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太爱哭。好了,吃了蛋糕就别难过了。”
想到从前,我鼻子一酸。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包装盒,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
下一秒,我又定在了原地。
哈密瓜味的夹心。
我对哈密瓜过敏。
喉咙立刻就开始肿大,呼吸也变得困难。
我摔坐在沙发上,伸手想让谢渊送我去医院。
许念的电话恰巧打来。
“阿渊,我家漏水了,地板上都是,我怕脏不敢动,你快来救救我。”
谢渊一愣,接着立刻紧张回复。
“好,你乖乖等我,我马上来。”
我大惊,挣扎着抓住他的手。
“先......送我去医院,我对哈密瓜过敏,会死......”
“啪!”
谢渊甩开了我的手,好看的眉眼第一次让我觉得不近人情。
“沈梨,你别胡闹。过敏也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念念那边着急,我必须过去。”
说着他就推开我往外跑。
踏出大门那刻,我嘶哑着叫住他。
“谢渊。这算不算你第九次选择她?”
我看着他,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我是真的过敏,不是骗他。
可谢渊只是顿在了原地,垂下的手握紧成拳。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轻声开口。
4
“那这就是我最后一次。”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别墅也恢复了寂静。
我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谢渊急得快要哭出来。
“你怎么过敏也不跟我说?要不是保姆发现,你真的会死的......”
“我说了。”
我打断他,心情异常平静。
“我说了我过敏,我会死。”
谢渊怔住,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神躲闪。
“我......我以为你只是......”
他说不下去,自暴自弃地握住了我的手。
像是要嵌进身体里。
“我下次不会了,阿梨,我真的不会了。”
我嗯了一声,却不放在心上。
毕竟十次约定早就到了,现在的,只是我离开过程中的小插曲。
谢渊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固执地守在我的床边。
固执地要我看着他,不许我走神。
固执地想用很多很多的关心来弥补心里的不安。
直到许念的电话打来。
这次,谢渊学乖了很多。
他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谨慎地躲到了卫生间。
但我还是听到了。
因为许念也在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和阿渊约好了,只要他选择我十次,你就会乖乖离开吗?
听好了,这是第十三次。我会让阿渊陪我到十二点。你要是还要点脸,就别再纠缠不休。
原来,连许念都记得这是十三次。
耳机里的声音开始说话。
首先是谢渊。
“这次又怎么了?阿梨在医院,我得陪她。”
许念哼了一声,不满地撒娇。
“人家还没怪你呢,昨天干嘛要把送我的蛋糕给沈梨吃。”
“说好了是给我买的,沈梨哪里配吃。”
谢渊叹了口气,熟练地安慰:
“念念乖,只是块蛋糕而已,我下次再给你买就是了。”
“可是你都排了两个小时了,我心疼嘛。”
许念娇还是不开心。
谢渊轻笑两声,语气宠溺。
“这算什么,为你效劳,我心甘情愿。”
“那今晚呢?你说好了要陪我去看电影的,我不许你再去陪沈梨。”
谢渊沉默,扭过头看了我好几眼。
良久才无可奈何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说公司有事,找个借口出来。”
许念噗嗤一笑,接着又不怀好意地问道:
“理由这么简陋,沈梨能信吗?”
谢渊窒住,接着语气笃定地笑出声:
“能,她很爱我,所以很好骗。”
电话挂断。
我呆坐在床上,出神了很久。
原来,那块蛋糕不是给我的啊。
两分钟后,谢渊走出来,一脸歉意:
“阿梨,公司有事,我得回去一趟,你早点睡。”
我点头,果然没多问什么。
只是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又突然开口。
“谢渊,如果你十二点了还没回来,我就当作你用掉了第十次机会,好不好?”
5
谢渊脚步一顿,以为我发现了什么,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好在,我并没多说什么,反而平静地躺下装睡。
谢渊抿了抿唇,转身拉着我反复确认。
“沈梨,你不会跟我离婚,对不对?”
“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我呆住,愣愣点头。
“对。”
反正他骗了我那么多次,我也骗他一次。
谢渊放下心,摸了摸我的头,大步离开。
距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
我花高价找了个跑腿,请他帮我买一块蛋糕。
谢渊的助理小郑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抱怨自己现在还在加班,整个公司只剩他一个人。
谢渊给我发了条消息:
刚到公司,很快回家。
距离十二点还剩两个小时。
我清理相册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我和谢渊的婚礼照片。
照片里,清朗英俊的男人不苟言笑。
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耳根红成了一片。
心神一动,我发了条动态。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七年了。
谢渊很快回复:
不止七年。
同时还给我发了张夜景的照片。
“今晚夜色很美,我在想你。”
我没有回复。
因为我知道,照片背景里的高楼不在公司附近,而在市中心。
那里有全市最浪漫的情人酒店。
许念也按耐不住地给我发了几张照片。
“猜猜看,今晚我们要玩什么花样?”
照片里,女人白皙的锁骨上,一个咬痕格外刺眼。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
我窝在病床上,一边循环播放着当初写给谢渊的情书,一边大口大口吃着跑腿送来的蛋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蛋糕越吃越咸。
我想,以后我都不会再喜欢了。
距离十二点还有半小时。
谢渊不再回我消息。
我也自觉地不再打扰,转头换好了常服。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分钟。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样子,转身推门离开。
病房突然被人敲响。
我顿了一下,匆忙开门。
“您好,请问是谢太太吗?这是谢渊先生给您买的礼物。请签收。”
工作人员捧着珠宝盒,热情周到。
与此同时,谢渊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抱歉,事情太多,我今晚得住公司了。
十次约定不作数,等我回来给你带你最喜欢的蛋糕。这次,绝对不会买错。
我正想回复,无意中撞到了门框。
婚戒顺着垂下的手指,骨碌骨碌滚到了桌子底下。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问我:
“小姐,需不需要帮你捡回来?”
我摇了摇头,在手机上回复:
不用带蛋糕了。谢渊,十次机会你都用完了。
我们离婚吧。
下一秒,几百条消息涌进了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