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素娥,我还真是瞧了你了。”
素娥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委委屈屈跪下喊冤。
母亲却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你自己抛的绣球,自己选的人,要怪就怪你平时不积德,要受苦受罪。”
她厌恶地看着我,“行了,事已至此,你就少要点嫁妆,嫁过去吧。”
乞丐一听兴奋地给母亲磕头,“多谢岳母,小婿一定好好孝敬您,好好对大小姐。”
那姿势又滑稽又卑微,周围人捂着嘴笑出了声。
他磕完头,站起身来就要拉我。
我一脚踹到他心窝上,拔出簪子抵在喉咙上,“谁敢碰我?”
绣楼上下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一场寻常的抛绣球,先是绣球长了眼跑到乞丐怀里,后是当娘的逼迫女儿履行承诺,最后还闹到以死相逼的地步。
“小姐,您别这样……”素娥带着哭腔上前,不知是想夺我的簪子,还是想趁机逼死我。
我“呸”一口痰啐了她一脸。
母亲心疼地掏出帕子来帮她擦拭,她带着怨毒恶狠狠看我。
“绣球长了眼往一个地方飞,那这地方一定和绣球同时拥有一正一反两块磁铁。”
说完,我抓起绣球狠狠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响,明显异于绣布。
众目睽睽之下,母亲没办法,只好装模作样让贴身的李嬷嬷拿了把剪子过来。
剪子剪开绣球的一瞬间,李嬷嬷脸色一滞。
她抬头看向母亲。
母亲轻轻摇摇头。
李嬷嬷手指灵巧探进绣球,悄悄将磁铁塞进袖口。
我一把擒住李嬷嬷的腕子,任由磁铁掉落。
“李嬷嬷,当着主母的面,你敢弄虚作假?”
李嬷嬷眼珠子一转,立刻跪地磕头:
“大小姐啊,就算你嫌贫爱富,也不能甩锅老奴偷东西啊。这块磁铁,是老奴自己的,绣球里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素娥悄悄贴在母亲耳边说了去,“此事不易再拖延。”
母亲脸色一变,突然命人压住我:
“我乔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背信弃义的东西,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来人,准备花轿,抬起郊外乞丐窝。”
乞丐乐得直流口水,连连摆手,“不用花轿,我背得动。”
又
抛绣球那天,我正要抛给竹马霍言,眼前却飘过一行行弹幕:
“不要啊妹宝,那个霍言人面兽心,你嫁过去会被磋磨死的。”
“他还会将你送给上峰,还诬陷你不守妇道。”
“你的孩子也会被他摔死,你也会死在饥寒交迫里。”
前世,我被弹幕蛊惑,手一抖,绣球落到一乞丐手中。
而父母为了弥补霍言,将我的贴身侍女素娥收为义女,嫁去了霍府。
婚后,乞丐对我动辄打骂,还用光了我的嫁妆。
我迫于无奈回娘家求助,却在门口遇到了素娥。
“女人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贸然和离,让爹娘的脸往哪儿放。”
就连一贯疼爱我的娘亲也嫌弃地丢给我几个铜板:
“过不下去就去要饭,别跑我面前碍眼。”
我被乞丐活活打死,死后才知道,那些弹幕是素娥写的。
弹幕还在我眼前疯狂闪动。
素娥站在我身后,死死盯着我一举一动。
我缓缓举起绣球,唇角勾起。
上一世享受过的,这一世该还回来了。
……
“小姐马上就要抛绣球了,霍公子怎么不往这儿看啊?”
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在我纠结到底该不该听弹幕的时,她有意无意地挑剔霍言,让我对霍言渐生怨怼。
我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她领口开到胸前,露出大片大片的白。
不光霍言不敢抬头,其他男子但凡讲究点礼节的都不敢多往我这儿看一眼。
而人群中的纨绔子弟、乞丐盲流则双眼放光盯着台上。
如此一来,哪怕我不顾弹幕真将绣球抛给霍言,他也很难抢得过后者。
“你把衣服穿好,霍公子就能往这儿看了。”
素娥浑身一僵,弹幕又密密麻麻飘了起来。
“这个小丫鬟大大咧咧的真可爱。”
“她可是妹宝身边唯一的好人呢,妹宝可要对小丫鬟好一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