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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是半月后。
沈家被抄没全部家产,圣上将其全都归在我名下。
父亲和阿兄被流放宁古塔,做了最下等的苦奴。
只要做的不好便是长鞭伺候。
起初父亲端着侯爷的架子,还想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可在经历食不果腹的第三天后,他再也不嫌弃冷硬的馒头和掺了土的白粥。
阿兄一直想逃跑,只是被打断了一条腿后,开始每晚抱着被子对着汴京的方向痛哭。
曾经无数个夜晚,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盼望他能出现,盼望他能接我回去。
可是等来的,只有镇山王和王妃的鞭打和蹂躏。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漫长。
他们住在四面透风的牛棚里,很快便染了风寒。
索性只是落下肺痨的毛病,死不了,也活不长。
沈采薇却没这么好的运气。
镇山王妃将我受过的酷刑在她身上全来了一遍,有过之无不及。
整日伤痕累累衣不蔽体,甚至还要跟狗抢吃食才能活下去。
镇山王不是个慈悲心肠的人,带她回到封地的第一晚,就将她扔进营地,犒劳将士。
伺候每晚,营帐里总是彻夜响起她的惨叫和哀嚎。
她的肚子大了又小,小了又大,直到第四十五次,因为感染,下身溃烂,引得一众将士不满。
将她剥光了扔出营帐,当晚她便死在了那个夜里。
镇山王和王妃因当年的事情,心中惭愧。
托太后娘娘转交我一张地契:
“当初的事,镇南王夫妇觉得有亏于你,割了名下一块封底托哀家转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