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手机换了不少,这些消息竟然都留下来了。
那些之前没回复的,“傅闻洲,我爱你。”
他现在一遍遍重复着,说给身边不会呼吸的尸体听。
“我也爱你,昭昭。”
我听得烦了,就穿透窗户吹风。
周边人越来越稀少,景色却愈发艳丽。
终于,车停了。
傅闻洲带着一把铲子走向森林深处。
从清晨,到日头西斜,往返三次,他一直在挖坑。
我猜这是他给我准备的坟。
挖好后,坟底用铲子尖尖,勾了一个爱心出来。
我坐在中间看傅闻洲。
眉眼依旧俊朗,只是眉心仿佛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傅闻洲长舒一口气,把我的身体搬了出来,让我的头靠在他肩上,就这么看着太阳落下。
“昭昭,”他忽地开口,温热的手握住我的指尖,“为什么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快?”"
点点头,转身离开。
“昭昭!”
傅闻洲却忽地向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臂。
我也猛地转过身开口,喊了他的名字,“对了,傅闻洲。”
傅闻洲目光似乎一亮。
可光线太差,我没看清,只听见他道:“昭昭,你想说什么?”
我抬头,定定地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睛:“我们离婚吧。”
4“你说什么?”
傅闻洲的脸色极为难看。
就连许愿都吓了一跳,鹌鹑似地缩着脖子。
我咬了咬舌尖,阻止胸口涌上的莫名情绪。
傅闻洲却没给我时间,向前跨了一步:“因为许愿回来了?”
“你就要放弃我?”
他高大的身躯将我圈在拐角处,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猜有喜有怒。"
“但是因为太疼了,她甚至说不出话,我就学着她的样子,把你喊出来……”傅闻洲神色怔愣。
“继续。”
许愿眼泪都吓出来了:“没有了,真没有了!”
“我除了这些,什么也没干!
她的癌症是早就得了的,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是、只是、顺水推舟!”
“喀哒。”
傅闻洲晃着水果刀的手一顿。
没来得及收回的刀尖,便直直卡进他左手骨头缝里!
鲜血猛地喷出来,许愿吓得尖叫一声,猛地朝外面跑去。
可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她拍、踹,到最后竟然一头,猛地撞了上去!
防盗门都被她撞出一个吭。
连声哀嚎都没有,她就这么软软地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