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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卡车冲过来的那一刻,沈宴江紧紧抱住了她。

她因此失明,竟让沈迟洲抓住了这次机会,假扮成了他变成植物人的哥哥。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不,其实刚开始她是觉得有些不一样的。

只是沈迟洲用车祸发生一些改变很正常为由搪塞了过去,之后又刻意模仿沈宴江的声音与习惯。

以至于她下意识的,就忽视了这种违和感。

这两年来,沈迟洲待她极好。

她出院第一天,就撞翻了茶几,肿了膝盖。

当天下午,她就听到他跪在地上,沿着所有的家具边缘贴软垫。

后来,她试着干些家务,却笨手笨脚摔碎了杯子,情绪几乎崩溃。

是他耐心的握着她的手,引导她重新倒满牛奶,一点点熟悉家里的每一个位置。

她生病发烧,他会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照顾她;

她失去工作,他就耐心的指导她学习盲文,鼓励她继续学习跳舞。

慢慢的,她心里再也没有了疑虑。

他成了她黑暗中唯一的光。

可现在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

全都来自一个满心报复的人!

眼泪无声滑落。

打开淋浴器,水流哗啦啦的将沈迟洲在她身上留下的遗迹冲洗干净。

不知哭了多久,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胡乱从外套中摸索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却让她刚刚回暖的血液瞬间凝固——

沈宴江。

犹豫了一下,手指颤抖地划过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虚弱但熟悉的声音。

“诗晚?”

孟诗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口,却发出不任何声音。

这是沈宴江的声音,千真万确,不是那个冒牌货的模仿。

“我......刚醒......”他气若游丝的说道,“医生说......这两年你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捅进她的心脏。

“宴江......”孟诗晚终于挤出几个字,“我......有话想跟你说,但不是现在,你好好休息,等你康复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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