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题,就是老黎总是心软他闺女。”
说着她瞪了我爸一眼,我爸本来还想劝劝,如今都不敢再开口了。
随即我妈打开了电视,播放了英语的网课。
“黎晗,你就是倒吊着,也要继续学习,别落下了功课。”
“所有人都分秒必争,你都休学一周了,知不知道落后了多少!要是延时毕业的话该怎么办!”
“别怪我们心狠,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已经被吊了一个小时了,实在很不舒服。
“妈,你放过我吧……”
闻言我妈顿时变了脸色,她扇了我一巴掌。
“矫情的玩意!好声好气跟你说,你还不听,偏偏要做个废物!”
“我告诉你,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别给我找借口!什么霸凌、什么抑郁,呸!我统统都不信!”
我爸妈和舅舅们忙着喝酒吃菜,他们都不搭理我了。
五岁的弟弟偷偷跑了过来,他往我的手里塞了一颗糖果,用小手摸着我脸。
“姐姐,你痛不痛?”
“我给你呼呼……”
弟弟给我吹了口气,试图让我好受点。
“浩浩,别搭理你姐姐!她就是个废物!”
听到我妈骂人,弟弟只好委屈地走开了。
从小到大,“废物”这个词就一直跟随者我。
我妈在外是慈母,在家就是冷漠的恶魔。
我被同学霸凌,她非但不帮我,还让我跟霸凌者道歉。
我抑郁自杀未遂,她却说我在演戏。
我休学在家养病,她却说会带坏弟弟。
爸妈劝我去上学,我拒绝了。
校长和班主任也来劝我去上学,我也拒绝了。
如今,我妈找来了三个舅舅,他们却说我矫情,非要狠狠教训我。
所有人都来逼我,却没有人问起我为何自杀,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被霸凌者打断了两根肋骨,至今还在疼,如今被倒吊起来,我胸口更加难受不已。
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这么难受地死,让我痛快点行吗?
突然我眼睛一黑,我彻底看不到东西了。
窒息感迎面而来。
我突然有点畏惧了。
我害怕的,不在于生命倒计时的迫近,而是当最后终点来临时,我从未真正活成自己的模样。
“已经十
“算了,就这样疼死吧,只要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弟弟却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姐姐,不哭!浩浩陪着你。”
我轻轻点了点头。
浩浩这么乖,我不能吓到他了。
过了三个小时,弟弟捂着肚子咕噜咕噜叫。
我躺在地上,真的动不了,只能指挥他自己泡面。
“水烧开了叫姐姐……”
弟弟个子太矮了,他爬上椅子上去够热水壶,不料水壶翻了,直接泼到了自己的脸上。
弟弟惨叫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浩浩!”
弟弟疼得在地上打滚。
“姐姐,好痛,救我……”
“浩浩,去洗手间用凉水冲!”
我用尽全力,匍匐地爬向了他,断骨扎进胸腔里,每呼吸一口,都像刀割一样疼。
浩浩跌跌撞撞跑进了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整个人躺在地上被水冲着,可是他还是疼得哇哇哭。
我才爬了不到五米,就疼得实在动不了了。
可怜浩浩的哭喊声还没有停下来。
我拿到了手机,拨打了我妈的电话,发现我被拉黑了。
原来之前我被霸凌时,总是打电话跟她哭诉,她已经不耐烦了。
我又打给了我爸,他也是不接。
无奈之下,我打了120。
正当120的医生和护士上门时,我爸妈回来了。
发现浩浩被烫伤,我妈拖着我的头往墙上撞。
“连弟弟都看不住!你怎么不去死?!”
我咳嗽不已,再次呕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