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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天,他不吃不喝,像尊雕塑般守着冰棺。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昂贵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心里钝痛,却又无能为力。

第七天傍晚,吃过药的母亲被家人搀扶着来到灵堂。

她瘦得几乎脱相的手轻轻搭在方晏肩上:

“当年微微为了救你,差点要跟我决裂。”

方晏僵直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眼神涣散的女人,

就是当年会温柔叫他“小晏”,会给他做糖醋小排的林阿姨。

“我没办法理解她对你的爱,要倾尽整个林家来救你。”

母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后来我知道她活不长了,”

她布满针眼的手抚过冰棺,那里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对一个母亲来说,满足女儿最后时光的心愿比什么都重要。”

方晏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俯身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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