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说,青雀也去陪她兄长了。
我迫不及待捧着信纸,喜极而泣。
裴桓手下空落,慌张四顾,最后看到信纸上氤氲的水汽。
他的嘴角微微一动,然后对着空气说:
“阿芜,你看到了吗?你的阿兄他还活着!”
从那天起,裴桓就特别喜欢跟我说话。
只要身边没人,他就会唠里唠叨,连每天吃的饭菜都要唠叨一边,像个碎嘴子的老婆婆。
“阿芜,你看水患解决了。百姓终于可以安居乐业了。”
“阿芜,北奴退兵了……”
“阿芜,你墓前的桃花又开了……”
所有人只看到他身为帝王的风光,只有我能体会他内心的孤寂。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还没消失。
陪着裴桓的第三载,有一天,裴桓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又在劳力唠叨。
我百无聊赖,去看他前些天特地为我种的花。
这花蔫吧蔫吧的。
园丁都说了,这花不适合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种植。
他非是不听,说要种满九州所有的花给我看。
我一个灵魂都无语了。
用手指戳了戳蔫巴巴的花叶,我吐槽道:“阿桓,你就少作点孽吧,好好的花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话说完我才意识到不知道何时裴桓已经没唠叨。
回头,他正定定望着我的方向。
眼中迸发着令人胆寒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