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一口气,准备执棋的手却突然顿住。
红方拱炮,下一步便可隔子打马。
可若是躲马,不出車压制形势,此局完败的可能性极大。
冷静。
理智告诉我应该弃马动車。
可我到底做不到全然理智,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无法动作。
象棋上的每一个子,都是我活生生的族人。
对面可以眼都不眨地牺牲自己的棋子,我却不能。
额头上的冷汗混杂着血流到睫毛上,落到棋盘中,晕开一点刺眼的红。
台下的竞价声此起彼伏。
“一亿三千万第二次!这次可是必吃子的一步,还有更高的吗?”
“...第三”
啪——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没落下,我终于落了子。
竞价成功的那人在众人呐喊着“吃了它”的声音中,吃掉了我的马。
我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