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泽再醒来时,是被右腿的剧痛疼醒的。
他费力的睁开眼,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腿。
然后,他僵住了。
被子下,他的右腿完好无损地存在着。
“宝宝,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墨希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孟江泽转头,眼神空洞地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斜射进来,勾勒出她佝偻的轮廓。
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腿上,眼下满是青黑。
“我的腿......”
孟江泽的声音非常沙哑,沈墨希连忙递来温水,细心喂到他嘴边。
“腿没事了。”沈墨希的声音越发柔和,“医生给了我两个选择,保腿......或者保住眼睛,如果全力保腿,可能会导致永久性失明,所以......”
“所以,你替我选择了腿。”孟江泽轻声说。
难怪她突然放弃截肢,原来是医生说他会永久性失明。
只要他永远失明,国家舞蹈剧场的首席就永远是齐晨了。
“宝宝,你别怪我好不好!”
沈墨希突然跪倒在病床边,额头抵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肩膀剧烈颤抖,孟江泽能感受到滚烫的液体渗入他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