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顾娇娇突然端着香槟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我们喝一杯吧!就当是和好了。”
顾夏薇盯着那杯酒,胃部隐隐绞痛。
在王家村的三年,她经常被罚饿肚子,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酒精对现在的她而言,无异于毒药。
“我......”她犹豫着,没有伸手。
“薇薇。”顾司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不咸不淡,“娇娇敬你酒,你不喝?”
“我的胃不太好......”她低声解释。
“你以前酒量很好。”顾司简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一杯而已,别扫兴。”
周围几个她曾经的名媛朋友也开始起哄。
“顾大小姐,别这么不给面子!”
“就是!你以前可是千杯不醉的!”
“喝一杯!喝一杯!”
顾夏薇看向顾司简,眼底带着哀求。
可他只是冷漠地别开眼,默认了众人的起哄。
他在逼她。
就像当年,他提议将默认了全家将她送走的决定。
顾夏薇闭了闭眼,颤抖着接过酒瓶酒瓶,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灼烧着胃壁,像一把刀在腹腔里翻搅。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可很快,她发现不对劲——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视线变得模糊,呼吸急促,像被扔进了火炉。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薇薇?”顾司简皱眉,终于察觉到她的异常。
顾夏薇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的皮肤滚烫,神志不清,本能撕扯自己的衣服。
外套滑落在地,露出她布满伤痕的手臂和后背。
顾司简瞳孔皱缩。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腰间那个狰狞的烙印上——"
地上散落着刚才算谁的茶杯瓷片,尖锐的棱角刺进她的膝盖,血珠瞬间渗透了她单薄的裙子。
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娇娇,我不该推你。”
顾司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拽起来。
瓷片从她的膝盖上掉落,血迹顺着小腿蜿蜒而下,可她却连一声痛都不敢喊。
“够了!”
顾司简的声音压着怒意,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上走去。
顾夏薇没有挣扎。
她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踢开她曾经的卧室,顾司简把她抱到布满灰尘的床上。
她曾经的大卧室,在顾娇娇回来的第三天,就被她抢走了。
现在这间,是由佣人房临时改造,连窗户都是朝北的,常年阴冷。
顾司简翻开柜子寻找医药箱,又掀起一阵灰尘,他捂着口鼻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刚拿出纱布,他半跪在地上,正要掀开她的裙摆,楼下却突然传来顾母的尖叫声。
“娇娇!娇娇你别做傻事!”
顾司简动作一顿。
下一秒,顾母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司简,你快下来啊!娇娇抑郁症发作了,她要自杀!都怪顾夏薇刚才推她,让她想起三年前被推下泳池的事......”
顾司简猛地站起身。
“你待着别动,我很快回来。”
他丢下这句话,就快步往外走去。
顾夏薇看着顾司简消失的背影,她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那个疼爱她的哥哥,那个喜欢她的顾司简,早就在顾娇娇回来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3
顾夏薇自己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
果然,直到她完成这一切,顾司简也没有回来。
她蜷缩在床上,一觉睡到了晚上,直到被轰鸣的雷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