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痛耳膜。
孟江泽感到右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血从他的腿部汨汨流出。
“宝宝!”
沈墨希的惨叫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孟江泽仰面倒在沥青路面上,视线模糊,但依然能看见沈墨希扑过来的身影,看见她脸上真实的恐惧与悔恨。
“救护车!叫救护车!”沈墨希跪在血泊中脱下外套压住他喷血的伤口。
她的手机掉在一旁,屏幕还亮着——
是给齐晨的短信,最后一行写着“放心吧,那个位置永远是属于你的”。
“救救他!救救他的腿!他是舞蹈家啊!”沈墨希还在撕心裂肺的大喊。
这一刻,孟江泽竟然很想笑,可最后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7
刺目的灯光下,孟江泽的意识在剧痛与麻木中沉浮。
急诊室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碎玻璃,疼得要命。
“医生,一定要要救救我男朋友,他是舞蹈家!腿是他的生命!”
沈墨希的声音满是颤抖。
孟江泽努力称开沉重的眼皮,看见沈墨希站在手术台前,昂贵的衣服沾满了血污。
她的表情痛苦而关切,但右手却在身侧悄悄向医生比划着什么——
拇指切过手掌,那是一个斩断的手势。
下一秒,医生冰冷的声音透过口罩刺穿他的耳膜。
“病人伤势很严重,需要截肢。”
孟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看见自己的腿,伤势确实很严重,但绝对不到需要截肢的程度!
他想要尖叫,想要揭穿这个谎言,但氧气面罩束缚着他的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不......不要......”
他挣扎着攥住沈墨希的衣角,眼中蓄满了泪水。
沈墨希立刻扑到手术台边,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
“别怕,宝宝,就算你以后失去一条腿,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护士拿来平板电脑,让她在家属同意书上签字。"
齐晨冲过来,一把拽开沈墨希,沈墨希了愣了愣,反应过来,接过齐晨递来的湿巾,任由他细心的一点点擦掉她指尖的污渍。
“还愣着干什么?快送他走啊。”
齐晨嫌恶的命令,沈墨希正想上前,却被齐晨轻轻拽住。
“墨希,一会儿你还要给我唱生日歌的。”
沈墨希犹豫了一瞬,还是和身边的女人交换了眼神,让她把他搀扶了出去。
电梯里,女人的手开始不老实。
“听说瞎子的身体特别敏敢。”她凑近他的耳边低语,手滑向他的腰腹,“是不是真的?”
孟江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正想要反抗,电梯门却突然打开。
“我来吧。”
沈墨希的声音像冰冷的刀一样劈进来。
她一把将他从女人怀里夺回来,动作粗暴到让他重重撞上了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墨希,不是说好——”女人不满地嘟囔。
4
话音刚起,沈墨希就冷冷剜了他一眼,瞬间让女人酒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灰溜溜地跑了。
地下车库安静得可怕。
孟江泽被她小心翼翼塞进副驾驶,她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她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孟江泽,你是不是傻!连我和其他女人都分不出来?”
孟江泽保持着眼神涣散,瞳孔映照出沈墨希此时满眼血丝暴怒的模样。
“我......我看不见。”他小声辩解。
“你以前连我的脚步声都可以认得出来,现在被人摸了大腿都不知道换人了?”
孟江泽捂着大腿疼得冷汗直冒。
沈墨希深呼了一口气,猛地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孟江泽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是齐晨的电话。
沈墨希犹豫了下,还是下车接起了电话。
孟江泽悄悄落下一些车窗,沈墨希和齐晨的对话隐隐从不远处传来。
“阿晨,你的腿扭伤了,现在疼得不行?好,乖乖等我,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沈墨希快步折回来,温柔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歉意。
“抱歉,宝宝,公司忽然有点事,不能亲自送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