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如此狠毒!”
沈采薇对上镇山王夫妇猩红的双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这时,我走到了父兄面前,冷笑着开口:
“后来,沈采薇装出一副失手杀人的样子,跑到你们面前哭诉,你们怕她遭到报复,于是推我出去顶罪。”
“而我的好阿兄,更是把那枚带血的杀人凶器当做礼物送给了我,害我背上杀人的罪名。”
父亲和阿兄手脚无措站在那里,惊慌失措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12
故事讲完,父亲和阿兄面如死灰,素来冷静的眼中满是惊恐不安。
沈采薇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沈南芷!你血口喷人!”
“竟然编造这样的谎言来污蔑我!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我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说我是恶毒的女人,那你呢?”
“小郡主她才八岁,就死在了你的白玉簪下。她有什么错?”
“就因为穿得比你好看,就活该被你杀死吗?”
沈采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向我扑过来,眼里全是疯狂与狠毒:
“沈南芷!你就是嫉妒我抢走你的一切才故意陷害我!”
“小桃那个贱婢本来就手脚不干净,被我抓到偷我东西怀恨在心,所以才和你合伙陷害我!”
镇山王妃红着眼走到我面前,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少了很多敌意:
“你说的事,可有什么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此刻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能让她们彻底信服。
“小桃说过,沈采薇偏执成狂,身上的每件东西都要有自己的专属印记。”
“当年给我定罪的那枚白玉簪上,簪体也刻了一朵紫薇花,只是肉眼很难发现。”
“不过只要放进酒中浸泡一会儿,酒水湿润簪体就能显现。”
众人听闻,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我一字一句地听着,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第三天,我快死了。
太后的寿辰也到了。
这一天,所有权贵都会进宫。
也是我最后的伸冤机会。
我一大早就起来给自己梳妆,又换上了太后最喜欢的白梅裙。
走到门口却被管家告知:
“侯爷和世子早就带着二小姐走了。”
不过五年,父亲和阿兄就忘了。
我沈南芷,也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小姐。
不过也好,我本来就不在乎了。
我没有再问,一个人走出了侯府。
刚回汴京那天,我还能踏着雪走上两三个时辰。
今天只走了两刻钟,眼前就开始模糊一片。
路上遇到马车,总会有人掀开帘子,居高临下地看我。
嘴里啧啧称奇。
“这不是侯府嫡女嘛?怎么还没死?真是老天无眼。”
“谁说不是呢?当年她害死小郡主,圣上亲自下旨流放宁古塔,我还以为她早就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脸回来。”
“可我怎么听说,当年她曾喊冤呢?”
“喊冤又如何?沈侯爷亲口承认自己没教好女儿,世子也说了亲眼见到她杀人。再加上镇山王把她拖出来的时候,头上还戴着杀害郡主的白玉簪子。人证物证俱在,她就是喊破了天也抵赖不了。”
是啊,连我父亲和阿兄都认了。
我怎么能抵赖呢?
手脚越来越没有力气,突然,一颗石子打到我身上。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再后来,首饰、糕点……所有能用来打人的东西都成了女眷们欺负我的玩意儿。
更有向来就跋扈的,直接命令马夫驾到我身边,朝我用力挥鞭。
马鞭甩在我的身上,很快就撕碎了衣衫。
我无力抵抗,重重摔在地上。
雪花盖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