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

那表情从迷糊到清醒，从清醒到慌乱，从慌乱到——

害羞。

真害羞。

三十六的人了，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被子底下看不见的地方。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露出的耳朵尖烧得发烫。

叶秋笑了。

“躲什么？”

吴虹没吭声，肩膀缩了缩。

叶秋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

她脸露出来，还是红的，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他。

“看什么看。”她小声说。

叶秋看着她那张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烫。

“疼不疼？”他问。

吴虹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着他。那眼神从害羞到柔软，从柔软到嗔怪。

“能不疼吗？”她说，声音还哑着，“你太能折腾人了。”

叶秋笑出声来。

吴虹瞪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软的，没使劲。

“还笑。”

叶秋抓住她手腕，把她手按在胸口。

吴虹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低着头，盯着他胸口那只手，自己的手被他按着，动弹不得。

“多少年了。”她忽然说。

“嗯？”

“没这样过。”

叶秋看着她。

吴虹没抬头，睫毛垂着，一动一动的。

那表情复杂得很，有怀念，有感慨，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已经很多年了。”她轻声说，“离婚后就没有……。”

叶秋没说话。

吴虹抬起头，看着他。

“昨晚……”她顿了顿，脸又红了，“你太厉害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着，不敢直视他。

飘了几下，又落回来，落在他脸上。

“你太坏了！”她说。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叶秋盯着她那张脸。

红透了，水汪汪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

三十六了，这副模样，比那些小姑娘还勾人。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吴虹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皮肤上划来划去。

安静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光斑落在地板上，一晃一晃的。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什么鸟。

空调早就关了，屋里有点热。

两人身上都出了薄薄一层汗，黏糊糊的，没人愿意动。

叶秋忽然开口。

“昨晚我说的话，你还没答应呢。”

吴虹愣了一下，抬起头。

“什么话？”

叶秋看着她，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想当你女婿。”

吴虹那张脸腾地又红了。

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劲。

“要死啊你！”

叶秋没躲，挨了她一拳。

吴虹又捶了一下。

“真让你当我女婿，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叶秋抓住她手腕，把她手按回去。

“没事。”他说，笑得眼睛眯起来，“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吴虹愣住了。

她盯着他，眼睛睁大，嘴巴微微张开。

那表情从愣怔到反应过来，从反应过来到羞得不行。

“你——”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