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你非要害死全家才甘心吗?还不快回去!”
我头也没抬,继续向前爬。
阿兄上前从地上拖着我起身,语气紧张,亦有不满:“你听听外人都是怎么议论你的,当年的事我们都已经不提了,你为甚还是不肯放下?”
我斜了他一眼,冷笑道:
“放下?凭什么?”
每晚入睡我都会回到那天。
他们压着我认罪,冷眼看着我被绑在烈马身后拖行,身后的血迹越来越多,直到惊醒。
可这一切,本该是沈采薇受的。
见我眼中满是冷意,阿兄忽然一愣,换了劝慰的语气:
“你走后,父亲被镇山王在朝中打压的处处抬不起头,我也因此再没机会升官。”
“就连采薇都因为你当初的污蔑,整整五年在闺女圈被孤立。”
“全家都为你遭受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敢再将全家往火坑里推?!”
一旁的沈采薇假意擦泪,语气却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姐姐,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故意害我呀……”
“五年前的事情早就已经查清,为什么你还想推到我头上……”
我深吸口气,抬高了喊冤的声音:
“臣女沈南芷,状告威远侯庶女沈采薇杀害安宁郡主,威远侯和世子伪造证据,逼迫臣女顶罪!”
“求圣上太后明断!”
众人的指指点点让父亲和阿兄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着急将我拖走,力气大的恨不得将我骨头掐断。
我挣扎着死死扣住石砖。
沈采薇一脚踩上我的手指,狠狠碾了又碾,始终没能让我松开。
父亲气不过抬起脚用力踢在我的身上:
“混账!逆女!当初就该让你死在那里!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四肢百骸都是剧痛。
我口中吐出大滩鲜血,手指终于松开。
就在我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传召的时候,宫门突然打开,圣上身边的李公公小跑过来:
“住手!圣上要见威远侯嫡女沈南芷!小姐请随我来!”
原本人声鼎沸的宫门瞬间鸦雀无声。
眼中流下两道血泪,我强撑着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远处候着的三人心下一惊,不顾太监阻拦冲到圣上面前:
“圣上明鉴,这是诬陷!”
“小妹在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杀鸡都不敢看,又怎敢害人呢?”
父亲跪在地上,擦了擦眼里并不存在的眼泪:
“圣上,我是她父亲,怎么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若不是她做了错事,我也不会大义灭亲。”
沈采薇柔柔弱弱开口:
“没错,当年是王爷亲自找到的凶器,阿兄也亲眼看到了沈南芷杀人,人证物证俱在,抵赖不得。”
“你说是不是,阿兄?”
阿兄正想点头,我轻声开口:
“你又想害我一次吗?”
阿兄愣住,看着我胸前大片的鲜血,神色恍惚,支支吾吾。
沈采薇见他犹豫,扯了好几下的他的袖子,又故作可怜开口:
“阿兄,当初若不是有你帮我作证,我真要百口莫辩了。”
阿兄似乎想到什么,深深看了我一眼后,对着圣上重重点头:
“是,微臣亲眼所见,是她杀了安宁郡主。”
权贵嘘声一片:
“还真是死性不改,到现在还敢诬陷庶妹,真是其心可诛!”
圣上皱眉思索着,脸上隐隐有些恼怒之色。
沈采薇得意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
“姐姐,公道自在人心,有阿兄在,你永远别想诬陷我。”
我冷笑一声开口:
“谁说当年的认证只有他一个?”
9
全场哗然。
圣上垂眸,语气缓了一点:
“你说的人证是谁?”
“沈采薇的贴身婢女,小桃。”
话落,沈采薇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