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一秒,我抄起案板上的剁骨刀,狠狠劈在她肩膀上。
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尖叫声中,我抱起骨灰盒,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走向后院。
杂物间里,我将两个残破的骨灰盒并排放在木箱上。
“宝宝别怕,妈妈很快就能带你们……”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踹开。
4
傅寒声逆光站在门口,身后是林婉和包扎好的王妈。
“王妈从小照顾我长大,你竟敢伤她?”男人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沈知意,你真是越来越恶毒了!”
我艰难地喘息着,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对上林婉得意的眼神。
她故作担忧开口:“寒声,王妈的伤口那么深,以后肯定会留疤的……”
“不如……”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让知意姐给王妈植皮吧?反正她皮肤好,恢复得快。”
傅寒声闻言,眼神微动,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我不可置信看他,“傅寒声,你疯了?!”
他却只是冷冷地松开手,转身叫来家庭医生:“去准备手术,从她背上取皮。”
我被强行拖进临时改造成手术室的房间,按在冰冷的台面上。
麻醉剂被推进体内,意识逐渐模糊前,我听见傅寒声冷漠的声音:“沈知意,这是你自找的。”
再次醒来时,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艰难地撑起身子,我发现整个背部被纱布包裹,稍微一动,就疼得冷汗直流。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知意姐,我给你炖了补汤。”她笑盈盈地走近,眼底却闪烁着恶毒的光。
“滚出去。”
她故作委屈扁了扁嘴,“我可是好心呢。”
说着,她突然抬手,将整碗滚烫的汤直接泼在我的背上!
“啊——!”
我痛得蜷缩成一团,滚烫的汤汁浸透纱布,灼烧着刚取过皮的伤口。
林婉却捂嘴轻笑,“我手滑了,知意姐不会怪我吧。”"
海水灌入耳膜的瞬间,这些记忆像走马灯般闪过。
我拼命伸长手臂,在巨浪中抓住女儿的小手,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儿子衣领。
咸涩的海水呛进气管,意识开始模糊时,突然听到岸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是傅太太!”
“快扔救生圈!”
看着孩子被救上岸,我终于放下心,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见我醒来,护士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傅太太,你醒了?”
“我这就去叫医生……”
“我的孩子呢?”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输液针扯出皮肉,留下点点血迹。
护士的笑容凝固了。
她避开我的视线,嘴唇颤抖着,“傅小姐和傅少爷……年纪太小,加上脑内进水过多……”
“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变成尖锐的耳鸣。
扯掉针头,我赤脚冲向走廊尽头的太平间。
推开门时,两个小小的身体并排躺在不锈钢台上,盖着白布。
我踉跄着扑过去,掀开布的瞬间,女儿浮肿发青的小脸刺得我喘不上气。
“宝宝……”我抚摸她冰冷的脸颊,指尖触到她紧攥的小拳头。
掰开后,掌心里是一枚贝壳——
昨天傅寒声假意带我们去海边游玩,女儿喜出望外,在沙滩上找了一下午才挑出这枚贝壳,说是感谢爸爸带我们出来玩的礼物。
儿子后脑勺残留着血迹,医生说他在坠落时拼命护住了妹妹。
我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额头抵着他们已经僵硬的眉心,泣不成声。
我想给傅寒声打电话,按亮屏幕的瞬间,林婉的十几条消息接连跳入眼中。
她和傅寒声在瑞士的雪地里追逐;在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甜蜜;在冰岛的极光下拥吻,许下三生三世的诺言……
痛苦地闭上眼,眼泪早不知何时流了满脸。
他温香软玉在怀,我痛失爱子爱女。
将孩子的尸体推入火化炉后,我久违地叫出系统。
“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