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甜甜蜜蜜,我心中的恨意几乎要涌出胸膛。
“好爸爸?那可不一定。”
我讽刺地开口。
“我说感冒了去医院,也没见周文彬上心,看来,他对你这个妹妹可比我好多了。”
周文彬脸色不太好看,欲盖弥彰地开口:“你别误会,阿莹,你曾经是也是军人,身体素质好,珍珍她不一样,从小身子骨就弱。”
“更何况她的父母都是烈士,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现在一个人,丈夫也不在身边,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得多关心她一些。”
他说得大义凛然,好像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心思。
带着谢珍珍离开之前,周文彬又探头回来,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躺在床上多休息休息吧,对了,感冒药你千万别乱吃,会影响孩子。”
前半句不重要。
后半句才是他要说的重点。
察觉到他的视线又落在我肚子上,我只是随口应付两句,就转身上楼,掏出感冒药直接喝水送服。
笑话,那个认贼作母的白眼狼孩子都已经没了,能有个屁的影响!
2
当天晚上,我就用怀孕了不舒服的名义,直接要求和周文彬分房睡。
周文彬一开始还不太同意。
还是谢珍珍劝他让我这个身子不便的孕妇好好休息,对孩子发育好,他才勉强答应。
“珍珍说得对,要是分房睡对孩子好,那我们就分房睡吧。”
“不过阿莹,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情况,要是孩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直接喊我。”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只是担心我的孩子出了意外,就没有人能给谢珍珍顶罪,我当真是要恍惚一下,觉得他很关心我了。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我掩下了眸中的恨意,轻轻点头。
“不用担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孩子的。”
有我这句话,周文彬放心了许多。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当初跟他因为领导介绍在一起的
医生都劝她直接住在医院,她却生怕出什么差错,坚持回家,天天盯着我的肚子。
又过了两天,谢珍珍实在是等不住了。
她哭诉说自己好疼,周文彬立刻就端了碗加了料的鸡汤,敲响了我的房门。
“阿莹,这是我妈送来的鸡汤,你快喝点,补补身子。”
3
扫了一眼,除了飘着的鸡油,这鸡汤可以说是清澈见底。
鸡肉估计早就送到谢珍珍那里去了。
我接过鸡汤,又在周文彬期待的眼神里,直接把它放在一边。
不出所料,周文彬急了。
“这鸡汤是妈亲手熬的,再放会儿就凉了,你还是趁热喝,别辜负她一番心意了。”
“妈对我还有心意呢?”
我差点笑出声来,嘲讽地开口。
婆婆总嫌弃我不够温婉小意,不是她心目能够把一大家子照顾得妥帖的儿媳妇。
也嫌弃我出身一般,家里父母都在乡下种地,和谢珍珍这个烈士之后根本没法比。
她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当初也是我的错,怎么就没把珍珍和文彬凑在一起呢,唉,珍珍这孩子我可喜欢的紧,比那个硬邦邦的夏莹好多了。”
等到我们两人一起怀孕后,她也是和周文彬一样,眼里只有谢珍珍。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是送到谢珍珍那边的,哪有我的份呢?
这些事,周文彬都知道。
他想起来婆婆对我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但很快,周文彬就想好了说辞。
“阿莹,妈那个人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她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们的孩子不管不问呢?”
“这鸡汤是她杀了家里的老母鸡,炖了几个小时才炖出来的,你就别跟她赌气了好吗?那毕竟是我亲妈呀!”
我没再吭声,像是被他说动了,端起鸡汤一饮而尽。
周文彬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带着空碗出去了。
我知道,那碗里肯定是加了催产的药物。
没过多久
“夏莹,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我儿子是团长,长得帅又年轻有为,娶你我家还特意买了三转一响,我们周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跟洋人勾结,生出这样的野种,我哪还有脸去见老周家的列祖列宗哦!”
她坐在地上哭嚎着家门不幸,说要把我拉去浸猪笼。
那模样,连过来看热闹的路人都觉得于心不忍,纷纷跟着婆婆一起指责我。
一片混乱中,谢珍珍也撑着虚弱的身子出来了。
看到眼前的情况,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却捂着嘴故作惊讶。
“哎呀,嫂子居然生了个野种吗?”
“我说在家的时候,怎么总看见她写那些我看不懂的乱七八糟的洋文信……”
话都说完了,谢珍珍又歉意地看我一眼,像是有些害怕。
“对不起啊嫂子,这是你的秘密,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的?”
周文彬赶紧把她护在身后,义正言辞地呵斥着我。
“夏莹,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竟然还跟洋人互通书信?”
“你该不会是把我在部队里的消息都泄露出去了吧?你曾经也是军人,难道不知道这些情报不能外传吗!”
“就算你是我的老婆,我也绝对不会包庇你!爸,妈,你们快去一趟国安局,就说发现了间谍!”
“间谍”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了些憎恨。
“贱人,卖国贼!赶紧把她抓进监狱去吧!”
“就是,臭不要脸的东西,亏着周团长正直,大义灭亲,她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好男儿!”
“砸她,看她还敢不敢当间谍!”
这个年代,本来大家对这些东西就很敏感,此刻义愤填膺,都闹着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也不知道是谁先扔过来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鸡蛋,砸在我床边,溅到我脸上。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谢珍珍躲在人群背后偷笑。
和我对上视线,她心里一跳,又笑不出来了。
在她的想象中,我被换了孩子,还被污蔑成了间谍,此刻应该又惊又怕地跟人解释。
可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完全看穿了她的虚伪和算计。
谢珍珍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眼神落在那个被周文彬抱着的襁褓上,心里一惊。
这个孩子,是不从刚刚开始就没什么动静?
她拉着周文彬的胳膊,刚想说些什么,外面一阵喧闹。
“我们是国安局的,麻烦各位同志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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