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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了被单,努力控制着声音:“什么客户这么重要?连电话都不接。”

“手机没电了。”赵成俯身想亲我的额头,“你知道的,那个李总,特别难缠。”

我假装翻身躲开了他的吻:“去洗洗吧,一身酒味。”

浴室水声响起后,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曾经,赵成身上的一点酒味都会让我心疼,想着他应酬辛苦。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第二天一早,我送女儿去幼儿园后,没有立即离开。

我在对面咖啡馆坐下,透过玻璃窗观察着幼儿园门口。

八点四十分,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那是公司的车。

白薇牵着一个小男孩从车上下来,赵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书包。

他蹲下身,仔细帮男孩整理衣领,然后亲了亲他的额头。

白薇说了什么,赵成笑着点头,目送母子俩进入幼儿园后才离开。

我拍下全程,手指冰冷得不听使唤。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财务部。

“林总,早上好。”财务总监张丽站起身,“关于昨天那笔转账。”

“先搁置,”我打断她,“把最近两年所有与星辰科技的业务往来整理出来,下午我要看。”

张丽脸色微变:“这个需要赵总批准。”

我眯起眼睛:“我是CEO,看公司账目需要谁批准?”

“当然不需要!我这就准备。”张丽连忙点头。

下午的账目审查让我心寒。过去十八个月,星辰科技从公司获得了近八百万的“技术咨询费”,却没有交付任何可见的产品或服务。

更可疑的是,所有合同都有我的“电子签名”——显然是伪造的。

下班回家,我直接去了赵成的书房。

我仔细搜查每一个抽屉,最后在书架后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文件袋。

打开后,我几乎窒息——里面是白昊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出生日期显示孩子已经四岁零三个月,比女儿还大半岁。

推算时间,白薇怀孕时,我和赵成刚结婚三个月。

我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纸张簌簌作响。

这不是一时糊涂的出轨,而是一场持续多年的精心骗局。

我靠在门板上,让泪水决堤。

但哭泣只持续了几分钟,我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婷的电话:“婷婷,帮我联系最好的离婚律师。”

03

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斜射进来,我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手机震动起来,周婷的名字跳了出来。

“悦悦,我联系到陈默了,他今天上午十点可以见你。”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陈默?那个法学院第一名,现在在律所做合伙人的?”

“对,就是他,听说你的事后,他主动提出帮忙。”周婷顿了顿,“悦悦,他是这里最好的离婚律师,特别擅长处理复杂离婚案。”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女儿的房间。

看着女儿睡得正香,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这个家已经破碎,但至少,我要为女儿保住应有的未来。

九点四十五分,我站在律师事务所的电梯里。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28楼,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高挑男士。

“你好。”陈默伸出手,声音沉稳有力。

十年未见,陈默比大学时更加挺拔,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却更显沉稳。

他领着我进入一间宽敞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

“婷婷大概跟我说了情况。”陈默推过一杯热茶。

我的指尖触碰杯壁,“在这种情况下,我能争取到什么。”

陈默打开电脑:“我们需要更多证据,你和赵成之间有没有签署过婚前协议?”

“没有,我摇头,“当时我们刚创业,什么都没有。”

“公司股权结构呢?”

“我持股5%,他35%,剩下的由几个早期投资人持有。”

陈默点点头:“孩子抚养权方面,你有绝对优势。财产分割就比较复杂了,你知道他转移了多少资产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至少有八百万通过虚假合同转到了白薇的公司,但我觉得这只是冰山一角。”

陈默插入电脑,快速浏览文件:“这些足够申请财产保全了,但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他婚外情和私生子的证据。”

“我有照片,还有...”我的声音哽了一下,“那孩子的出生证明,时间是在我们婚后三个月。”

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这意味着重婚罪的可能性,你知道他们是否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吗?”

“我不确定,”我握紧了茶杯,“我昨天才确认这一切。”

“我们需要收集更多证据,”陈默在平板上快速记录,“同时,我建议你立即做三件事:第一,冻结所有联名账户;第二,变更公司财务权限;第三,把女儿的监护权明确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现在动作太大,会不会打草惊蛇?”

“风险存在,但不及资产被进一步转移的风险大。”陈默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不是普通出轨,而是有预谋的系统性欺诈,他在用你们的共同财产养另一个家庭。”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直接驱车前往公司。

一进办公室,我就召集财务部紧急会议。

“从今天起,所有超过十万的支出需要我亲自签字,”我扫视在座每个人,“包括赵总的任何申请。”

财务总监张丽面色一变,“赵总知道吗?”

“我会通知他,”我目光如炬,“现在,请把最近三个月所有资金流水打印出来,我要一一过目。”

下午,我借口年度审计,请来了长期合作的会计师事务所。

特别要求检查所有与星辰科技及关联企业的往来。

“林总,”审计组长两小时后敲开我办公室的门,“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交易。”

报告显示,除了已经发现的八百万,还有近两千万资金通过复杂的多层转账,最终流入了几家境外公司。

“总计约三千万,占公司流动资产的30%,”审计组长推了推眼镜,“林总,这已经构成严重的资产侵占了。”

我的指尖冰凉,三千万。

我拨通了陈默的电话:“我需要那个私家侦探,越快越好。”

当晚,一位姓王的私家侦探来到我家中。

“我需要知道赵成和白薇的一切,”我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特别是他们是否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王侦探点点头,“照片、视频、录音,您需要什么我都能提供。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这种调查有时会发现一些难以接受的真相。您确定要全部知道吗?”

我望向儿童房,女儿均匀的呼吸声隐约可闻,“我确定。”

第二天清晨,我送女儿去了母亲家。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赵成的办公室。

他的助理说他请假了,不在公司。

“把他电脑的所有访问权限取消,”我对IT部门下达指令,“包括云端存储。”

中午,王侦探发来第一条消息:赵成和白薇母子在城东某小区有一套长期租赁的公寓,物业证实他们以夫妻名义入住。

下午,更多信息传来:白昊在私立医院的心脏手术记录上,父亲一栏填的是赵成的名字;白薇的社交媒体上,满是“一家三口”的合影,时间跨度长达四年。

我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证据已收集充分,准备起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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