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了,一会演被霸凌,一会演被家暴!”
“你不要配合她演戏了,我们不治了,出院!”
听到我妈的话,我忍不住哭了。
为什么,她连医生的话都不相信。
而我爸一直低头给弟弟喂饭,全程不敢看我,更加没有帮我说上一句话。
舅舅们来医院看我们,听到我妈的话,他们不由得皱眉了。
“我猜黎晗是不是心里不正常啊,故意报复家人,弟弟就是被她给烫伤的吧。”
我妈一听更加恼火,她一把拔掉我手上的输液针头,动作极其粗鲁。
“真是够歹毒啊,你弟弟对你那么好,你还要加害你弟弟!”
我疼得龇牙咧嘴,手腕顿时渗透出了血。
“妈,我没有……”
“你们把她给拖走,不能让她再接近浩浩了!”
没人听我的解释,舅舅们直接架走了我。
后山的大树下,我被倒吊了起来。
“我们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这个倔脾性!”
“你试试再演,我们可不会上你的当!”
“吃点苦,记住今天的错,以后你会感谢我们的!”
……
三天后,爸妈终于带着浩浩回家了。
看到我居然不在家,我妈又发火了。
“反了反了,三天了,还不回来,真的要离家出走吗?”
“真是养了个没用的废物!一点点挫折都受不住,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这又要落下多少功课啊,会不会导致延时毕业啊,为什么她都不着急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爸抿着嘴不说话,他将浩浩安置睡觉后,推开了我的房间。
只见我的墙上,血红的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妈妈,是不是我死了,就不是废物了?”
我爸心一颤,他慌张地四处寻找。
我的日记本放在书桌上,上面赫然有一行字。
“妈妈,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凶手。”
我爸的心慌乱得砰砰直跳,他准备打开日记本……
突然门外传来拍门的声音。
“警察!”
我没问题,就是老黎总是心软他闺女。”
说着她瞪了我爸一眼,我爸本来还想劝劝,如今都不敢再开口了。
随即我妈打开了电视,播放了英语的网课。
“黎晗,你就是倒吊着,也要继续学习,别落下了功课。”
“所有人都分秒必争,你都休学一周了,知不知道落后了多少!要是延时毕业的话该怎么办!”
“别怪我们心狠,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已经被吊了一个小时了,实在很不舒服。
“妈,你放过我吧……”
闻言我妈顿时变了脸色,她扇了我一巴掌。
“矫情的玩意!好声好气跟你说,你还不听,偏偏要做个废物!”
“我告诉你,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别给我找借口!什么霸凌、什么抑郁,呸!我统统都不信!”
我爸妈和舅舅们忙着喝酒吃菜,他们都不搭理我了。
五岁的弟弟偷偷跑了过来,他往我的手里塞了一颗糖果,用小手摸着我脸。
“姐姐,你痛不痛?”
“我给你呼呼……”
弟弟给我吹了口气,试图让我好受点。
“浩浩,别搭理你姐姐!她就是个废物!”
听到我妈骂人,弟弟只好委屈地走开了。
从小到大,“废物”这个词就一直跟随者我。
我妈在外是慈母,在家就是冷漠的恶魔。
我被同学霸凌,她非但不帮我,还让我跟霸凌者道歉。
我抑郁自杀未遂,她却说我在演戏。
我休学在家养病,她却说会带坏弟弟。
爸妈劝我去上学,我拒绝了。
校长和班主任也来劝我去上学,我也拒绝了。
如今,我妈找来了三个舅舅,他们却说我矫情,非要狠狠教训我。
所有人都来逼我,却没有人问起我为何自杀,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被霸凌者打断了两根肋骨,至今还在疼,如今被倒吊起来,我胸口更加难受不已。
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这么难受地死,让我痛快点行吗?
突然我眼睛一黑,我彻底看不到东西了。
窒息感迎面而来。
我突然有点畏惧了。
我害怕的,不在于生命倒计时的迫近,而是当最后终点来临时,我从未真正活成自己的模样。
“已经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