗外，最后一抹晚霞将宫墙染成血色，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惊起栖在檐角的寒鸦。她忽然想起初入宫时，皇上也是在这样的黄昏握住她的手，说要护她一世周全。

都是因为她，皇上才会如此对她……

小燕子，你今日真的是，怎么说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睿智的你。令妃就是想算计你她都无从下手，小燕子，你真的太厉害了，搞得我在一边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紫薇，她眼里的算计都不隐藏一下，真当我是傻子呢。

咱们快回漱芳斋吧，还是自己的窝里待着舒服。

不过啊，她此次算计不成，还会想着别的办法的，比如说再老佛爷那里下手。

小燕子，我倒是觉得她不会，因为老佛爷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嫔妃争风吃醋的讨人厌烦。皇阿玛平时很累了，哪有这些心思去处理女人之间的问题。

可是紫薇，她腹中可是怀有龙嗣啊，老佛爷看重子嗣，就算心里再怎么不高兴，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会帮帮她吧，不过最后还得看皇阿玛肯不肯见她了。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就走回了漱芳斋，刚走进去，却在院子里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