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宋曦语,你闹够了没有?”
裴时域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时域,我说的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裴时域已经发出一声冷笑。
“宋曦语,你不就是嫉妒陆贺仪嫁给了你小叔,想借我的手报复她吗?”
“你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恶毒,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裴时域的声音充满了失望与疲惫。
“时域,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宋曦语苦苦哀求,眼泪已经在她眼眶里打转,喉咙的疼痛让她每一次开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可裴时域还是冰冷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最后一句冷冰冰的判决。
“够了,婚纱已经寄给你了,明天我会找人来医院接你。”
“不许逃婚,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听着手机里冰冷的忙音,宋曦语绝望的放下手机。
陆贺仪却不肯轻易放弃她,她拿出那条她心心念念的婚纱,手里的剪刀泛着冰冷的光。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条高定款已经被裴时域改了尺码送给了林安安了!你只配穿这种普通款。”
“不过即使是普通款,我也不会让你穿上!”
陆贺仪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近乎疯狂的恨意,她举起剪刀,狠狠朝婚纱刺去。
宋曦语扑过去想要阻止,但她已经将剪刀插近婚纱的裙摆,洁白的纱裙被撕开,珍珠散落一地。
“不!不要!”
眼泪夺眶而出,宋曦语声音微弱的尖叫着,她死死抓住婚纱,试图从陆贺仪手中夺回来。
陆贺仪双目赤红,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剪刀再次落下,这一次,刀刃深深刺入了她的手臂。
“让你当初毁掉我和齐哲的婚礼!让你故意插在我和他的爱情之间!”
“宋曦语,你不是做梦都想嫁给裴时域吗?我偏不让你如意!你该死!该死!”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婚纱上,四散飞舞的婚纱碎片,像冰冷的大雪,一点点压在她逐渐冰冷的身上。
可她还是死死抱着那件残破不堪的婚纱,声音微弱而坚定。
“你会遭报应的,陆贺仪。”
“报应?”陆贺仪嗤笑,她不紧不慢的捡起那些碎片,随手丢进袋子里,“如果明天婚礼,我把这些垃圾打包送给裴时域,你猜猜他会是什么表情?”
“你!”
宋曦语喉咙一热,措不及防呛出一口鲜血,直接喷在陆贺仪妆容精致的脸上。
陆贺仪僵住了,瞳孔骤缩,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曦语趁此机会,悄悄把手机藏进了她装满婚纱碎片的袋子里。
过了两秒,陆贺仪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把她推倒在地,歇斯底里的冲进洗漱台。
宋曦语无力的看着天花板,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那场触手可及的婚礼。
裴时域站在红毯的另一端,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时域......”
她艰难的抬起手指,喃喃地呼喊着裴时域的名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真的......好想嫁给你......”
《裴时域宋曦语的小说爱你是判决无期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宋曦语,你闹够了没有?”
裴时域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时域,我说的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裴时域已经发出一声冷笑。
“宋曦语,你不就是嫉妒陆贺仪嫁给了你小叔,想借我的手报复她吗?”
“你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恶毒,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裴时域的声音充满了失望与疲惫。
“时域,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宋曦语苦苦哀求,眼泪已经在她眼眶里打转,喉咙的疼痛让她每一次开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可裴时域还是冰冷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最后一句冷冰冰的判决。
“够了,婚纱已经寄给你了,明天我会找人来医院接你。”
“不许逃婚,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听着手机里冰冷的忙音,宋曦语绝望的放下手机。
陆贺仪却不肯轻易放弃她,她拿出那条她心心念念的婚纱,手里的剪刀泛着冰冷的光。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条高定款已经被裴时域改了尺码送给了林安安了!你只配穿这种普通款。”
“不过即使是普通款,我也不会让你穿上!”
陆贺仪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近乎疯狂的恨意,她举起剪刀,狠狠朝婚纱刺去。
宋曦语扑过去想要阻止,但她已经将剪刀插近婚纱的裙摆,洁白的纱裙被撕开,珍珠散落一地。
“不!不要!”
眼泪夺眶而出,宋曦语声音微弱的尖叫着,她死死抓住婚纱,试图从陆贺仪手中夺回来。
陆贺仪双目赤红,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剪刀再次落下,这一次,刀刃深深刺入了她的手臂。
“让你当初毁掉我和齐哲的婚礼!让你故意插在我和他的爱情之间!”
“宋曦语,你不是做梦都想嫁给裴时域吗?我偏不让你如意!你该死!该死!”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婚纱上,四散飞舞的婚纱碎片,像冰冷的大雪,一点点压在她逐渐冰冷的身上。
可她还是死死抱着那件残破不堪的婚纱,声音微弱而坚定。
“你会遭报应的,陆贺仪。”
“报应?”陆贺仪嗤笑,她不紧不慢的捡起那些碎片,随手丢进袋子里,“如果明天婚礼,我把这些垃圾打包送给裴时域,你猜猜他会是什么表情?”
“你!”
宋曦语喉咙一热,措不及防呛出一口鲜血,直接喷在陆贺仪妆容精致的脸上。
陆贺仪僵住了,瞳孔骤缩,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曦语趁此机会,悄悄把手机藏进了她装满婚纱碎片的袋子里。
过了两秒,陆贺仪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把她推倒在地,歇斯底里的冲进洗漱台。
宋曦语无力的看着天花板,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那场触手可及的婚礼。
裴时域站在红毯的另一端,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时域......”
她艰难的抬起手指,喃喃地呼喊着裴时域的名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真的......好想嫁给你......”
门外是前来吊唁的客人。
门内,宋曦语被裴时域掐着腰抵在她小叔的遗像前狂吻。
她越挣扎,他就越兴奋。
“时域......”宋曦语含着眼泪哀求,“能不能......别在这?”
裴时域护住宋曦语的头,狠狠一顶,漆黑的眸子映照出她羞耻的脸,带着浓重的嫉妒与憎恨。
“宋曦语,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你要是再不配合,我就把你送进牢里!”
宋曦语措不及防,拼命抓住裴时域的肩膀才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她狠吸了一口气,嘴里灌进的空气像刀子一样疼,割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是啊,这是她欠他的,她该承受的。
七天前,她和裴时域的订婚宴上,她的小叔赤身螺体猝死在她的床上。
准备给她惊喜的裴时域跟大家一起进来,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夜,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他们,嘲笑、震惊、鄙夷的声音此起彼伏。
裴时域的眼睛被愤怒染得通红,疯了一样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最后,他跪在床边,近乎哀求的质问她到底为什么,是不是小叔强迫她的。
宋曦语从没有那么绝望过,她闭了闭眼,声音却很坚决:“他没强迫我,是我对他爱而不得,所以在他酒里下了催秦药,却意外让他心脏病发猝死了。”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裴时域看她的眼神。
失望和愤恨交织着,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了疯般标记自己的领地。
每一次暴怒的贯穿都藏着难以抑制的哽咽,直到最后在剧痛与块感中痉挛,裴时域突然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宋曦语,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她感受到颈侧一片湿闰,那一刻,她真的好想把真相都说出来。
可理智提醒她,自己不能这样做。
只因为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小叔误喝被下药的酒,对她积压多年的爱意借此爆发,最后不幸猝死在她床上。
尽管没有做到最后,但进来恭喜她订婚的叔嫂还是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她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跪在地上求她不要将这一切说出去。
只因小叔生前养了她整整八年,还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人民教授。
如果让人知道小叔死前想要奸污她,他一生的名声就毁了。
想到小叔生前对她的好,还有叔嫂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心软答应了叔嫂的哀求。
可没想到,她刚答应,裴时域就带着所有宾客闯了进来。
不得已,她只能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她以为,那天之后,裴时域就会取消婚约。
可他却生生忍了下这件事,甚至把婚期提前到了一个月后。
宋曦语难以想象,裴时域宣布婚期提前时,心里会有多痛!
想到这,宋曦语哭得越发破碎,潮水般的块感即将到达顶端,她忽然胸口一窒,喉头涌上一股热意。
宋曦语猛地推开裴时域,捂住嘴,踉跄着冲进洗手间呕出一口鲜血。
听到门内的呕吐声,裴时域推门的动作一僵。
“宋曦语,我对你来说,就那么恶心吗?”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宋曦语倚着墙面,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滑落。
无助又绝望。
半年前婚检她就查出了癌症,已经晚期,时日不多。
她没有选择告诉裴时域,而是自私的想要等他们订婚之后,再告诉他这个消息。
她希望最后的日子,裴时域能像以前一样陪在她身边,而不是像对待一个病人一样小心翼翼。
她希望自己能死在他最爱她的那段岁月,哪怕自己死后,他也依然会常常想起她的美好。
但或许是这样的愿望太过自私了吧!
老天爷竟然给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在去世之前,让裴时域恨她、怨她、折磨她。
宋曦语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
她和裴时域算是假戏真做,日久生情。
三年前,小叔和叔嫂的婚礼上,小叔的对家派人来闹事,揪着她和小叔七岁的年龄差不放。
硬说小叔对她爱而不得,娶叔嫂,是因为叔嫂和她长得像。
是裴时域替她解了围,坚定的告诉所有人,他和她是男女朋友,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
后来,小叔为她高调举办生日派对。
那些人又非议她和小叔关系不清白,裴时域却握紧了她的手,眉眼温柔而坚定。
“我相信你,我的......未婚妻。”
或许,心动就在一瞬间。
那一刻,她没有否认。
而他,欣喜若狂。
于是,结婚好像也变得顺理成章。
如今回想,距离订婚那天明明才过了不过七天而已,她却觉得一切好像做梦一样。
如此遥远。
可不论如何,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她就必须勇敢面对。
至少,她还可以在去世之前,为裴时域穿一次婚纱不是吗?
宋曦语擦干眼泪,捡起衣服穿戴整齐,轻轻将小叔的遗像摆正后,突然发现裴时域的卡包落在角落。
她连忙拿起卡包,开门追了出去。
嘈杂的大厅,一瞬间寂静无声,人们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有惊讶、有厌恶、有鄙夷、有嘲笑,更有人指着她小声议论,仿佛她是一个行走的丑闻。
宋曦语深呼了一口气,垂眸,快步穿越人群。
走廊,裴时域正在抽烟。
宋曦语皱了皱眉,他以前从来不抽烟的。
正要叫他,他身边的朋友义愤填膺道。
“时域,那女人绿了你,害你丢尽脸面!活该在你们结婚的时候,被你当众换新娘!”
“你就别犹豫了!赶紧趁机和你的初恋林安安复合啊!到时候假戏真做!气死那个贱人。”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宋曦语逃也似的冲出厕所,颤抖的手指从衣兜里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翻看以前的照片。
那时的她,依偎在裴时域身边,脸色红润,笑容明媚,怎么看都会觉得和裴时域天生一对。
她一张张往下滑,突然,不小心按到了录像功能。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屏幕已经切换到了前置摄像头,镜头直直对准她的脸。
措不及防地,她再次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下意识想要把手机甩出去。
忽然,门外传来陆贺仪幸灾乐祸的声音。
“安安学妹,多亏了你上次从国外给我寄的药,我下到酒里,宋曦语那个傻子还以为是齐哲误喝的呢!为了保护齐哲名声,她就傻乎乎的的帮我顶罪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悄然升起,宋曦语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手指不自觉攥紧手机,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还不知道吧!宋曦语得了癌症!”
“这就是报应!当年她仗着齐哲宠她,恨不得骑到我头上!齐哲活着的时候,连我的生日都只记得给她买礼物,把我这个正牌妻子变成一个笑话!”
“现在他死了,还间接害得他最疼爱的侄女变成了一个不要脸的荡负!他在地下一定会很开心吧!”
陆贺仪轻笑,声音中满是解气的兴奋。
“放心,一会儿我就把她的丑照发给你!你都不知道她化疗以后有多难看,身上还臭得要死!”
过去种种细节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曾经被忽略的微小片段,像拼图一样一点点在她的脑海中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那杯找不出下药者的酒,陆贺仪声泪俱下的哀求,裴时域“巧合”的撞破出轨......所有的细节,如今回想起来,竟全都是陆贺仪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那句“安安学妹”,说不定就是林安安!
那些禁药,国内买不到,但常年在国外的林安安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弄到!
来不及恐惧,宋曦语关掉录像功能,视频自动保存。
她手指发抖的按下裴时域的号码。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告诉裴时域真相。
电话刚拨出去,她就把手机死死贴在自己的耳朵上。
电话那头传来漫长的等待音,第一遍没人接。
她立刻挂断重播,可电话那头依旧是冷漠的等待音。
“接电话!求你接电话啊!”
宋曦语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一阵泛红。
她胡乱擦了擦眼泪,立刻切换成短信模式,严重发抖的手指艰难的编辑短信——
“时域,小叔酒里的药是陆贺仪下的,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刚打完最后一个字,正准备按下发送键,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小叔酒里的药是陆贺仪下的啊。’”
宋曦语浑身一僵,僵硬的转过头去。
陆贺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冰。
宋曦语下意识把手机藏在身后,但却被陆贺仪一把抢了过去。
看到已经发出去的短信,陆贺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贱人!”
陆贺仪立刻林安安打了个电话,让她立刻找机会删掉裴时域手机里的短信。
很快,她就收到了林安安回复——
裴时域看到了短信,但在林安安的引导下,他根本不信。
陆贺仪得意的笑,抓住宋曦语为数不多的头发,拿着她的手机拨通裴时域的电话。
“你猜猜如果现在你说出真相,他会信你,还是信他的初恋?”
林安安微微侧身,挡在宋曦语和裴时域之间,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恳切。
“时域,你别怪她,宋小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我刚才已经及时把她救出来了,那些男人没跟她做到最后。”
裴时域的目光落在林安安身上,眼中的怒火稍稍减弱了一些。
他轻轻把她推到一边,就又把目光重新锁定在满身狼藉的宋曦语身上。
“宋曦语,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恶心?需要你用别的男人来摆脱我?”
裴时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曦语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胸口的闷疼却让她无法开口。
“解释!”裴时域抓着她的肩膀,忽然提高音量,那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宋曦语,你快给我解释啊!”
她后背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忍不住一个激灵,好一会儿才偏过头。
“当初跟你假戏真做,不过是我对小叔爱而不得,跟他赌气罢了!”
“现在他死了,我也不想跟你装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恶心的想吐。”
听到这些话,裴时域果然勃然大怒。
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双目赤红。
“宋曦语,你再说一遍试试!”
宋曦语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却无法撼动分毫。
尽管如此,她还是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挑衅道。
“裴时域,都到这时候了,你不会还想和我结婚吧?你就那么贱吗?”
裴时域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他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宋曦语,你想离开我,可我偏不让你如意!”
说完,他攥着她的手腕,强硬的将她扯到套房内。
“好好听着!未来你活着的每一天,我都会像今天一样折磨你。”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送进牢里!”
宋曦语跌坐在地上,看着裴时域搂着羞涩的林安安进了卧室。
紧接着,房间里就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眼泪无声滑落,宋曦语紧紧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耳朵。
床垫的震动、衣物的摩擦声,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喘昔,全都像刀,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不......不要听......”
她低声呢喃,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里。
可一阵剧痛却忽然从腹部蔓延开来,让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比沉重。
她死死咬住嘴唇,手指紧紧抓住墙壁,硬生生将那股鲜血咽了回去。
“啊......轻点!时域......人家受不了了......”
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宋曦语摇摇晃晃的朝门口走去。
只是路过那扇半开的卧室门时,她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顿了下。
视线难以控制的透过门缝落在裴时域身上。
他背对着她,赤箩的背脊上还留着她上午划下的抓痕。
林安安的手指正抚过那,鲜红的指甲如此刺目。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他们真的假戏真做了,二十三天后的婚礼,真的不会再属于她了。
她死的时候......他不会再为她难过了。
像是察觉到什么,裴时域抬起头。
半开的门外,昏黄的灯光洒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映照出一片寂静。
走廊,宋曦语摔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昏迷之前,她拨通了叔嫂陆贺仪的电话。
再醒来时,是陆贺仪红肿的眼睛。
“曦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得了癌症?要是我知道,我绝不会让你独自背负那件事的。”
宋曦语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时域,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还对那女人余情未了吧?”
“余情未了?”裴时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曾经温柔的眉眼,声音里压抑着沉重的恨意,“等到婚礼那天,我会叫她彻底明白,什么叫绝望。”
朋友拍拍裴时域的肩,算是宽慰。
宋曦语的指尖颤抖着,几乎快站不稳。
耳边忽然传来叔嫂陆贺仪的声音,“曦语,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裴时域又欺负你了?”
宋曦语终于回过神来,慌乱擦了擦眼泪,把卡包塞到她手里。
“不是的......他没欺负我。”
“叔嫂,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吧,就说是捡到的,时域他......应该不想见我。”
说完,她转身回到灵堂,默默跪在小叔的棺木前。
身后的羞辱声不绝于耳。
可宋曦语的耳边却只剩下裴时域那些冰冷的话——
他要在他们的婚礼上换掉新娘。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她知道,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为了小叔,为了叔嫂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后果。
下午出殡,小叔齐哲那些不怎么来往的家人,终于全都出了席。
宋曦语被他们围在墓前,眼神冰冷,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裴时域漫不经心的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手机垂头处理着公务,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你还有脸来?你害死了他!害我们的大孙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不配站在这!”
齐哲的继妹齐露,那个平时总是温柔待她的长辈,此刻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到她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宋曦语摔在齐哲的墓前,雨伞落地。
腕上的白玉镯磕在青石板上,碎成三截。
“我的镯子!”
那是小叔在订婚当日送给她的嫁妆,是他送给她和裴时域的祝福!
没有一点犹豫,宋曦语伸长手。
一块!
两块!
还剩下最后一块碎片!
一只脚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钻心的疼差点要把宋曦语疼晕过去。
“那不是齐哲他死去的妈送给未来儿媳妇的吗?怎么戴在你手上!”
齐露惊呼,裴时域快步走近的脚步骤然停下。
“贺仪,这是怎么回事?”
叔嫂陆贺仪捂着肚子护在宋曦语面前,温声解释。
“你们不要误会,阿哲送镯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曦语不是会偷东西的那种人。”
齐露冷笑一声,绕开陆贺仪撕扯宋曦语的衣服。
“她是不会偷东西!但她会偷人啊!”
暴雨冲刷着新刻的墓碑,宋曦语攥着自己的衣服,脖颈残留的暧昧痕迹在浸湿的孝服下若隐若现。
“看看她身上的痕迹!齐哲生前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在他的头七跟野男人厮混!你他妈的还要不要点脸!”
“够了。”
带着体温的黑大衣罩住宋曦语发抖的身子,长伞倾斜,她头顶的雨停了,雨水浸湿裴时域的肩。
“人已经死了,你们再闹下去,只会让死者不得安宁。”
“呵!真是可笑!一个给自己小叔下药也要让他上自己的当妇,裴总居然还护着她!”
齐露没有注意到裴时域越发阴沉的脸色,继续嘲讽道。
“你还真够大度的呀!就是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呢!说不定,她躺在你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她死去的小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